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末把輪椅放好,買了點東西,李富誠也買了些打鐵的東西,放在馬車上。他看著李末末正抬頭看著食客的樓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有。
「末末,看什麼呢?」李富誠問。
「沒什麼。」李末末低下頭,摸著馳駒,「你家主子也不知道怎麼樣?上次給他的信到現在都沒回信。」
馳駒:「唔——!」
李末末苦笑:「你是不是想他了?」
馳駒:「唔——!」
李末末:「好吧好吧,知道你想他了,等他來了我就把你還給他。」
李末末拍了拍馳駒,「爺爺,回去了。」
此時一個頭髮鬆散的人一把抱住李末末的腿,「三姑娘!」
李末末嚇了一跳,她差點就讓青絲把人甩出去,等看清了來人是誰,她放下心來,「桂花,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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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氏抬頭看著李末末,這張她恨不能千刀萬剮的臉,「三姑娘,你救救我救救我吧,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我日夜勞作,手都不成樣子了,你看你看,三姑娘,你小時候我也是抱過你的,你就原諒我,救救我吧。」
桂氏這一哭喊,引來不少人圍觀,加上是在食客門前,不少人來往,都開始湊熱鬧的指指點點。
桂氏見人多,哭的更大聲,「我是做錯了事,可是事不致死,我也認了錯,難道你還想要我的命嗎?我命苦啊,嫁給李家,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說讓你阿爺休了我就休了我!你們好狠的心啊。」
「怎麼回事?」
「好像是這個姑娘攛掇家裡的人休了這個婦人。」
「還不給活路的樣子。」
……
桂氏更來勁了,「三姑娘,你本事大,你手眼通天,你攛掇你爹娘和離,現在又讓你大伯休了我,你鬧的一家人妻離子散對你有什麼好的?你是攀了高枝,日子過的好,你想過李家人沒有,他們的日子怎麼辦啊?末然還未出閣,沒有親娘在身邊,我的女兒啊,你的命好苦!」
李末末抽回自己的腿,「別哭了!滾!」
她本身就心情不好,現在來找事,她也懶得解釋和廢話,直接抽走自己的腿,上了馬車就要走。
桂氏見狀,立馬攔在馬車的前面,「你要走就從我身上壓過去!反正我也是活不下去了!」
李末末握緊手裡的韁繩,青絲陡然直出,馳駒能看見這些青絲,僵硬在原地,它看著這些青絲全數進入眼前哭喊的人身體裡。
李末末指尖用力,拉緊青絲,桂氏立馬渾身不得動彈,四肢打開,臉上肉在抖動,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體力肆意流動,她的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疼痛,可是她卻喊不出來。
李末末指尖的力越來越重,她的青絲已經直逼桂氏的心臟,只要再進一步,便可讓桂氏沒命,她抬頭看著食客,南亦寒要來這裡吃飯,要是在這裡發生命案晦氣的很。
她復而轉頭看著桂氏,「我原以為你得了教訓便會悔過,不曾想你變本加厲,現在又來找事。你指使自己未出閣的女兒跑到男人家裡,想逼那男人娶你家女兒,好為你的兒子鋪路,你被休是李家的人做主。我阿娘和離,是因為你們把我和我阿娘逼的沒有活路,賣了我家田地房產,還差點賣了我,你們毆打我和我阿娘,打的身上沒一處好的。我阿娘為了活命,為了我和小弟這才和離。」
「你兒子李末峰就在縣城買了房產,娶了媳婦,你為什麼不去找你的兒子?你是怕自己做的事情影響他嗎?還是說錢依依不讓你進門?忘了告訴你,李大秋已經再娶了,再娶的女人長得比你可好看多了。」
李末末說完撤回青絲的同時,手腕用力,將桂氏摔了出去,只聽得桂氏咳嗽數聲,張口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李末末駕起馬車:「天作孽尤可過,人作孽不可活。」
眾人本就是看個熱鬧,他們見駕車的姑娘沉著冷靜,應對自然,想來是那位姑娘說的對,於是便不理桂氏,各自散去。
直到李末末走遠,桂氏才發出聲音,她的眼裡滿是猩紅,「好你個李大秋!我才走了多久,你就找了新的女人!還有李末末,老娘不會放過你的!一定要你碎屍萬段!」
花固旭聽到這裡,叫來小二,「跟著那個婦人,看她在哪裡謀生?」
「是。」
——
回去的路上,李富誠看著李末末無精打采的樣子,他擔心的問,「末末,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李末末懶懶地說,「沒有啊,我沒事的。」
「可是,你看著不太好。」李富誠道。
李末末愣了一下,「估計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吧。」
「可是家裡的事情太多,你太操心了?」李富誠問。
「也沒多少事,不忙的,不是有爺爺和奶奶嗎?我都變懶了。」李末末強打起精神說。
李富誠心疼地看著李末末,「你要是不舒服就跟爺爺奶奶說。」
「我沒事的,爺爺別擔心。」李末末想了想後說,「上一次我來縣城,已經跟食客的老闆說了,讓他留意大力叔叔和李離姑姑的線索,他說一有消息就來通知我,今天他說還沒有消息。」
「沒事,慢慢找。」李富誠欣慰地說,「一定能找到的。」
「嗯,能找到的。」
他們趕著馬車來到了荷花村,東西都取下來後,李末末去找袁悠悠,在袁家門口正好看見楊玉兒在跟袁長生說話,李末末識趣地躲在了一邊,她本來就無心偷聽,就靠在牆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旁邊的草。
「長生哥,我,這是我做的荷包,送給你。」
「玉兒妹妹,我有荷包,謝謝。」
「好吧。」楊玉兒委屈地說,「如果是末末做的,長生哥是不是就要了?」
袁長生心中一痛,他搖頭,「三妹妹不會給我做的,你別多心。」
「長生哥,你還是放不下末末嗎?」楊玉兒問。
「放下了,我們是兄妹。」袁長生道。
楊玉兒點頭,「那…我,我…走了。」
「好,你路上小心。」
李末末看著楊玉兒走遠,她才從牆後出來,看到袁長生還站在那裡,她便上去道,「袁大哥。」
袁長生看到李末末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三妹妹,你來了。」
「我來找悠悠,但是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