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末一頓操作猛如虎,麻利地就收拾出來一頓飯菜,擺上石桌,雞湯米飯,手撕椒麻雞下面墊的餅,加上兩盤滷肉,也很豐盛。
「吃吧。」李末末給南亦寒盛了一碗雞湯米飯,「味道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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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吃。」南晉遠端起碗嘗了一口,味道很不錯。
他們慢慢地吃著,李末末跟南亦寒說起了抄書時遇到的疑問,南晉遠一一解答,並循序漸進,將《異國傳》的內容剖析給李末末聽,他觀察著李末末,時而眉頭舒展,時而點頭挑眉。
「那花國是怎麼回事?我看書里說,他們國家曾經極其繁盛,現在怎麼衰敗,書里也只是說內憂外患,並無詳細說明。」
「花國原不叫花國,後來改名為花國,曾經繁盛一時,是因為改名前,他們有一位姓東方的將軍,鎮住內外,聲名遠揚。後來因為王上忌憚於他,算計他與心愛之人,最後將軍戰死沙場,心愛之人曝屍街市,二人皆不得善終。」
「後來呢?」
「其中細節史書並無詳細記載,只是自那以後花國衰弱,不復從前,改名花國。」
李末末搖頭,「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可悲可嘆,若是那位將軍心再大些,除了狗皇帝,也不會有這般結局。」
南晉遠警惕地看著她:「姑娘慎言。為臣者,為國為民,自是應當。」
「為國為民,這麼個昏君,為著他幹嘛?為著他繼續禍害百姓,為著他殺害忠良?將百姓置於水深火熱之中?不行不行,這種思想得改。」
「那位將軍無心江山,無心皇位。」
「嗯,想來也是,史書上寥寥幾筆誰能說的清楚呢?哎,要是實在不行,再扶持一個可堪用的人當君王便是。」
南晉遠心中一驚,李末末小小年紀,便有這般見識,實屬不一般。
李末末吃完最後一個餅子,「中午我要午睡的,睡醒了再抄書。」
「嗯。」南晉遠點頭,讓黑墨將碗筷收拾了。
李末末走到書房,上了榻,便枕著胳膊休息,南晉遠起身走到窗戶邊,看著裡面李末末,彎腰,手指挑起一旁的毯子,蓋在李末末的身上。
隨後便坐在院子裡,靜心打坐。
李末末的青絲籠罩著整個院子,她在汲取山中水汽和泉水中的能量,南晉遠打坐的時候,只覺精力充沛,比往日的精神更好,氣息在體力流轉順暢無比。
空氣中都泛著甜甜的泉水味,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李末末睡了片刻便起來了,她起來就自己去抄書,一抄便是一下午,抄完後出來,發現南亦寒坐在窗戶下面看書。
黑墨則是不知所蹤。
她探頭看著南亦寒手上的書,看了一會兒書里只是寫了些山川風貌,「我要回去了。」
「我同你一起。」南晉遠收起書,放進屋子裡。
「你跟我去幹嘛?我去了就把紅芍叫回來。」李末末抖摟了一下自己裝乾糧的布包,「以後不用給我準備三餐,我自己帶,要嘛我就回家吃吧,反正這裡也近,走兩步就到了。」
「你替我抄書,三餐是應該的。」南晉遠說。
「那倒不必,要是你實在心裡過意不去,就拿三餐折成銀子吧,不多不多,三百文一天?」
李末末試探性地問。
南晉遠跟著李末末慢慢地走,他合起摺扇,並未言語,李末末想著是不是自己太貪了嗎?惹的南亦寒不高興了?
她接著說:「這樣,我看你們也吃的不是很好,我每天帶菜過來,到你的院子做飯,帶你們兩個一起吃飯,好不好?」
南晉遠這才點頭,「好,依你所言,菜不用帶,我讓黑墨準備好便是。」
「行吧,我也省得帶,一天三百文,一個月就是九百文。」
南晉遠道,「一月一兩,湊個整。」
「行,剩下的一百文,算是給我的手工費吧。那咱們可說好了啊。」
「嗯。」
言談間,他們就走到末宅,齊佳雲已經做好了飯菜,見南亦寒也來了,心中慶幸,自己多做了一點。
「阿姐也想你啊,你跟外公外婆玩的開心嗎?」
「開心!」
「那你有沒有好好聽話?」
「阿堂乖乖聽話的。」李末堂認真地說。
「好好,等會阿姐給阿堂做個好吃的好不好?」
「好!」
——
吃晚飯的時候,齊冬山季蘭頻頻向南亦寒道謝,南晉遠也只是點頭示意,但是也尊敬有加,並非有半點不禮貌,齊冬山對南亦寒讚賞有加。
飯後,南晉遠道謝後,便要上山,見他沒帶紅芍,李末末問:「紅芍紅芍,你家公子走了。」
紅芍幫忙收拾碗筷,「公子慢走。」
「嗯,你留在此處,照看她家宅院。」
「是。」
李末末忙追了出去,「哎哎,不用不用,晚上我在家就行了。」
「你家人多,若生事故,恐你照顧不周。」南晉遠看向後面,一大家子熱鬧的很。
「那,那你怎麼辦?她不是侍候你的嗎?沒了她,你怎麼辦?」
南晉遠邁著的步子退了回去,轉過身,見李末末說的認真,他不知為何,心裡有點不太舒坦,氣也不是很順,「我從不用婢女。」
「啊?你不用婢女,那她是?」
「她是隨從,侍從,並非婢女。」
李末末明白似的點頭,「我還以為她是你的貼身侍女呢,我看你們這樣的公子,不都有幾個貼身的侍女在身邊伺候嗎?」
「他們是何廢物,何敢與我相提並論?」
李末末明顯感覺到南亦寒生氣了,她忙說:「是是,你跟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廢物!」
南晉遠臉色緩和了一些,他看著李末末,話卻是對紅芍說的:「看好這院子。」
「是。」
李末末看著南晉遠上山了,她奇怪地看著紅芍:「你們家公子是不是性格不太好,怎麼說生氣就生氣,我不過就是說你是他的貼身侍女,他就凶我?他凶我?明天不給他做飯!」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來,她明天不用上山,但是一想說好的每天三百文,還是得上山。
「南亦寒這個脾氣,以後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跟的了他,還要受氣,紅芍,你們是不是經常被他凶?」李末末問。
紅芍低頭不語,凶都還算是好的,況且剛才王爺不像是凶人啊,倒像是在解釋什麼,要是他們說錯話,真的惹鬧了王爺,那便是往獸圍里一扔,七天七夜才讓出來。
李末末拉著紅芍進了院子,「真是個怪人,紅芍,你跟我睡。」
「是。」
李末末看著紅芍,不知道身手,但是既然能留在南亦寒身邊當侍從,想必身手不錯,雖然南亦寒是她的僱主,但是底細不清楚,儘管現在看來是好人,還是當心一點好。
紅芍跟她睡,萬一晚上有動靜,自己也好有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