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晉遠離開京都到郊外別莊休養之後,京都便發生了不少大事。
丞相秦之輔,暗中站隊懷王,幫助懷王在朝堂之上拉攏人脈,順便訓練了一批歌女舞姬,以過年的由頭送到了皇帝的宮中。
這批歌女舞姬乃是一等一的尤物,方方面面都是拔尖的,不消一會兒就引的皇上將他們留在宮中,時不時的叫出來唱跳一番,惹得前朝後宮很是不滿。
懷王為了得到更多的支持,不惜花費大量的銀錢,拉攏了大長公主,既先帝的長姐,一直隱居京都,不問世事,但是卻身份尊貴,深得朝中老臣的擁戴,拉攏了大長公主,就相當於能獲得老臣們的支持。
李末末和南晉遠正在莊子裡閒逛,聽完白奕的報告後,兩人相視一笑,等白奕走後,李末末問:「那懷王也算是先帝的兄長,為何當年沒有立他為皇帝?」
「父皇仁厚,最厭殺氣重的人。」南晉遠淡淡地說,「懷王雖是父皇之子,但他不及先帝仁厚,且心思不純,妄圖勾結外藩以謀取帝位。」
李末末接過話,「所以你父皇沒有把皇位傳給他,而是傳給了先帝。先帝駕崩之後又託孤給了你,為什麼都不把皇位傳給你?」
「因為我不想當皇帝。」南晉遠攀折一枝臘梅花放在手中整理,「母妃臨走之後,同我說,讓我平安富貴一生就可,不必爭那九五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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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坐上那個位置,便永遠都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顧忌的總是方方面面,也不會真的開心。」
他摘下一朵臘梅花,側過身別在李末末的耳後,「末末是想要當皇后嗎?若你想,江山我也可拱手送與你。」
李末末摸著鬢邊的臘梅花,「皇帝縱使有百般好。可正如你母妃說的,永遠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要捨棄的便是愛恨情仇。你捨得不要我?」
「不捨得。」南晉遠道,「捨不得。」
一想到自己秋獵時被人刺殺時,他從未有過的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李末末,答應跟她一起過年的也實現不了,他害怕,害怕自己死了之後沒人護著她了。
死而復生的感覺真好。
他摸著李末末的側臉,將人拉進懷裡,「母妃若是知道我此生遇見了你,定然欣慰。」
李末末最近真的要被南晉遠溺死,什麼話都說,撩得她時常面紅耳赤,不知道要如何應對,卻又不想落在下風,想找機會反撲的時候,卻也總是被南晉遠輕易化解。
所以,她選擇不說話。
「怎麼不說話了?」南晉遠低聲問,「哪裡不舒服嗎?」
見懷裡人不說話,他鬆開人,看著李末末,見她秀眉擰起,憤恨地看著自己,他笑道,「記仇?」
「誰讓我說不過你!」李末末搶過南晉遠手裡的臘梅花,「乾脆不說話算了。」
南晉遠看著她鬧彆扭的模樣,心中甚是歡喜,他喜歡見末末的各種各樣,喜歡她吃醋鬧彆扭。此時上天似乎是為了迎合他的想法,黑墨匆忙來報,說陸露在莊外哭喊。
李末末一跺腳,轉身就走,「喲,爛桃花上門來了!」
南晉遠搖頭,「趕走。」
黑墨有些為難地說,「王爺,她……她一條白綾掛在了莊子外的樹上,說王爺若是不出去見她,她就死在門前。」
聽到這裡,原本要走的李末末腳步一轉,將臘梅花塞給紅芍,「插起來。插完了就過來,帶你見見世面,你們王爺的爛桃花以死相逼呢,到時候你喜歡的人若是有這檔子爛事,也好有個經驗處理。」
黑墨聽到這裡,腳下險些一歪摔倒,紅芍有喜歡的人?是誰?
紅芍則是偷偷看了眼黑墨,見他滿是疑惑的看著自己,她轉過頭,抿嘴偷笑,快步跟上了三姑娘。
來到莊子外,看到了正哭喊的陸露,拿著白綾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等看到她出來後,便雙目通紅,「王爺呢?王爺為什麼沒來?」
李末末擺了擺手,後面便有下人出來,端出椅子和案幾,上面擺滿了果子點心,她坐在椅子上,接過紅芍手裡的茶盞,輕抿一口,「王爺在後面呢,你別著急死啊。」
「我,我要見王爺,王爺,你真的這麼狠心嗎?我等了你……」
李末末淡淡地看著她,就聽著她說著怨婦一般的話,說著南晉遠如何如何辜負她,又如何將她拋棄,將自己說成一個深情的女子。
「三姑娘,你不管嗎?」紅芍問。
「我管什麼?這是他的爛桃花,他自己不出手解決,三番五次的惹我不快,我還要出手替他解決這後宅之事?倘或日後都如此,我豈不是要累死!」
「不過是出來看看戲罷了,你也好好看看,男人要是收拾不掉自己的爛桃花,就不可託付。模稜兩可,拖拖拉拉的,是不負責任的表現。」李末末翹起二郎腿,支起下巴,就看著陸露。
陸露咬著嘴唇,看著眼前的女子,為什麼是她?一個身份跟自己雲泥之別的人?憑什麼?她不甘心,聽到坊間說他們如何情深,如何有情人終成眷屬,她就咽不下這口氣!
「你,你到底是誰?你接近王爺有何意圖!你若是為了錢財,我可以給你,求你不要傷害王爺,求你離開王爺!」陸露惡狠狠地看著李末末。
李末末只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這幅樣子激怒了陸露,「你不過就是個鄉野丫頭,身份低賤,給不了王爺助力,你如何能配得上王爺?你還是早早離去的好,省的日後被王爺厭棄。」
見李末末還是不說話,陸露抓緊了手裡的白綾,「你若是不肯離開王爺,我就死在這裡,你就忍心看著無辜的人因你而死嗎?你的心這麼狠,王爺可知道?」
李末末不耐煩地看向後面,終於見到坐著輪椅出來的南晉遠,她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後轉過頭,看著陸露,似笑非笑地說:「王爺來了,小姐可要好好用力表演,不然王爺怎麼會知道你的情深義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