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到,年味近,一年將過,家家戶戶忙著過年的事情。
這天,臘月初八,李末末的生辰,她自己不記得什麼,只是齊佳雲記得,以前末末生辰,都是自己剩下一點吃的給末末,她的衣服都是撿的李末然不穿的破爛衣服,從未買過新衣。
自從李末末買了些布匹,加上南亦寒送的一些料子,齊佳雲一有時間就給李末末做衣服,熬了夜,終於是在臘月初八趕製出來。
今天是他們要去縣城的日子,因為南亦寒回了京都,他的馬便拜託李末末照顧,李末末想著有馬沒有不用的道理,便讓牛大哥暫且留在家裡,將車套在了馳駒的身上。
起先馳駒不願意,它可是名駒!之前做主人的馬車是因為那是主人,可是這個女人為什麼要把這麼簡陋的車套在它身上?
「你別不願意啊,你想想,你這麼好看的馬,不出去溜達溜達,給別人看看不是可惜嗎?你得出去讓別人看你的雄姿,展現你名馬的風采,而且你拉著我們,更顯得你看人平等,不嫌貧愛富,是馬中高品質的存在!」李末末一頓馬屁拍上,加上青絲在馳駒的身上里三層外三層的繞了起來。
馳駒只能妥協,任勞任怨。
「阿娘,快快,你們裹的嚴實一點,等會路上冷,馳駒跑的快,風大。阿堂,我給你做的帽子呢?快戴上!」李末末搓了一下手,下完雪之後還真的是冷啊,不過仔細回想一下,好像下半年就下了一場雪。
如果接下來的幾個月都不下雨不下雪,那豈不是要餓死人?南亦寒走後,她替南亦寒看著院子的時候,去了趟後山的泉水處,泉水已經小了很多,若是遇上大旱……李末末心中擔憂,那得趕緊去囤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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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去把這件衣服換上。」齊佳雲拿著衣服過來,放在李末末的手裡。
李末末看著嶄新的衣服,針線真好,布料是之前南亦寒給的,裡面一看就塞了不少的棉花,厚實的很!「阿娘,這是你給我做的嗎?」
「今日是你的生辰,十五年來,都沒什麼新衣服,快去換上。」齊佳雲頭上包著方巾,也抖摟出一條紅色的方巾,「這個你等會包在頭上,防風的。」
李末末接過來,跑回房間,換了衣服,看著頭巾,想了想還是包在頭上,出來後,鎖好門,看見李末堂像是抱著個寶貝一樣抱著帽子,「阿堂,怎麼不戴帽子?」
「怕弄壞了。」李末堂摸著帽子說。
「怕什麼,弄壞了阿姐再給你做一個,不過,你得把南亦寒叫你讀的書都讀完了。」李末末替李末堂把帽子戴好,兩邊的帽檐過耳,李末末拉下來,系好,然後用圍巾把李末堂的臉包裹起來,一看就暖暖和和的。
「走了,今天咱們去縣城,阿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嗯。」李末堂伸出手抓住了李末末的手。
三個人趕著馳駒,一路上走的很快,還遇見了同村的呂氏,她帶著自家的小孩正在趕路,看見李末末的車,立馬大聲喊,「三姑娘,三姑娘!」
李末末停下馬車,看著呂氏,「幹嘛?」
「你們是去縣城吧,咱們正好同路,一起唄,還能做個伴兒!」說著就讓馮金蓮去爬車。
李末末甩起韁繩,「駕!」
未等馮金蓮碰到車,馳駒便如同雷電般沖了出去,呂氏等人吃了一嘴的灰,氣得他們指著已經遠去的李末末罵道,「蕩婦賤人淫根,不得好死,遲早叫天收!」
齊佳雲有些不忍,「末末,我們帶他們一程吧。」
李末末搖頭,「不帶,若是旁人還好說,呂氏之前幫著桂氏說風涼話的時候,我早就記住她了,想讓我帶她,想都不想!況且,咱們今天買的東西多,一車都不一定拉完,要是帶了他們去,肯定也要帶他們回來,地方不夠。」
齊佳雲不理解的問,「咱們就三個人,要買多少東西啊?」
李末末搖頭,「多備一點好。」
隨即一路快趕,因為馳駒速度快,他們比往日要早的趕到了縣城,她將馬寄在食客那裡,進去跟花掌柜寒暄了幾句,拿了冬月的分紅,沉甸甸的有三十兩,她讓花掌柜的給她換了些碎銀子,然後帶著齊佳雲開始採買東西。
李末末跑到賣糧食的地方一看,糧食漲價了,雖然幅度不大,但是確實漲價了,菜價不用說,因為旱了一段時間,也漲價了。
她先是要了二十石的糧食,讓糧店送到食客那裡,李末末已經提前跟花掌柜說過,隨後又去買了不少的豬肉和雞鴨魚肉,牛羊肉,還有豬大腸,準備做臘肉或是滷味。
齊佳雲要阻止,但是李末末不聽她的,只去買這些東西。李末末跑到程木兄弟處,向他們打聽哪裡能買到大量的炭火,打聽好後就跑去買了二十石的炭火。
又去買了種子,種子也漲價。雖然在大家看來,因為過年,所以價錢有些浮動是正常。李末末雖然沒有經歷過旱年,但是她經過商,過年正是商家賺錢的好時候,但是這些漲價的商家都是限量供應。
每天就供應這麼多,賣完無補,這就不正常,那有一種可能,便是這些商家在等機會,等著後面賺大錢的機會!
李末末想到這裡,突然想到南亦寒,雖然他是個沒權勢的閒散貴人,但是也要吃五穀雜糧,他會不會買不到糧食呢?轉念一想,他那麼有錢,怎麼可能買不到吃的!
想是這麼想,李末末還是回到食客,要了紙筆,準備給南亦寒寫信,提醒他多備一點過冬的東西,寫好後才想起來,不知道南亦寒家在哪裡啊!
她垂頭喪氣的去還紙筆,被花固旭看出來三姑娘情緒不對,便問,「三姑娘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想給個人寫信,我卻不知道他具體住哪?」
「他沒跟姑娘說過?」
「說了,就說是京都人士。」李末末說道。
花固旭一猜便是王爺,便說:「姑娘但寄無妨,就寫京都人士,寫他的名字即可,想來信差也能送到的。」
李末末點頭,「死馬當活馬醫吧。」隨即要了信封,將信裝好封口,寫上「京都閒散貴人:南亦寒親啟」
交給花掌柜,托他幫忙寄去。
李末末走後,花固旭忙走到後院,叫來下人,「快馬加鞭送往京都,一定要親自交到王爺手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