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李末末正在灶下燒火,齊佳雲問:「你昨日也跟公子獨處一室,姑娘家,還是要注意一點。」
「阿娘,我又沒事,你覺得南亦寒能看的上我?他是京都的貴公子,放著大家閨秀不要,要我這樣的村野丫頭,必不能夠啊,李末然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
齊佳雲也知南亦寒看不上李末末,可是畢竟女兒家的清白最重要:「往後也要注意,讓旁人知道說去,你不知道要遭何種罪,往後說親也是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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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親不就行了,只要我有錢,雇上幾個丫頭,許她銀錢,晚年也自然好過。」李末末不以為意地說。
「哎。」齊佳雲嘆了口氣,「你昨日怎麼留到那會了?」
這次換李末末嘆氣,她放下火鉗,「也不知道昨天南亦寒發什麼瘋,覺得我的字不好看,改了好幾次,抄著炒著又說那本書暫且不抄,又換著書抄,換就換吧,後來又說紙張不好,他便又換了紙張給我,如此反覆,耽誤了。」
「我想著早點抄完早點完工,所以就多逗留了一會兒,沒想到就讓我碰見李大秋將女兒送給南亦寒,當時我就在書房,沒忍住,笑了一聲,後來就匆匆往後面走,也沒個燈,就摸到了南亦寒的臥房。」 ✸
「好巧不巧的,李末然跑來,怕她認出我來,便躲了進去,然後就是昨夜那般光景。」李末末撐著下巴說。
齊佳雲從灶台上探頭看著李末末,見自家的閨女好像沒有男女之情的意思,便也放心了些,「往後可不行,早些回來,現在日頭短,不好在人家逗留。」
「知道了。」李末末塞著柴火,「束脩我已經準備好了,等明年開春就可以送阿堂去學堂,最近南亦寒也教了他不少,南亦寒說阿堂天資聰穎,一點就通,來日必成氣候。」
齊佳雲深感欣慰,「阿堂現在比之前開朗了許多,自從跟著你去公子那裡,日日回來都看書,不識的字記下來,還會問我咧。」
「哈哈哈,孺子可教,我回頭給他做個東西。」李末末想著把現代社會的漢語字典簡化一下教給李末堂,還有乘法表,也一併教給他。
只是前幾日黑墨說,阿堂總是纏著他要騎大馬,拿著個樹枝就比劃,日後恐是個能文能武之人,還挺不錯。
早飯畢,紅芍回到了後山,李末末正跟齊佳雲一起收拾院子,何百合也來了,她日日都來的勤快,來了之後就幹活。
李末末聽說何百合針線功夫了得,便讓她坐下來,取出自己閒時化的衣服樣式交給她看,無非就是一些現代的衣服,李末末做了改進,既保留了古代衣服的韻味,又融入了現代衣服的簡潔。
「末末是從哪裡見過這樣的衣服,我還從未見過。」何百合新奇地說。
「我有一日做夢,夢見路上人都穿這個衣服,覺得幹活也方便,就問你能做嗎?」李末末胡扯道。
何百合點頭,「能做,就是不知具體樣式。」
「沒事,我可以告訴你一些細節的地方。」李末末說。
「行,等我閒了,回去看看,如果玉兒一起可能會快一點,她的針線也厲害的。」何百合說。
「好啊,你們兩個人琢磨琢磨,要是能做就告訴我,我買布匹,等做出來了,你們就能靠這個賺錢了。」
「真的?」何百合驚喜地問。
「我騙過你啊,真是的。」李末末笑著說。
何百合也笑了,「末末,你真好,咱們村裡的姑娘,就你最有本事,我們都要跟你學,不被人欺負,還能自己掙錢。」
李末末點頭,「你們分家出來,掙得都是自己的,放心,我會好好琢磨這個事情的。」
何百合開心地點頭,自從來了李末末這裡,她聽到了很多,也見識了很多,末末還會教她認字,教她一些做飯的技巧,從不會讓自己吃虧,她搶著洗衣服,李末末拗不過她,都是燒的開水讓她洗,不然就不讓她做長工。
她知道李末末都是在幫助自己,以後她要跟著李末末,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會陪著李末末,哪怕做一輩子的長工,她都願意!她也跟自己的爹娘說過,爹娘也支持她,讓她好好跟著末末學,不能辜負末末的好意!
「那這個我先帶回去了。」何百合指著圖紙說。
「嗯,帶回去吧。」李末末說道。
李末末這個時候正伸長脖子看著大路,終於在大路的那一點看見了李家人,越看人越多,這哪是人多,這簡直是七大姑八大姨的人都來了!
李末末定睛一看,有桂氏的娘家人,柳氏的娘家人,錢依依的娘家人,李富業的母家的幾個親戚,浩浩蕩蕩,走了過來。
話說李家這麼大的陣仗,許多人家都沒見過,全部都跑出來看,有好事的便問,「你們這麼多人是幹嘛啊?」
桂氏欲言又止,動了動嘴唇,最終也沒說,還是柳氏管不住嘴,「末然不見了,昨天下午說要去山上撿柴火,哪曉得到昨天晚上也沒回來,她爹娘怕我生氣,在山上找了一晚上也沒找到人,今天早上知道瞞不住了,叫了些人來找。」
張氏看著這麼多人,「找也可以找自己村里人,怎麼這麼多人都是娘家人,知道的說你們去找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去捉姦呢!」
張氏說話豪爽,惹的一眾婦人都笑了起來,看事的人也想知道,這李末然到底去了哪,便都跟在了李家人的後面。
何百合:「他們這是幹嘛?」
李末末冷笑,「丟人來了。」
何百合沒聽明白,「啊?」
李末末收回脖子,「沒事沒事,咱們干咱們的,別的事情都不知道。」
齊佳雲也被李末末囑咐過,她只當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專心干自己的事情。
李家等人路過末宅的時候,桂氏的娘丁氏朝著大門就淬了一口吐沫,「不要臉的賤人!真丟人!」聲音很大,所有人都聽見了。
何百合氣得拿著針線的手都抖了起來,李末末安撫她,「彆氣。」隨後看著圍牆外面浩浩蕩蕩的人,不在意地說:「也不知道最近倒什麼霉運,總有什麼野狗在門前叫喚。哎,估計是看我日子好過,那野狗眼饞,自己沒本事,便叫喚兩聲,以為能換來些肉,嘖嘖,想的著實有點多。」
何百合聞言偷笑起來,還是末末厲害。
丁氏正要發作,被桂氏攔住,示意她大事要緊,丁氏這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