愁眠盯著花桃夭,他不知道為什麼對眼前的女子有著莫名的信任與親切,在聽到她說自己是愁眠時,他就相信自己就是愁眠,聽到她說話後,他溫和的開口說道:「我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只記得醒來後,就在北辰國了武暮雨的府中,他說他救了昏迷的我,我就答應無條件幫他五年,時間一到,我就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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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桃夭聽後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急切的問道:「還有多久到五年?」
「一個月!」愁眠想也沒想就說道。
「好,那我知道了,那就休戰一個月,一個月後再攻打北辰國,等戰爭結束後我們一起回家!」
家?愁眠聽到這個字後,心中一怔,他也有家嗎?
「我們是什麼關係?」
花桃夭揚唇一笑:「你是我大哥,是我最親的親人!」
愁眠盯著花桃夭,他的眼底有絲不易察覺的悲傷,笑容卻出奇地溫柔。
「好!最親的親人!」
遠處的秦澈與驚琴看著兩人的動作心中一片震感,雖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可是總感覺他們像是認識很久很久了,久到幾乎沒有人可以插足進去。
兩人心中有些擔憂,不知道攝政王知道後,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終於看著兩人從涼亭里走了出來,秦澈趕緊湊了上去,心中有些急切。
「表姐,沒事吧?」
「沒,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哥,愁眠!」
花桃夭的話讓秦澈與驚琴心中一驚,兩人對視了一眼,滿臉的疑惑,怎麼才見了一面就認了大哥了!
「回軍營,休戰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們在一舉拿下北淵城!」說完,花桃夭與愁眠道別後,帶著一臉困惑的秦澈與驚琴離開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女子,愁眠溫柔一笑,隨後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回到了北淵城。
愁眠看著眼前的武暮雨與辰如水,幽深的眸中沒有一絲波動。
「軍師,怎麼樣了?」武暮雨趕緊出聲問道。
「一個月之內,他們不會再攻打北淵城。」愁眠冰冷的語氣傳出,讓武暮雨有些不再敢出聲追問。
辰如水卻不這麼想,她一想到自己之前給這位軍師示好,他一臉的不屑與鄙夷,心中頓時一陣怒火,她質問地開口說道:「那一個月後怎麼辦?」
愁眠連眼神都懶得給辰如水,直接消失在兩人眼前,只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
辰如水心中氣急,這是第二次了,風灼華是這樣,這個男人又是這樣,武暮雨看著一臉氣憤的辰如水,立即走上前端著一杯水,滿臉的討好:「別生氣了,喝口水消消氣,不是還有我嘛!」
辰如水瞥了一眼眼前的這個男人,長得不錯,可是與風灼華與愁眠一比,看著就有些倒胃口了,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她只能先吊著這個人,她還指望眼前這個男人幫她毀了花桃夭呢!
接連幾天下來,東風國那邊果然一點動靜都沒有,武暮雨這才真的鬆了口氣。
他看著走在前面趾高氣揚的辰如水,掩去眸中的猥瑣,換上一臉的討好,他一定要在這一個月中拿下這個女人,到時看她還怎麼在自己面前自以為是。
「表姐,那咱這一個月做什麼啊?」秦澈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花桃夭具體要做什麼。
「訓練啊!不斷加強自己,在戰場上才有必勝的把握,你還太弱了!」
聽到花桃夭的話後,秦澈一臉的驚嚇。
想起那次在南玄國,自己主動提出要跟陸離他們訓練時,怪不得當時他們看自己一臉的同情。
那真的是人能達到的程度嗎?他都想那塊豆腐敲自己頭了。
他被那一群怪物打擊得體無完膚,沒脾氣了。
「怎麼?怕了?不想超越他們?」花桃夭的話,讓一向好勝的秦澈徹底征服了自己心中的恐懼,他一定不能讓那群人小看了。
「訓練就訓練,誰怕誰啊?」秦澈立即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著。
「這是我給你定製的訓練方案,嚴格按上面的來,不要讓我失望!」花桃夭拿出早就寫好的訓練方法遞給了秦澈,她要為定王府要培育出一位戰神!
大表哥秦軍勢必要襲承定王之位,二表哥秦慕將來要幫助風灼華管理朝政,只有表弟秦澈是最合適的人選。
秦澈接過花桃夭遞過來的訓練方案,看了看頭皮有些發麻,怎麼感覺好像比之前訓練的更加嚴厲。
他有些無辜的抬頭看了一眼花桃夭,花桃夭溫和一笑。
「秦澈,這幾年,你長大了,可你一直活在定王府的庇佑下,沒有經歷過爾虞我詐的官場,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捉摸不透的東西。還記得那次陣法中經歷的一起嗎?」
秦澈聽到這,心思回到了那次陣法中,那時所有的人性都顯露無疑,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絕望。
「永生難忘!」
「所以,你覺得在這個世界,憑什麼決定一切?」花桃夭看著眼前在漸漸改變渾身氣勢的秦澈。
「實力!」
聽到秦澈的話,花桃夭欣慰一笑。
「你果然長大了,表姐希望將來你會是我最堅強的後盾,無人敢疑,無人敢欺!」
聽到花桃夭的話,秦澈眼神漸漸變得堅定無比,他看著花桃夭鄭重的說道:「我一定會做到的!」
花桃夭拍了拍秦澈的肩膀,然後點了點頭。
花桃夭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在秦澈心中是怎樣的影響與震撼,以至於後來,秦澈真的成為了繼她之後,另一位蒼臨大陸的戰神!
一個月後,愁眠簡單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路順利的出了城門。
「軍師,您留步,就真的不能在幫幫本將軍嗎?」武暮雨一行人跟在愁眠身後追了出來。
「約定的時間到了!」愁眠不曾回頭,一臉冷淡的說道。
「可是軍師不是不知道去哪裡嗎?不如留下來?」武暮雨仍是不死心的在後面說著。
「我回家!」說道家這個字時,所有人才覺得眼前那個男人渾身有了一絲溫度。
「你恢復記憶了?找到家人了?那你家在哪裡?」武暮雨這才覺得眼前這個人怕是真的留不住了。
「找到了,我是東風國攝政王妃的大哥,所以現在去對面軍營!」愁眠用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語氣說著,就像是說著今天的天氣一樣。
他的話剛說完,追在身後的人集體石化了,他們聽到了什麼?
北辰國的軍師是東風國攝政王妃的大哥!他現在要去東風國軍營!那這場戰還有得打嗎?
看著越走越遠的愁眠,一邊的辰如水突然尖聲叫了起來。
「還不快給本公主把他抓回來!」
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一隊人馬立即追了上去,才走到一半,被一條破空而來的長鞭阻隔了去路。
地上長長的裂縫,讓所有人不寒而粟,一身紅衣戰甲的花桃夭騎著白馬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她一手勒著韁繩,一手揚著手中的長鞭,冷冷地掃視著眾人,傾城絕色的臉上是不容忽視的貴氣,仿佛有一種君臨天下王者氣勢,不斷的像四周擴散,給人一種不容反抗的壓迫感,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誰敢動我大哥,先問問我手上的長鞭答不答應!」她的聲音空靈動聽,可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不寒而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愁眠看著眼前的女子溫和一笑:「他們還傷不到我!」
花桃夭轉頭,看著愁眠說道:「我知道啊,但這一次我想保護你!」
愁眠認真的看了她許久,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好!」
辰如水第一次看到這個男子這樣溫和的笑容,她一直覺得他天生就是這樣冰冷,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是可以讓他情緒起伏的。
今天他笑了,笑得那樣溫柔,笑得那樣和煦,可為什麼又是這個女人,花桃夭!她恨!
辰如水轉頭看向一臉痴迷的看著花桃夭的武暮雨,她的眸中閃動著一抹陰毒之色。
「武將軍,看到沒有,現在就只有這一個女人在,我們把她抓回去,還不是讓你為所欲為,東風國也就不在話下了,到時你定能封官加爵,你自然就是本公主的駙馬了!」辰如水的話讓武暮雨眸中一亮,貪婪的目光來回的看著花桃夭與辰如水,想著天底下最漂亮的兩個女人就都是自己的了!
愁眠看著武暮雨臉色立即陰沉下來,幾年的接觸,他早就知道武暮雨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上前幾步,走到花桃的馬前,看著武暮雨眸光微冷。
「收起你的那些心思,她不是你能動的,你也動不起!」
武暮雨看著眼前的愁眠,心中有些害怕,這幾年,要是沒有愁眠,他依舊是那個家裡嫌棄的庶子,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多厲害的存在,他隱隱打消了自己心中想要將花桃夭占為已有的心思。
「回到北淵城,今天放過你,下次見面就別怪我不客氣!」愁眠說完,牽著花桃夭的馬往東風國軍營那邊走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直到他們離開很遠了,所有人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