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替你打回去

    「喝喝,客氣什麼,這都是,嗝……都是我自己做的。」

    紅芍取完東西回來,就看見李末末雙手撐在臉上,臉上紅撲撲的,看著王爺便是傻笑,一邊傻笑還一邊說著不正經的話,「南亦寒,你不行,你看你才喝這麼一點,酒量都沒我厲害。」

    「嗯。」南晉遠點頭。

    紅芍將東西放在另一張桌子上,「公子,東西取來了。」

    李末末眼尖的看到那一桌子的東西,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碰到了自己的酒杯,杯子裡的酒打濕了她的衣裙,她不在意的擦了擦,隨後走到那桌子上,「紅芍,你搶劫了,你哪裡變出來這多東西?」

    「公子說,勞煩三姑娘照顧我們多日,今日中秋,這些就當是給姑娘的中秋禮物。」紅芍說道。

    「這麼多!」李末末眼睛瞪的老大,回看著南亦寒,「都是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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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南晉遠的聲音清幽又帶著一點慵懶。

    李末末數了一下,有布料,還有一些胭脂水粉,她拿起一盒口脂,打開一看,用小拇指輕輕地一划,然後跑進自己的屋子,對著銅鏡給自己的嘴巴抹上。

    抹勻後就對著銅鏡傻笑,笑完了之後又跑出來,一直跑到南晉遠的面前,將臉湊到對方的面前,「好看嗎?」

    那一抹紅甚是勾人,南晉遠的視線不由自主的便被李末末嘴上的那抹紅吸引,看了半天。

    「你怎麼不說話啊?」

    李末末的聲音將他拉了回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伸出手,那手的姿勢好像是要去觸碰李末末的嘴唇,他立馬放下手,打開摺扇,「好看。」

    「我也覺得好看。」李末末得了讚賞,心情好到飛起,她一屁股坐在了南亦寒的旁邊,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哎,這裡真好啊,也不好。」

    南晉遠見她搖晃,酒意上來,他一隻手撐在凳子上,「哪裡好,哪裡又不好?」

    李末末猶豫了一會兒,眉頭擰巴在一起,「空氣好,嗝,東西好,有些人不好,出行也不方便,路不好。」

    她晃悠著身體,東一下西一下,說著說著又說了別的,「南亦寒,你可不能走,你可是我的金主爸爸,你要是走了,我都找不到人薅羊毛了!」

    金主爸爸?

    薅羊毛?

    南晉遠看著李末末,這丫頭在胡說些什麼?

    齊佳雲已經把李末堂哄睡著了,出來看見李末末正沒大沒小的跟南亦寒坐在一起,還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她忙上前,拉著李末末起來,「你才多大的姑娘,喝許多酒作甚,快些回去睡覺。」

    李末末甩開齊佳雲的手,轉而就抱著南亦寒的胳膊,「睡什麼睡,夜生活才開始,不睡,我還要跟南亦寒說話。」說完一屁股坐下來,頭一歪就靠在南亦寒的肩膀上,「南亦寒,我可能喝了,我酒量特別好,你肯定喝不過我。」

    齊佳雲嚇的不輕,再次把李末末拉起來,「公子,末末喝多了,您別跟她計較。」

    南晉遠喉結滾動一下,握著摺扇的手稍稍用力,「無妨。」

    齊佳雲歉意地朝著南亦寒點頭,扶著李末末往回走,「末末別鬧了,快睡覺。」

    走到半路,李末末撒潑一般的賴在原地不動,她手腳亂舞,聲音帶著哭腔,「不走不走,我不走,我就要在這裡喝酒吃肉,別拉我,我還能喝,還能吃肉,南亦寒,南亦寒,你別走啊,我還能跟你喝。」

    「末末,別鬧,跟阿娘回去睡覺。」

    

    李末末氣得青絲甩出,齊佳雲只覺被什麼東西彈開,她在原地晃了會神,等回過神,眼前的李末末又跑到桌子前,在跟南亦寒爭執。

    「你放開,我還能喝。」

    南晉遠的手摁在拿著酒壺的李末末手上,「你已經醉了,莫要貪杯。」

    「誰說我醉了,我還能走,還能說話,醉什麼醉,你撒開你的手。」李末末的另一隻手去掰南亦寒的手,使了半天勁也沒用。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氣,豆大的眼淚落下來,落在南晉遠的手背上,南晉遠鬆了鬆手,以為是自己太過用力,弄疼了李末末的手,手背上眼淚的濕熱,還在經脈間傳播。

    李末末抽回手,越哭越委屈,聲音越大,後來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個小孩一樣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揮舞著手臂,嘴裡吱吱哇哇不知道在說什麼。

    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只能依稀聽的幾個字。

    「我,好慘……」

    「…欺負…」

    「回不去」

    「大佬…」

    齊佳雲拉了半天,拉不起來,她聽著李末末哭,她也難受,背過身抹眼淚。

    南晉遠起身,走到李末末的身邊蹲下來,拿出自己的帕子,擦掉李末末臉上的鼻涕和眼淚,一邊擦一邊柔聲地說,「若誰再欺負你,可來尋我,我替你打回去。」

    「莫哭了,哭的這般委屈。」

    「這酒烈的很,你恐是初次喝酒,這般窘態,來日我可要笑話你了。」

    李末末一聽,更難過,「哇哇……你不許笑話我,不許你笑話我……」

    南晉遠擦掉李末末嘴角的眼淚,無奈地搖頭,「你莫哭,莫要胡鬧,好好睡覺,我便不笑話你了。過年我再送你輛馬車,方便你出行可好?」

    果然,李末末不哭了,眨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南亦寒,「嗯,不哭了,你說的。」

    「我說的,現下可起來了?」南晉遠放下帕子。

    李末末搖頭,「起不來,我就在這裡睡。」

    說完也不等人回話,倒頭就呼呼大睡,看著這神乎其技的樣子,齊佳雲都傻眼了,不僅是她,黑墨和紅芍,也愣在原地,見過耍酒瘋的,還沒見過李末末這般的。

    紅芍準備過來,幫著齊佳雲將李末末扶到房間,才動腳,就看見王爺將摺扇插在腰間,兩手一抄,李末末被打橫抱起。

    齊佳雲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但是眼下也不是計較的時候。

    她帶著南亦寒走到李末末的房間,南晉遠把李末末輕輕地放在床上,一隻手護著她的頭,穩穩的放好後,看了眼房間裡的陳設,這才離開。

    齊佳雲忙追了出來道歉,「多謝公子,末末是喝多了,她的話都是鬼話,公子別當真。」

    「嬸子不必擔心,快些歇息,在下告辭。」說完帶著紅芍和黑墨離開末宅。

    一路上,黑墨和紅芍大氣都不敢喘,但是又有諸多疑問,等回到院子,王爺直接進屋睡覺,他們二人面面相覷後,也各自站崗的站崗,睡覺的睡覺,雖然絞盡腦汁也想不通王爺今日所為是為何。

    他們不明白,南晉遠又哪裡明白?他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李末末殷紅的嘴唇和撒潑的樣子,天亮後,他最終下了定論,定是看李末末可憐又多才,這才多般關注和憐惜。說服了自己,南晉遠才合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