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海煙華與海暖沐一同來到攝政王府,他們是來向花桃夭辭行的。
「妹妹,大哥與父皇要回西海國了,明日會與大軍一同出發,如今戰爭四起,大哥必須回國保護西海的子民!」海煙華看著這個剛認沒多久,卻倍感親切的妹妹,心中萬分不舍!
「父親也要回去嗎?」花桃夭很是不舍地看向海暖沐。
「是啊!你大哥畢竟還年輕,不如灼華穩住,我們一定會守住西海國,那將會是你的嫁妝!」海暖沐拉著花桃夭的手心中萬分難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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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哥和父親將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海煙華溫柔看著花桃夭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頂。
花桃夭眼珠一串一串的往下落,她覺得自懷孕以來,她真的太容易情緒化了,已經到了動不動就哭的程度了!
「好了,別哭了,我們還會再見的,也不遠,等以後妹夫統一了蒼臨大陸,咱們就都住一起!」海煙華伸出手幫花桃夭擦乾了眼淚,聽到海煙華的話,花桃夭點了點頭,止住了淚水。
指縫很寬,時間太瘦,它總是悄悄從指縫間溜走,等到他們起身告辭之際,花桃夭雖滿心不舍,卻也無可奈何,看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花桃夭的眼睛又漸漸模糊了起來!
在模糊的淚水中,她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帶著父親去祭拜母親。自花風翰死後,花桃夭就已經把母親的墳墓遷至了崇樓閣的總部,再次來到崇樓閣的海暖沐臉上一片哀傷,他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塊牌匾,花桃夭輕聲地問道:「父親,那是您寫的嗎?」海暖沐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著這一片桃花林海,嘴中喃喃道:「桃花依舊,可伊人不在!」聽著他的話,花桃夭感受到了父親的悲傷,這種天人永隔,也許是此刻父親最無能為力的事!雖位高權重,卻也有著無盡的悲哀!
那天海暖沐在秦清的墓前整整坐了一天,他不言不語,一直靜靜的靠在墓前,仰望著那一片天空,只是他周身一片死寂,仿佛覺得只有這樣才能離秦清更近一點。
花桃夭走上前,拉著海暖沐的手說道:「父親,你還有我,還有大哥!」
此時的海暖沐才微微回過神來,然後他伏在秦清的墓前大哭了一場,仿佛把一切的悲傷,一切的無能為力,一切的後悔,都淹沒在這無盡的淚水中。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次日整個京城萬人空巷,大家都集結在了城門之處,城門外是整裝待發的軍隊,領頭的是攝政王風灼華,此時的他脫去一身如仙白袍,身披鎧甲,威風凜凜,一陣肅殺之氣在前方盪開!
他抬頭看著一身紅衣飛舞,站在城樓之上的花桃夭,雙手緊緊地握著,隱忍著自己的情緒,他怕自己會不顧一切地丟下大軍留下來。
花桃夭深深地看了一眼風灼華,然後環顧城樓之下的眾將士,她手持金刀,眼睛直視前方。
「此次攝政王親征,我花桃夭必堅守後方,願我軍戰士早日凱旋而歸,願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我東風國土!」
「犯我東風者,雖遠必誅!」花桃夭鏗鏘有力的聲音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敲擊著眾人的靈魂。
城樓之下人人皆震驚,個個情緒激昂,有種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氣勢!恨不能立即披甲上陣,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報效家國的氣魄!
風灼華看著城樓上的女子眸中熠熠生輝,這是他的妻子,他風灼華此生唯一的妻子!
定王,秦慕,海暖沐,海煙華他們看著這個比陽光還耀眼的女子,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都在自豪地說,看到沒有這是我們家的女子,永遠是我們的驕傲!
玄清陽看著城樓上一身紅衣的女子,衣袂飄飄,亦如他們初見,他笑得溫和!
城樓下所有女子熱淚盈眶,滿腔熱忱,此生恨不能身為男兒生,報效家國,只願來世生為男子,定將馳騁沙場!
「犯我東風者,雖遠必誅!」所有人慷慨激昂的重複著這句能激盪他們心靈的話!
聲音如洪鐘,響破天際,迴蕩在整個京城上空!
很快這句話猶如一陣颶風席捲了蒼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猶如天崩地裂般,撼動山河,整個大陸都為之震撼!
一些邊陲小國,番邦部落聽到後,立即歇下了不該有的心思,東風國有這樣如此凝聚人心,鼓舞士氣的攝政王妃必定是不可欺!
辰如墨在邊關的營帳中,他正與手下的人在討論著即將要面對的境況,一專門傳遞消息的士兵跑了進來,聲音有些焦急地說道:「王爺,之前聯繫的一些邊陲小國,番邦部落紛紛不願出兵了!」
辰如墨眉頭微皺,他冷冷的出聲問道:「有說什麼原因嗎?」
士兵艱難地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急切地說道:「如今整個蒼臨大陸都在流傳著一句話,是那東風國的攝政王妃在大軍出發之際為鼓舞士氣說的,那些邊陲小國,番邦部落的領導者聽到後,紛紛退出戰局,他們說,東風國有這樣的攝政王妃必不可欺,何況還有那早已威名顯赫的攝政王,他們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營帳中的眾人紛紛愕然,竟因為一句話就能讓這麼多人退出戰局,放棄分一杯羹的野心,他們都緊緊地盯著那個士兵,想要知道是什麼話!
此刻的辰如墨也很想知道,那個驚才絕艷的女子說出了怎樣驚天動地的話。
「她說了什麼?」辰如墨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而不敢問的話!
士兵情緒有些激昂地說道:「犯我東風者,雖遠必誅!」
場中所有人的心都因為這句話而有些激動起來,好一個雖遠必誅,好一個攝政王妃,難怪王爺怎麼都想得到那個女子,這樣的女子如果是屬於他們北辰,王爺何愁大事不成,等攻下下東風國,必定要立那女子為後,有這樣的皇后,一個國家如何能不興盛,如何能不團結!
辰如墨的心在聽到這句話後,久久都不能平靜下來,桃夭,你果然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你就一句話,讓我失去了這麼多的盟友,真真的不公平,老天爺太眷顧他風灼華了,為什麼先遇到你的人不是我?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到。
第一次辰如墨這麼強烈的嫉妒著一個人,他喃喃自語道:「你知不知道,這樣的你讓我更加不想放手呢!這可怎麼辦是好呢!不如還是把你搶過來當我的皇后好了!」
此刻身在東風皇宮處理政務的花桃夭並不知道,她的話不僅激起了辰如墨更加想要得到她的心,現在更是讓整個北辰都支持辰如墨,幾乎到了得此女子得天下的程度!
自風灼華出征後,花桃夭幾乎沒有回過攝政王妃,她怕回去面對一個沒有風灼華的家,儘是寂寞與孤獨,她每日多數時間都在處理堆積如山的奏摺,但是為了腹中的孩子,她仍舊會按時膳後,在御花園中散步。
秦慕現在也歇在皇宮,這天他正要去找花桃夭,就看到她一個人正在御花園想要蹲下身去撿掉在地上的奏摺,身邊竟一個人也沒有,他嚇得趕緊飛奔了過去,趕緊扶起她,有些擔心地說道:「有沒有怎麼樣?怎麼沒有下人?有什麼事吩咐人去做啊!你看看你這肚子,已經大得看不到自己的腳尖了。」
看著挺著這麼大肚子的表妹,他想要接手所有的政務,可每每跟她說起時,她總是一臉落寞的指著自己的心臟處說道:「表哥,如果我讓自己閒下來,我這裡就更難受!」
後來他就不再提了,只是總在一邊幫助她,這也更加讓秦慕擔心起她的身體來,每每散步他都紛紛兩個人攙扶著,就怕有個好歹,他就算萬死也難辭其咎!
今天看到這情況,他被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沒事!我只是懷孕,不是殘廢了!」花桃夭扶額有些無奈地看著這個有些緊張過度的表哥。
秦慕一聽嘴角微抽,一臉無奈的說道:「能好好說話嗎?」
花桃夭挑了挑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突然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秦慕這才想起來,看著花桃夭說道:「我去攝政王府,把之前攝政王為你準備的那些接生的產婆,還有一些醫女,全都接進宮了,就住在你現在住的流華宮。還有那些衣服物件什麼的反正搬了好久,才全部搬進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準備這麼多東西!」
聽到秦慕說起,她這才想起來,之前風灼華為她生產準備了好東西,想起風灼華,她的臉上儘是溫柔與想念!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花桃夭坐在御花園,繼續處理手中未批完的奏摺,她頭也不抬地說道:「嗯,我知道了!」
秦慕點了點頭,不曾看到花桃夭低頭之際幾欲滑落眼角的晶瑩!
在她身邊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然後也安靜的批起了奏摺,然後像是想起什麼突然說道:「對了,祖母說讓我們明天一起回一趟定王府,好像是有事要說!」
花桃夭手中奮筆疾書,不曾停下,嘴中應道:「好,我知道了。」
此時的風灼華正在營帳中寫著來到邊關後的第一封家書,他拿起毛筆,不知如何下筆,有太多想說的話,太多的愛意,還有滿腔無處宣洩的思念,哪是一封家書能裝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