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齊佳雲出門子,荷花村倒是熱鬧了一段時間,因著齊佳雲的娘家人來參加婚禮,看到李大力還未成親,便動了心思,特別是齊佳雲的嫂子,殷勤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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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暫住在末宅,因為齊佳雲要三朝回門,她的父母不想讓齊佳雲來回跑的折騰,便就聽了陶翠芳的話,暫時住在末宅。
而李末末的舅媽,王絮英,總是在末宅到處查看,笑呵呵地看著各個院子和房間,等看到李大力,她忙打招呼,「大力兄弟,忙著呢。」
李大力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向來不會玩花花腸子,每次也是規矩的跟王緒英打招呼,從未想過別的。
這天,齊佳雲回門,很是熱鬧
一回來就找李末末,見李末末還在睡懶覺,整個末宅的人都寵著她,不讓她早起,齊佳雲忙將人從床上拉了起來,「你啊,這樣可怎麼行?不能再睡了!」
李末末揉著眼睛看清眼前人,她嘿嘿傻笑了兩下,「阿娘,你回來了。」
「快起來,梳洗。」齊佳雲道。
李末末懶懶地說著,「好。」
過於順從的李末末讓齊佳雲覺得有些不對,她看著李末末的臉,「末末,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梳頭髮的手一頓,李末末心中酸澀,她是想南晉遠了,昨天晚上做了很多夢,夢裡面全部都是南晉遠,對著她笑,帶著她玩鬧,給她買好吃的。她一時貪戀,竟不想起床了。
「沒什麼,娘,我好的呢。就是入秋了嘛,人有些犯懶。」
「你可是想公子了?」齊佳雲看穿了李末末的謊言,直接問。
李末末嘆了口氣,「娘,你說他,過得好不好呢?」
「公子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若是,若是你想他,便去見他吧。」
李末末慢慢地抬頭,看著銅鏡裡面的自己,眼睛漸漸變得明亮起來,是啊,去找他吧。之前就已經想好,等南晉遠入京之後,自己也偷偷跟著去,不讓他發現就行了。
可是後來不少事情絆住了腳,如今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她可以收拾收拾去京都找南晉遠了!
原本懨懨的人,變得明媚起來,「阿娘,你快去跟外公他們說說話,我收拾一下就出來。」
看著女兒恢復往常的樣子,齊佳雲的心也跟著明媚起來,忙點頭出去,一出去就被她的嫂子逮個正著。
「嫂子,可是有事啊?」齊佳雲好奇地問。
王緒英心裡是看不起齊佳雲的,明明就是嫁過人的破鞋,居然還能老樹開花,嫁給知府大人,現在過得比自己的日子還好,她心裡哪裡能甘心呢?
當初也是她暗中撮合齊佳雲和李大展的,沒想到後來和離了,看樣子,齊佳雲也是個下賤胚子,攀了高枝就以為自己野雞變鳳凰了?
「你現在是知府夫人了,我應該給你行禮的。」王緒英說著就要假裝行禮。
被齊佳雲攔住,「嫂子這是折煞我了,我們不講究這一套的。」
王緒英也沒真的要行禮,裝裝樣子就起來了,笑道,「是啊,咱們鄉下人,哪裡講究這麼多呢。妹子你也是跟我們一樣的人,應該不會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
「嫂子說的是。」齊佳雲不以為意地說。
王緒英心中譏笑,野雞就是野雞,變不成鳳凰,享受不來尊榮富貴的, 不過齊佳雲向來心軟單純,要是能從她這裡撈一點好處也不是不行。
「妹子,是這樣,你看你那兩個侄兒也到了年紀,我想著讓他們也出去歷練歷練,漲漲見識,學點東西。我聽說你們過幾天就要回府城了,你看,哪怕讓他們去知府大人那裡做個牽馬倒茶水的也是好的。」
齊佳雲明白過來後,為難地看著王緒英,「嫂子,這個不是我能做主的。」
「知府大人等了你十幾年,肯定對你最是上心,你說什麼,他肯定會答應的。」王緒英接著說,「還是說你現在高攀了知府大人就不願意搭理窮親戚了?」
齊佳雲看著王緒英,抽開自己被她拉著的手,「我一個婦道人家,管不了大人的事情。兩個侄兒既然已經到了年紀,嫂子還是多多操心他們的婚事吧。」
說完便朝著前院走去,並未理會王緒英。
在一邊聽著的李末末暗自點頭,阿娘已經被柳氏坑了這麼多回,早就不是之前的齊佳雲了,學會拒絕了。
王緒英也不惱,而是看見了李末末。
「末末啊,來來來,讓舅媽看看,哦喲,我們家末末出落的更加標緻了,難怪公子看上你了,這相貌十里八鄉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李末末輕咳一聲,掃了掃身上的浮塵,「畢竟我娘也好看啊,我總不能給她丟人。舅媽,前頭都要開飯了,你還不去吃飯嗎?」
王緒英上前就拉著李末末的手,「走走,舅媽跟你一起去。」
一邊走一邊開始動歪心思,「末末啊,我聽說公子回京都了,他怎麼沒帶你一起,是不是覺得咱們鄉下人上不得台面,舅媽跟你說,這成婚還是要講究門當戶對的,你幾個表哥就很好……」
「舅媽,你有本事去京都找公子說。兩個表哥要是真的好,也不至於一大把年紀了還找不到媳婦,我聽你們村裡的人說,是你太挑了,原本大表哥有個青梅竹馬,他們情投意合,你看不起那姑娘家。硬生生將他們拆散,為著這事,大表哥一怒之下搬去縣城做零工,也不願回家了吧。」
王緒英臉上難看,她鬆開李末末的手,「你聽誰胡說的?是不是你外公,還是你外婆?」
「舅媽做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外公和外婆想替你遮掩都來不及,舅媽,奉勸你一句,收起你的花花腸子,也不要當我是個心慈手軟的主。你大可去打聽打聽,往前一而再再而三得罪我的人家是什麼下場。」
說完後朝著王緒英明媚一笑,「李家可是我的親親阿爺和阿奶,我都下得去手,舅媽不會以為,我對你會手下留情吧。」
王緒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身上,濕了個透心涼。
她捏緊拳頭,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李末末管得了自己,管的了李大力和李離嗎?管的了旁人的嫁娶嗎?她不相信,這麼個小丫頭有什麼本事,之前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