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小姐,定王一家要回京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既然敢這樣做就是我有證據,我只是因為你,我才沒有將這些公諸於世,大哥,我不想毀了你的前途,看在小時候你對我好的份上。」花桃夭她雖然看著很冷漠,但是她的心其實很軟,只要對她好的人,她從來都不會吝嗇回報他們。

  說完花桃夭已經完全不想再理會他們了,轉身進了房間。

  花桃語看到後氣憤的出了院子,留下一臉猶豫的花懷海。直到天已經黑了,花懷海才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院中。

  那次之後,花懷海沒有去找過自己的父親說自己娘親的事,也沒有來看過花桃夭。

  大姨娘被送往家廟這段日子,花桃語去花國公那邊鬧了幾次無果,最後終於認清了這個事實,安靜的待在自己的院中,

  時間一晃幾個月竟又過去了,風灼華依舊是經常悄無聲息的來看花桃夭,兩人相處融洽,可誰都沒有說破那層關係,一個是不敢說出口,一個是不知如何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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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傳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北辰國終於決定與東風國暫時休戰了,定王將帶著全家人回京述職了。

  當天花桃夭正在研究一些藥物,自那次後藥材生意也漸漸擴大,當冬靈驚喜的跑了過來,興奮的說道:「小姐,小姐,定王一家將要回京了!」

  花桃夭聽到後心裡有些開心,終於要見到外祖父一家了嗎?

  終於到了這天,京城的城門大開,主道上兩旁站滿了一臉喜氣的老百姓,街道兩旁的酒樓也都爆滿,大家都想一睹定王一家的風采。

  花桃夭坐在桃花源三樓的那間不對外開放的包間裡,她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窗戶外面,緊握茶杯的那隻手泄露了她此時的緊張與激動。

  「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而近,人們都緊張的盯著這一行風塵僕僕的人,走在前頭的是一位精神抖擻的老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歲月的洗禮讓他兩鬢有些斑駁的白髮,一臉威嚴不苟言笑的看著前方,這赫然就是定王秦沛了。跟在後面的是兩位成熟穩重,且樣貌不俗的中年男子,那應該就是定王的兩個兒子。

  後面跟著三輛馬車,應該就是定王的家眷了。可惜眾人都沒有看到馬車中的人,聽說定王有兩個特別出彩的孫子孫女,一位是秦慕,據說他才華橫溢,風度翩翩,且武功高強。在邊關的時候是眾多女子追求的對象。

  還有一位孫女秦瓊雨,聽說長得與她姑姑秦清有些相似,當年秦清的風採到現在還在眾人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而且這位秦瓊雨很是聰明睿智,在邊關經常幫助定王處理一些事物。

  看著越來越近的定王一行人,花桃夭緊緊的捏著手中的杯子,幾乎要把它捏碎,這就是外公他們嗎?自秦清嫁給花國公後,定王一家就被調往邊關了,這是十多年來第一次回京,就連當時秦清去世,皇上也不曾允許他們回來。

  花桃夭站在窗口,透過窗簾的縫隙,緊緊的盯著他們一行人,眼中竟有些開始濕潤起來,許是花桃夭的目光太過熾熱,定王抬頭看了一眼桃花源的方向,可什麼也沒有看到。

  看著越行越遠的定王眾人,街道上的人也漸漸散去。

  定王帶著兩個兒子進宮面聖,其他人都回到了定王府。

  街道恢復了往日那般忙碌,人們也繼續做著自己的事,花桃夭坐在那裡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她不知道下次真正見面的時候是怎樣的場景,他們會是她真正的親人嗎?

  來到皇宮中,父子三人恭敬的跪下行禮:「參見皇上,參見攝政王。」

  「平身吧。」上位的皇上有些不待見的說著,定王戰功赫赫,早已功高蓋主,皇上又生性多疑,早就想除之而後快,要不是之前北辰來犯,需要定王的鎮守,皇上早就想收回他的兵權,現在北辰國與東風國休戰,皇上要動定王的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

  「定王父子凱旋而歸,應該論功行賞!皇上,你說是嗎?」旁邊的攝政王風灼華適時地開口說道。

  「攝政王說的是,不知定王想要什麼賞賜?」皇上風睿華心中不想賞賜,但又礙於攝政王的威壓,只能把問題丟給定王。

  定王也心知皇上已經對他們起了殺心,只是今日攝政王竟會為他們開脫,傳說攝政王雖位高權重,但是從來不會多管閒事,上朝全憑自己喜好,做事隨心所欲,一身白衣不染如謫仙。心中雖好奇,但是還是說道:「為皇上效忠,是為人臣子的本分,不求賞賜。」

  「嗯!定王果然忠心耿耿,深得朕心。」皇上雖表面欣慰,但心中的怒氣只能忍著無處發作。

  之後皇上隨便說了幾句,把他們打發走了,想著只能下次再找機會收回兵權。

  今日的影塵和冬靈在花桃夭的要求下沒有跟著過來,她在那坐了很久,直至

  驚天過來敲門。驚天接到消息說閣主今日一直待在桃花源,沒有要走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其他人也不敢打擾,所以驚天就過來看看 。

  「進來!」花桃夭聽到有人敲門看向那邊應聲道。

  驚天推門而入,恭敬的行禮後,一臉擔憂的問道:「閣主,是出了什麼事嗎?」

  花桃夭聽到他這樣問有些訝異,「並沒有。」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花桃夭才驚覺已經這麼晚了,起身準備回府。

  看到這樣的閣主,驚天也沒有再說話,想來應該是沒有什麼事。

  夜晚的京城,也如白日般熱鬧,街道上人聲鼎沸,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戲聲,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高談闊論,有說今日定王的事,也有說花國公花桃夭是神品秀女的事,更有甚者在談論神醫與毒女誰更厲害,幾人竟爭得面紅耳赤,圍在一起的女子談論這京城最想嫁的人,攝政王,秦慕,林元靜.一個個名字傳入花桃夭的耳中。

  聽著這些,花桃夭搖搖頭,無奈的笑了。原本憂慮不安的心也平靜了下來,何必杞人憂天呢!

  花桃夭整個人身心都放鬆了下來,悠閒的走入了大街上,她一身白衣踏著月光而來,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大街上有一瞬的安靜,大家看著眼前這位熠熠生輝的女子,眼睛都不敢眨,生怕她是月宮仙子,一眨眼她就不見了。

  人們不知道她是誰,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悠閒的走在這條街上,也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打擾她。

  小販不吆喝了,孩童不嬉戲了,人們不再說話了,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仿佛整個世界只為她一人而生。

  突然,一白衣男子緩步而入,衣袂飄然,仿若凌空而來,雙眸亮如星辰,溫柔寵溺的盯著白衣女子。

  「你怎麼來了?」花桃夭溫柔的看著走近的風灼華。

  「看你一直沒有回去,出來尋你。」風灼華回以溫柔的淺笑。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竟是真的,不是天上的仙人突然蒞臨。

  有些人是見過攝政王的,眾人剛剛回神又陷入震驚中,大家又開始議論紛紛,能近攝政王三步之內的那名女子是誰?能讓攝政王如此溫柔的是誰?

  看著兩人相諧而去,眾人久久都不曾回神。

  「是回府,還是想去其它地方?」走到沒人的地方,四周終於安靜了,風灼華停下腳步看著花桃夭。他知道今天看到定王一家,她心中定然是有期待也有不安。

  「我們去凌煙湖。」花桃夭心中有些期待的說道。

  「好。」風灼華滿臉縱容的看著她。

  凌煙湖一如往昔那般,到了夜晚安靜異常,來到湖邊,隱隱約約可看見湖面上飄著幾艘船。

  「主子,船已經準備好了。」殘月走過來恭敬的說道。

  風灼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花桃夭說:「我們去那邊。」

  兩人來到停船的地方,花桃夭看著被月光籠罩的那艘畫舫,在水中搖搖曳曳,不像其他的畫舫一樣四周掛彩燈照亮,舫中央赫然是顆閃閃發光的夜明珠,使整個湖面看起來亮如白晝,掛在上面的白色紗簾在風中飛揚,盡顯奢華雅致。

  風灼華跨上畫舫,伸出手來扶著花桃夭也走了上去,殘月與其他三名暗衛也跟著上了船。

  兩人站在船頭,迎風而立,衣袂飄飄, 一個好似仙子欲乘風而去,一個氣度從容,似仙御風。

  微風陣陣,花香撲面而來。花桃夭情不自禁的念起了以前學過的詩句:「菰蒲無邊水茫茫,荷花夜開風露香。」

  風灼華眼中寵溺和讚賞更盛。

  「聽說你很會吹笛?」花桃夭看著似是無邊的湖面,輕輕的說著。

  「還好!」風灼華輕笑出聲。

  「合奏一曲吧!有古箏嗎?」花桃夭饒有興致的問著他。

  「樂意之至!」風灼華笑著說道,然後叫殘月把古箏搬了過來。

  前世的她可以說是文武全才,她每一樣東西都會去學,她有著超高的智商,可以過目不忘,聽過一遍的東西也永遠不會忘記,所以她學任何東西都很快。古代的樂器對她來說是信手拈來。

  於是花桃夭坐在那,調了一下音,想了想前世很喜歡的那首「滄海一笑」然後開始彈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