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蒙蒙亮,李末末吃了碗稀飯,啃了一個饅頭,然後便收拾好要去南亦寒的宅子。
剛出門就碰見了一位穿著灰墨色衣服的女人,正站在門口,看背影,應該是個身姿端莊的人。
看到她出來,那女人轉過頭,向她行禮,「姑娘好,我是我家公子派來替姑娘照看宅院的,我叫紅芍。」
李末末看著這腰段,這姿色,居然給南亦寒當侍女,「南亦寒要是對你不好,你就別在他那幹了,跟著我吧,雖然比不上你家公子大富大貴,但是自由啊。」
「不不,姑娘說笑了,公子對我很好。」紅芍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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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娘和我弟弟就拜託你了,我跟你說,李家的人但凡要來欺負我娘你就打回去,再者你對付不了,你就讓阿堂上山去找我,我來對付。」
「姑娘放心。」紅芍說道。
「行,那我走了。」李末末將紅芍帶到院子裡,跟齊佳雲說了一聲,自己就跑上後山,到了南亦寒宅子的門前,見門是虛掩,便推開門走了進去,院子裡沒人?
但是院子圓桌上擺著飯食,還冒著熱氣,比她吃的好,包子饅頭,稀飯鹹菜,蔬菜的品種就不少,做法也還行,稀飯裡面還有些補品,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她走到正廳,見也沒人,她放下自己帶的乾糧,在院子裡逛了起來。
院子裡的落葉不少,雖然多,但是也不擋著路,紅紅綠綠,花花黃黃的,也是好看,石板上的青苔也是別致,假山上還有些小溪水流著,李末末湊近了看,原是有一個竹竿接著山上緩緩流下來的泉水。
泉水流過假山,最終落在花壇里,花壇里便是些雜花雜草,倒是也頗有些味道。
李末末抬頭,見原本這破院子裡的大樹也還保留著,被修整過,看著有個型。
她又繞著院子逛著,終於在後面的馬廄處看見了黑墨。
「黑墨黑墨,你家公子呢?」李末末問。
馳駒一看見李末末就叫了幾聲,然後就要掙扎著要去蹭李末末,黑墨攔都攔不住,使勁拽著韁繩朝著李末末說:「三姑娘,我家公子去山上了,馬上就回來了。」
「那飯菜都冷了。」李末末說。
黑墨說道:「那是給三姑娘和公子準備的。」
「我吃過了啊。」李末末摸了摸馳駒,「乖,乖乖吃草料。」
黑墨便見著馳駒乖乖聽話,開始吃草料,感覺比王爺的命令還管用。他轉頭便看見了站在李末末身邊的南晉遠,「公子。」
李末末聞言,回身一看,「南亦寒,早上好啊!」
「早。」
李末末跑到南亦寒的面前,「黑墨說,那一桌子菜是給我們準備的,那你是不是包我三餐?」
南晉遠脫下有了濕氣的斗篷遞給黑墨的手上,「姑娘既然替我抄書,自然是要保證姑娘的吃食。」
「早說啊,那我就不帶乾糧了。現在就抄書嗎?」
「不急。等在下吃過飯,再跟姑娘說明。」南晉遠往前走,餘光看見李末末跟在他的後面,他走的慢,「姑娘吃過了?」
「吃過了。但是我還能吃的下,你的稀飯看著比我家的好,我想嘗一嘗。」
「請。」
南晉遠帶著李末末走到院子的石桌上,兩人對坐下,南晉遠用手背碰了碰碗,便叫來黑墨,「熱一下。」
「是。」
李末末伸手就拿過碗,「不用熱不用熱,再熱費時間,就這麼吃挺好的。」
說著就要喝,眨眼間被南晉遠奪走了碗,「去熱。」
黑墨拿著碗去熱稀飯,李末末無法,只好看著南亦寒,「這早飯都是誰做的?是紅芍做的嗎?」
「紅芍早上帶來的。」南晉遠說道。
「那你們三餐都等著紅芍帶啊?」李末末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口,包子還熱乎的,「哎,這包子我吃過,就是縣城裡那家,那天我跟你一起上縣城我吃了好多。」
「紅芍帶的,在下不知。」
「挺好吃的,我也會做,回頭我做一點,給你送來點。」
「多謝姑娘。」南晉遠點頭。
「你老叫我姑娘,叫我李末末吧,你看我都喊你名字,南亦寒你多大了?」李末末等著稀飯,便想隨便找個話頭聊聊天。
「姑娘……在下可叫姑娘末末?」南晉遠問。
「還是別了,你還是叫我姑娘吧。」李末末夾了點鹹菜放在嘴裡咀嚼了幾下。
南晉遠面色不悅,他看著黑墨端來稀飯,一碗放在李末末的面前,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他拿起勺子嘗了一口,「姑娘,年芳多少了?」
「我十五了,過完年就是十六,等再過幾年我就十八歲!你呢?」
「二十五。」南晉遠放下碗,不在意的說。
李末末看著南亦寒,嘴裡的鹹菜咽下去,然後低頭啃了口包子,喝了口稀飯,「好喝!」
「好喝便多喝些。」南晉遠說。
「夠了夠了,我早上吃過早飯的,你都二十五了?你都還沒成親?還沒家室,話說你長得這般好看又是富貴人家,怎麼還沒個媳婦呢?」
「許是旁人看不上在下。」
「胡說,誰看不上你,你跟我說,我幫你。」
「不勞姑娘費心。」
南晉遠的眉角抽動,拿著筷子的手慢了些,「姑娘還是叫在下南亦寒吧。」
「哦,行吧,我喝完了,抄書吧,早點抄完我還得回去呢。」李末末吃了頓加餐,飽的很。
南晉遠點頭,「等在下吃完。」他將稀飯喝完,包子也吃了兩個,蔬菜也吃了幾樣,李末末見狀也動著筷子跟南亦寒一起吃。
不知不覺的,兩個人又開始閒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半晌後,南晉遠帶著李末末走向書房。
黑墨收拾桌子,看著吃的乾乾淨淨的盤子,著實是佩服李末末的肚子,說著不吃,跟著王爺一下一下的伸筷子,眼見著盤子都空了。
黑墨搖頭,王爺也不知為何,竟肯陪著這個丫頭慢慢吃飯,也不惱這丫頭不懂規矩,直呼名字也不氣,他不懂,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拿起碗筷去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