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這四家人,紛紛過來將人擠了出去。
他們在外圍吵吵鬧鬧,沒人把他們當回事,原先想要跟著尤氏一起鬨搶的人也不敢了,畢竟這可是救命的秧苗,要是真的被烤死,那他們到哪裡去買這麼便宜的秧苗?
況且常年種莊稼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李末末家的秧苗比縣城上的秧苗好,他們不能再等了,早一天插下去,就能早一天收穫。
李末末見找事的人都在外圍,便開始安排分苗,她和李富誠站在鐵絲的外圍,由陶翠芳叫名字,誰家的,給了多少銀子,要多少苗,叫到了誰就由何百合從裡面拋出來,然後李末末和李福誠接住,交給那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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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還有人覺得太慢了,後來發現慢點好,不然要是快,有些人還想渾水摸魚拿別人家的秧苗,因著尤氏一鬧,大家都規規矩矩的交銀子,領秧苗。 ❄
一上午過去,領的都差不多,還剩下一些。
此時馬氏突然衝到李末末的面前,跪在地上大喊:「三姑娘,三姑娘,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還有一些剩的,你扔了也是可惜,給我們吧!」
這一跪把李末末給嚇的,她一蹦三丈遠,「你起來,跪什麼跪,兩倍的銀子,拿來就賣給你。」
馬氏痛哭,「三姑娘,上次你已經得了我們的田,這次就看在鄉鄰的份上,賒一點給我們。」
李末末看著馬氏,確實,上次他們要是有銀子,也不會拿田來,可是如果賒帳,這家人還真不好說,萬一來個翻臉不認帳,她不就虧了?
她看向齊佳雲,「阿娘,奶奶他們的宅子賣給誰了?」
齊佳雲收拾東西,抬頭道:「刁家。」
旁邊的呂氏忙說:「是是,是刁家,那個時候你阿奶便宜賣了給了他們家,因為馬氏有兩個兒子,覺得一個院子不夠住,剛好陶嬸子的院子就在他們旁邊。」
李末末看著馬氏,「那院子來換吧。」
馬氏站起來,「那是我花三兩銀子買的,怎麼能說給換就換?」
「那隨便你,愛換不換。」李末末扭頭就走。
被喊來的錢依依喊住,「三妹妹!」
李末末嘴角一勾,「有事嗎?」
錢依依滿臉堆笑:「三妹妹,我跟阿爺阿奶商量過了,之前二爺爺和二奶奶走了之後,他們的田地就一直在阿爺阿奶的手裡,眼下他們回來,我們商量著就把田地都歸還給二老,你們也好種上。」
陶翠芳看著李富誠,李富誠道:「既如此,那我們便種了。」
錢依依見李富誠收下,「是是,三妹妹,你看咱們都是一家的親戚,這秧苗也不要兩倍的價錢了,我們按照大家一樣的價錢買。」
李末末道,「你們還田地給爺爺奶奶,是你們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還想怎麼樣?」柳氏急眼,「依依處處為你著想,你也該為我們想想吧。」
「想不了,腦子不夠用。」李末末悠閒地說。
錢依依看著李末末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是一壓再壓,「三妹妹,既然你對我芥蒂這麼深,我也不好再厚著臉皮,那就兩倍價錢買吧。」
柳氏還想再說被錢依依拉住:「阿奶,都是一家人,能讓三妹妹多賺一點就賺一點,咱們以後也互相幫助的,別學之前的桂氏,老是把三妹妹當外人。」
柳氏無法,只能由著錢依依給了銀子,她讓李大展領了苗,李大展自從生過病,身體就大不如從前,整天神神道道說荷花村鬧鬼,沒人遇見過,自然也沒人信他的。
他挑起兩擔秧苗,看了齊佳雲一眼,後跟著柳氏走了。
錢依依還留在李末末的院子裡,李末末也不搭理她,由著她跟李末堂說話,既然對方想跟她玩,那就當給自己解個悶,陪她玩玩吧。
尤氏本身就看不慣李末末和何百合,他們一家人都走了,一邊走一邊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呂氏咬了咬牙,給了兩倍的價錢買了秧苗,馮家三房也只能自認倒霉,也付了兩倍的價錢。
看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馬氏見李末末真是個鐵石心腸,她抓著齊佳雲道:「妹子妹子,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真的沒有銀子,我們要是有也不至於來求你啊!妹子妹子,你真的忍心看我們一家老小餓死嗎?」
「這……」齊佳雲有點為難,「末末,你看……」
李末末搖頭,「我說過了,拿爺爺奶奶的宅子換。」
「我是三兩銀子買的,我得換多少秧苗?」刁業問。
「兩倍的價格買,所以給你們一兩半的秧苗。」李末末捶了捶茶碗上的茶葉,「要不要隨你。」
「我們哪裡用得了那麼多的秧苗,你這是欺人太甚!」刁業氣得人都在發抖,這樣的女人還想嫁進刁家,想都不要想,他的兩個兒子遲早要被這樣的女人吃的死死的,往後哪裡還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那是你們的事情。」李末末坐好。
「走,我們不要了!」刁業拉著馬氏往回走,馬氏的娘家人也只能回去,在路上勸刁業虧一點就虧一點,現在換到秧苗才是最重要的。
馬氏的娘家人,都等著撿便宜,只要刁業換了秧苗,肯定用不掉,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撿個便宜,不花一分錢就能得到秧苗,畢竟馬氏是他們馬家的女兒。
刁業搖頭,「我就算是餓死,也不換李末末的秧苗!」
「你餓死是你的事情,你想過我們沒有?」馬氏的娘家人說,「我們還有一大家等著吃飯!」
刁業怒瞪:「那是你們的事情!」
「好你個刁業,我女兒嫁給你,生了兩個大胖小子,你就是這麼對丈母娘的,我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打死你!」馬氏的娘捶著刁業,「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是想活活餓死我們是不是,那房子要那麼多幹嘛?你們空著也是空著,幹嘛不去換秧苗?」
「娘,你別打了,你們先回去吧。」馬氏攔了下來。
「沒用的東西,嫁給個窩囊廢!」馬氏的娘罵罵咧咧帶著人走了。
刁業回到家裡,壓著的怒火發泄出來,揪著馬眉就是一頓好打,打的鼻子都出血了,一邊打一邊罵,「都是你都是你,誰叫你去招惹李末末的!還有你們家是什麼意思,想白白得秧苗,把我刁業當什麼了,你們一家都要在我身上吸血!」
刁有蹄和刁有銀看著馬氏被打,只是在旁邊說:「娘,你真沒用,看,又被爹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