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人影離去後,迅速朝著攝政王府飛去,這人輕功了得,幾個縱躍就來到了攝政王書房門口。裡面傳來了有些孤寂的笛聲,來人站在書房門口恭敬的開口說道:「主子?」
「進來!」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從書房中傳來。
門口的黑衣男子推門而入,看到站在窗前背對著自己的白衣男子,此刻的他,就像是即將乘風而去的仙人,縹緲而不真實。黑衣男子恭敬朝他行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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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塵,她怎麼樣了?」白衣男子風灼華轉過身來,他依舊是那樣一身白衣飄飄,手握玉笛,如瀑般的墨發在微風中揚起,他的眼中不再有看到花桃夭時迸發的神采,眸中不再有光芒,如一潭無波無瀾的古井。
影塵詳細地說著自己在花國公府的所見所聞,關於花桃夭的竟是詳細得連她說的話都一字不落的背出,還有她說話的表情。風灼華只有在聽到花桃夭後,他那古井般的眼眸才微微閃動。
「手下回來的時候,主母已經進屋中了,應該是去休息。」影塵恭敬的說道,雖然主子沒有說,可是他們四大暗衛是風灼華的親信,從小一起長大,而且在殘月的八卦下,自是知道主子可能愛慘了主母,可貌似主母對主子還沒有上心啊,主子的追妻路也是夠艱辛的。
「主母.」風灼華聽到影塵對花桃夭的稱呼後,嘴中輕喃,眸光漸漸溢出神采。
突然風灼華朝著門口走去,看著他邁出的步伐一步比一步大,就知道他此時有多麼的急切。
他想要見到花桃夭,只是見她。
運用輕功,他飛快地來到了花桃夭的院中,站在她的門口踟躕不前,他拼命地想要見她,可是又害怕見她。
突然,房門從裡面打開,一張膚若凝脂,面若桃花的臉龐映入風灼華眼中,瞬間他的眸中流光溢彩。
「你」花桃夭隱藏著自己心中即將湧出的雀躍。依舊有些冷漠的開口。可她還未說完,風灼華打斷她:「我想見你,忍不住,你不用現在回應我,我可以等,不管多久,但就是不要讓我見不到你。」這是他有生以來用盡全身的勇氣,說著最長的話。此時的風灼華放下自己的高傲,身份,用跌落神壇,只換取待在她身邊的機會。
看著這樣的風灼華,花桃夭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冷冷地說道:「隨便你。」
緊張的風灼華聽到花桃夭的話後,眸光中散發出來的流光,灼得花桃夭有些刺眼。她忙轉過頭去,不讓風灼華看到自己微勾的嘴角。
日子一天天過去,這天花國公府熱鬧非凡,因為被派遣外面的花國公終於回府了,而且這天大姨娘的兒子花懷海也回來了。
府里的人都忙得暈頭轉向的,最高興的就要數大姨娘了。當晚,花桃夭踩著飯點,最後一個進來,此時大家正圍著一張大圓桌,說說笑笑,一片歡聲笑語,看到花桃夭進來後,大家都停了下來看著她。
只見花桃夭身著一身淡藍色長裙,外披一件素淡白紗,不施粉黛而顏色如朝霞映雪。
花懷海最先反應過來,他起身走到花桃夭身邊,溫和的笑著說:「這就是二妹妹了,果然長大了,現在很漂亮。」
花桃夭看著這樣的花懷海難得露出淺笑,在她的腦海里,只有這個大哥給過她少許溫暖。
花桃夭走到花國公花風翰跟前,冷冷淡淡地行了個禮,花國公看著眼前這個變得有些不認識的女兒,心裡有些驚訝,但還是微笑的開口說道:「好,坐下一起用膳吧。」
一家人心思各異的用著晚膳,大家也會時不時的交談幾句,只有花桃夭不言不語,一直都慢慢的吃著飯菜,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晚膳後大家一起坐在院中吃著茶點,花桃蕊按捺不住,朝著花國公說道:「父親,您什麼時候讓娘當正妻啊?這麼多年娘受了很多委屈。」
原本低頭不語的花桃夭,聽到花桃蕊的話後,眸中寒光閃爍,她不動聲色的抬頭看著花國公。看著他只是稍頓了一下,就贊同的點著頭。花桃夭手握成拳,心中對這個父親已經徹底失望了。
「瑤兒,明天進宮面聖,為夫會跟皇上提的。」花國公看著大姨娘孟瑤溫柔的說道。
「難道你要在我母親忌日那天讓這個女人坐上主母的位置?」花桃夭的雙眸猶如鋒利的刀劍般,寒光肆意的盯著這個自己的父親。
「大膽,為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花風翰手掌猛力地拍著這桌子大聲斥責著花桃夭。
「你敢讓那個女人坐上主母的位置試試看?」花桃夭毫不畏懼的盯著怒氣衝天的花風翰冷漠的開口道。
旁邊的花桃語看著眼前這個無所畏懼的花桃夭,雙眼微眯,心中升起了警惕,這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軟弱可欺的二姐了,花桃語朝大姨娘看去,大姨娘正好也看著她,兩人的眼中都閃著不知名的光芒。
花懷海坐在那裡沒有出聲,一個是她的娘親,一個是小時候喜愛的妹妹,他有些左右為難。
二姨娘跟花桃露兩人一直像是隱形人一樣,大家根本沒有在意她們,她們兩也沒有說話的餘地。
只有花桃蕊努力沖沖地說:「花桃夭,你以為你是誰啊?敢這樣跟父親說話,父親才是一家之主,我馬上就要嫁給大皇子了,到時候讓我娘親當主母還不是很容易。」
「看來你是忘記我那天說的話了。」說完轉身就走了,完全不在意後面花國公的怒罵聲,以及面色各異的眾人,一場家宴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花桃夭走後,花國公也讓其他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他自己領著大姨娘回到了院中。
「瑤兒,我一定會讓你當上主母的。」花風翰含情脈脈的看著大姨娘許諾著。
「嗯,瑤兒相信夫君。」保養得宜的大姨娘,如少女般向花國公撒著嬌,完全的信任跟依賴,大大的滿足了花國公的虛榮心。所以這麼多年大姨娘可以牢牢地抓住花風翰的心。
兩人一番耳鬢廝磨,蜜裡調油,花國公睡著後,大姨娘悄悄的出了房間,她來到了花桃語的院中。敲了敲房間的門說道:「語兒,是我,娘親。」
「娘親,進來,門沒鎖。」正在房間研究著花桃夭刺繡的花桃語在裡面應聲道。
「語兒,娘親有事要跟你商量。你姐姐太衝動,藏不住事,你哥又是個心軟的,只有語兒懂事。」大姨娘拉著花桃語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著。
「娘親,是想說花桃夭的事嗎?」花桃語開口問道。
「娘親覺得自從落水後花桃夭就開始跟從前不一樣了。本來看她性子是個好拿捏的,當初就留下了她,可現在終究留成了禍害。」大姨娘現在滿心的後悔。
「娘親,花桃夭現在不得不除,她跟大皇子沒了婚約,外祖家又在外地尚未回京,如今正是除去她的好機會,我會聯繫京城殺手組織崇樓閣的,想來用些錢應該可以解決。」花桃語自信滿滿地跟大姨娘說著這歹毒的勾當。
母女兩商量好後,大姨娘又回到自己的院中,花桃語盯著桌上還剩下的一些成品刺繡,自語道:「這麼好的技術,可惜了,原本還想讓你多繡一些,但是你太不聽話了。」
第二天一早,花桃語帶著丫鬟來到了京城崇樓閣的一處小的據點。花桃語也是因為給公主當伴讀,又在嵩山書院學習,有一次從他們口中聽說了這個地方,本來是來碰碰運氣的,結果真的找到了。
這裡表面上是一家當鋪,其實內有乾坤。接待花桃語的是個敏銳的小廝,他聽到花桃語說要見這裡做主的,就知道這是來下單的,快速的進去通知的自己的老闆,老闆正恭敬的跟一位年輕男子說著話,聽到小廝的匯報後,老闆恭敬的開口問:「驚鴻大人,老朽先去看看。」
原本地閣的管理者驚鴻今天來這裡看看情況,正好碰到了,就打算去看看。
「一起去。」驚鴻開口說道,然後抬步往外走去。
不一會兒,外面的花桃語看到從裡面走出來兩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年輕男子,他劍眉星眸,清新俊逸,讓花桃語眼前一亮。
「是你要下單?」驚鴻看著這樣的花桃語心裡有些不喜,冷冷地開口道。
「是的。」花桃語柔聲的回答著。
「規矩你應該知道,你和你要除去之人的真實姓名我們都需要知道。當然我們也是會保密的,這個你放心。」驚鴻在一次開口說著。
「花國公府花桃語,下單除花國公花桃夭。」正在指揮著小廝登記的老闆跟驚鴻都是一驚。
「你說花桃夭?」驚鴻不確定的再次開口問道。
「是的。」花桃語很肯定的回道。
「好,有什麼問題到時會有人通知你,你可以走了。」驚鴻帶著怒氣冷漠的開口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位男子突然有些生氣,花桃語不敢多問,然後起身離開了。
「驚鴻大人,花桃夭不是我們.」老者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驚鴻用眼神制止了。然後對老者說道:「這個我自有打算,我會親自去跟閣主稟明的。讓閣主親自定奪。」說完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