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溫窈看見楚懷瑾胸口和肩頭濕潤的一片,就不敢反駁,就怕那真的是自己留下的。
其他人的修為在三娘面前不值一提,更不用多問。
鏡觀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便不再多問,不過心裡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
這七日,三娘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合時宜的情緒和想法,整日裡就纏著鏡觀做了很多曾經兩人一起做過,或沒有一起做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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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觀也為了三娘,用了藥水,讓頭髮一夜之間長長,換上了一身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兩人如同普通夫妻一般。
直到,七日之後,鏡觀親手為三娘煮了一碗雞湯,就抱著三娘睡著午覺,看著三娘沉沉睡去,鏡觀抱緊三娘不捨得鬆手,最後又不得不鬆開。 ✩
鏡觀把自己這些年特別為三娘做的小木偶,木簪子都放在一旁,走到三娘面前,最後輕吻了一下三娘的紅唇。
溫柔的說道:「小幽,抱歉,我這一次可能又要食言了,不能陪著你生生世世了,不過,你好好睡一覺,醒來之後,你大概就能忘記我這個總是不守信的人了,然後,然後,好好開始一段屬於你自己的新生活。」
鏡觀說完,就轉身出了屋子。
在鏡觀走了之後,三娘就醒了過來,滿臉的淚水,為什麼?為什麼每次你都這樣,為我考慮好了一切退路,把所有傷害留給自己一人。
水潭旁邊,清風道長几人已經在等著鏡觀了。
知道鏡觀要被獻祭靈魂的星雪和鈴兒,眼睛紅紅的看著清風道長几人問道:「難道,讓青龍出來,就這麼重要?一定要讓三娘和鏡觀分開嗎?」
清風道長嘆息一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平時嘴巴厲害的清雲道長此刻也是一言不發,因為,那邊世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幾人。
對於清風道長几人的不回答,星雪不滿意極了,就看向顧溫窈問道:「玉璇,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顧溫窈為難的看著星雪,因為這件事,自己也知道的不多,不過也知道,這件事或許關乎自己師父、師叔幾人的性命,甚至於,不止這些,顧溫窈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星雪,有些事情的對錯不是只是用自己所看到的去評判。
星雪著急的跺腳。
這時,鏡觀的聲音傳來:「星雪姑娘不必為在下抱不平,這就是在下一出生就註定的命,況且,就算沒有今日,在下都已經命不久矣。」
星雪不相信的說道:「怎麼可能,你的身體現在這般好。」
鏡觀笑著說道:「我的身體早就不是各位看到的這個樣子了,這些年,青龍之前受的傷已經恢復得極好,雖然我們用了佛門至寶一起鎮壓青龍,可是,青龍本就是堂堂神獸,我們又如何能鎮壓得住。」
鏡觀話落,眾人便都沉默了,的確如此,作為神獸的青龍,又怎麼會甘心被一介凡人壓住。
鏡觀對清雲道長笑著說道:「你們開始吧!」
鏡觀的笑容,自然而平和,好像將要去送死的人不是他一般,讓人看了,心裡更加難受。
清風道長點點頭。
鏡觀拿出一支玉瓶,滿臉柔情的說道:「這裡面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忘情水,希望我離開之後,道長代我把這給小幽服下,這樣,小幽就可以忘掉我,開始新的生活。」
清風道長點點頭,接過。
星雪和鈴兒兩個小丫頭早就捂住嘴巴哭了起來了。
弘德大師、緣空和清風道長、尋鶴真人,四人便提步走到四方站定,鏡觀飛身到了水潭中間。
眾人開始合力破陣。
清雲道長湊近顧溫窈小聲的說道:「玉璇,乾坤筆,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和心,便可手寫乾坤。」
顧溫窈驚訝的看著清雲道長,師叔這是什麼意思?
可是清雲道長沒有再多說,縱身一躍,便去一起幫忙破陣。
顧溫窈拿出自己的乾坤筆,低頭思考著自己師叔的話。
楚懷瑾也在想著清雲道長的話。
水潭裡面的青龍大概是知道了自己今日便能出來,陣法下面的水潭,巨大的聲響不斷在敲擊著陣法,使陣法被衝擊得光亮不斷。
飛身立在水潭陣法中間的鏡觀吐出一口鮮血,躲在暗處的三娘看得心痛得揪了起來。
突然,緣空也飛身到了陣法中間,和鏡觀相對而立。
緣空問出了一直以來好奇的問題:「前輩可有後悔過?」
鏡觀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炫目的笑容回道:「今生無悔。」
緣空的小臉一派嚴肅的點點頭,伸出手與鏡觀的手對在一起。
鏡觀笑著說道:「你還挺像我當年。」
緣空卻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前輩放心,不會很疼的。」
鏡觀眼裡的笑意更濃了,眼神看向某處,眼裡面充滿著眷戀。
之後,兩人默契的使用了佛子之法,兩人的身上金光大作,整個陣法被一片金光包裹著。
這金光布滿整個水潭旁邊,散落在顧溫窈等人身上。
路遠征突然聽到自己身上傳來一聲慘叫:「啊!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那人的氣息,怎麼會?」
這個聲音說完,就消失不見。
路遠征緊張的看向四周,發現沒有一人往自己這邊,便知道,這聲音真的只有自己能聽到。
眾人都緊緊的注視著陣法之中。
只見,鏡觀身上的佛子之力消失一空,而鏡觀的身體無意識的飄向了上空一個金色的光圈裡面。
三娘看準機會,就一個閃身,沖向光圈,把鏡觀推出去。
鏡觀看見突然出現的三娘,並取代自己去獻祭的三娘,驚慌失措的想要往上,把三娘推出去,可是,三娘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鏡觀吐出一口心頭血,施展了一個秘法,沖向了三娘。
鏡觀緊緊的抱住三娘說道:「你怎麼這麼傻?」
三娘哭笑著說道:「你不也傻。」
兩人對視一笑,都緊緊的抱住對方。
鏡觀大笑著回道:「好,既然天地不容我們,那麼我們就算是魂飛魄散,也要做一對夫妻,讓這無情的天地看看。」
三娘亦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