湳溪看著郭閣老,好奇的點點頭回道:「還記得。」
心裡忍不住想道:「面前這人會是自己外公嗎?他看起來應該很好相處的樣子。」
郭閣老激動的握緊雙手,卻還是壓抑住自己的情緒,這些年,寧兒夫妻一直在尋找不見了的大女兒,之前還有人帶著孩子上門冒充,郭閣老穩住激動的心情,說道:「那丫頭,你把他們的樣子畫下來,給我看看好嗎?」
顧家、蕭家眾人都感到好奇,難道郭閣老也不記得自己外孫女長什麼樣,九歲之後的下落嗎?
湳溪低垂著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可是,我,我畫技不好,我怕我畫不出爹娘原本的樣子。」
顧子凌握住湳溪的手,安慰的說道:「你來描述他們的長相,我來給你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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湳溪點點頭,管家把筆墨紙硯準備好。
湳溪根據自己記憶裡面的爹娘的樣貌描述,顧子凌作畫。
顧溫窈把星雪放到房間休息之後,也溜回了前廳。
清風道長和清雲道長則是沒有前來,在房間裡休息。
顧溫窈到了前廳,顧子凌的畫,也快要完成了。
顧溫窈就自己悄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等到顧子凌畫好畫像之後,郭閣老迫不及待的走到顧子凌旁邊看,看到畫中之人,郭閣老顫抖著雙手,拿起畫像哽咽著聲音說道:「就是樂寧,這就是樂寧啊!這是我的寧兒啊!」
郭閣老把畫像放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湳溪說道:「丫頭啊!我是你的外公啊!外公終於見到你了。」
郭閣老說完,剛擦乾的淚水又流了出來,紅著眼眶,滿目慈愛的看著湳溪。
湳溪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面前這位自稱是自己外公的老人家的情緒感染了,還是被身體裡面原本就存在的血緣關係影響,一瞬間,就感覺自己鼻子酸酸的,眼眶也酸酸的,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可是,腳步卻是沒有挪動一步,彷佛被釘住一般。
湳溪想到自己獨自一人在宗門那些年,受了委屈的時候,被宗門裡面的人欺負,就只能自己躲在被子裡面偷偷的哭,或者就是一人跑到後山哭。
那時候,自己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爹爹和娘親能來接自己回家,可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自己十六歲了,爹爹和娘親都沒有來找自己,師姐說,或許,他們已經記不得你了,為此事,自己哭了一場,在宗門外出歷練時,自己也跟著出來了,就想找機會去看看自己爹爹和娘親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這些年自己心裡有多渴望見到親人,可是,現在這一刻真的看到了,自己心裡又感到害怕,就怕自己真的是被爹爹和娘親拋棄的孩子。
顧子凌感覺到了湳溪的情緒變化,想到湳溪路上問自己的問題,「她會不會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顧子凌知道,湳溪這是擔憂自己是被拋棄的人,也害怕面對這樣的場面。
顧子凌握緊湳溪的手,小聲說道:「不要害怕,溪兒,無論發生什麼,我會一直陪著你,而且,郭閣老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人。」
湳溪原本還在揣揣不安,聽到顧子凌的話,心裡一暖,是啊!就算真的是被拋棄的,又能怎麼樣?自己以後是與子凌過一輩子,湳溪回握住顧子凌的大手。
郭閣老期待的看著湳溪,就等著和湳溪,親人相認,抱頭痛哭一場。
顧子凌拉著湳溪走到郭閣老面前,說道:「郭閣老,您見諒,溪兒她有點怕生,不太會和陌生人交流。」
聽到顧子凌的話,郭閣老激動的眼淚一停,強調道:「我是她外公。」
郭閣老說完,就想繞開顧子凌,摸湳溪的腦袋。
結果被顧子凌笑著擋住了,點點頭回道:「我知道。」
湳溪也乖乖的站在顧子凌身後,小心翼翼的看著郭閣老。
郭閣老:……
郭閣老感覺自己快被顧子凌這小子氣瘋了,自己可是溪丫頭的外公、外公、親的外公,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陌生人了。
顧子凌可不管郭閣老氣不氣,保護自己媳婦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自己媳婦不喜歡,擱誰也不能往自己媳婦兒身前湊。
顧溫窈知道,自己大哥那可是妥妥的妻寵,想自己和二哥往准大嫂面前湊,都被大哥趕走了,說自己二人影響了大嫂呼吸新鮮空氣了,想想這詞,還是自己教大哥的呢!
現在,更不要說這個郭閣老了。
郭閣老氣得不行,蕭老將軍得意的大笑著說道:「郭老頭,之前我好說歹說,還請你吃飯喝酒,你都還不同意我們兩家結親呢!就算有你這根礙事的老樹根,那也是擋不住年輕人的兩情相悅的,作為這麼多年的老朋友,我勸你還是做一個慈眉善目、少管閒事的老頭吧!」
蕭老將軍這話,把郭閣老氣得吹鬍子瞪眼的,就差和蕭老將軍又掐起來了。
蕭老將軍回道:「是,是,是死敵,天天喝酒吃肉的死敵,以為我戰死沙場,躲在家裡哭了幾日的死敵,行了,我嘴硬的死敵,你可不想我們倆那些年少不懂事的事情被這些小輩知道吧!再吵下去,都給知道了。」
顧溫窈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蕭老將,到底是什麼年少不懂事的事情啊?
蕭老將軍發現顧溫窈那好奇的眼神,瞪了顧溫窈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聽。」
郭閣老想到曾經那些事,面色一僵,不說話了,就不知道這姓蕭的,一個粗魯的莽夫,從年輕的時候到現在,嘴皮子怎麼比那些個文官還溜,當年王閣老跟著平王造反,生生被這人氣吐血,自己夫人也被這莽夫氣得還幾次讓自己不許再和他往來。
某次,要不是自己攔著,自己夫人都能提著刀找上門,偏偏這莽夫,每次都不知道收斂,每次惹惱了自己,還能厚著臉皮,拉自己喝酒。
自己都忍不住懷疑,他那去世的夫人,會不會就是被他給氣死的。
想到這裡,郭閣老才反應過來,自己想多了,反正自己是說不過這莽夫了,自己就保持沉默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