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末甩了一下手中的銀票,交給青竹,隨後拿出一袋銀子,放在桌子上,「今天贏了錢,沒什麼好招待大家的,這些銀子一半是謝謝掌柜的借我五百兩,一半就當是我請諸位喝茶。」
順便讓青竹抽出些銀子,連本帶利還給了掌柜,掌柜也當著眾人的面撕了借條。
「掌柜的,早點去錢府要錢,不然,你懂得。」李末末似笑非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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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我明白!」掌柜忙點頭。 ✦
李末末拿起桌子上的賣身契,笑著離開,她離開後,錢老爺被人抬回錢府,一併跟著去的,還有賭坊的要債人。
他們將錢老爺放在地上,站在錢府外面喊著還錢。
不過一日的功夫,錢老爺輸光家產的事情傳遍大街小巷,飯前酒後的談資全部說的都是錢家,唏噓好好的一方首富,居然一日之間敗落如此。
而錢老爺醒過來後,他原以為是一場夢,直到看到滿院子的人都跪在地上哭,他才知道,不是夢,都是真的,他輸光了所有的家產!還欠了賭坊的錢。
他一口老血噴出,竟瞬間白髮,蒼老不堪。
「老爺,老爺,我們怎麼辦啊!」康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秋娘也哭,她還想過好日子,怎麼突然就成了這樣,「老爺啊,妾的命好苦啊,老爺老爺,那賭坊的人嚇死妾了。」
錢依依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狀況,她還聽人說,父親將府中人都賣了,賣給了一個姑娘,她原以為是李末末,可是外人卻說不是李末末,是另外一個姑娘。
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們錢家?
「依依,依依,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啊!」康氏完全沒了主意,她原想帶著錢依依去投靠娘家,可是娘家前幾日送來了斷親書,跟自己斷了關係,再去投靠已是不行。難道他們真的要為奴為婢嗎?
「我去找李末末!她有錢,她有錢!」錢依依忙道。
錢老爺一聽,撐著身子說:「你去了好言好語的,不要像之前一樣,她可是咱們唯一的希望,你切不可再莽撞行事!」
「我知道!」錢依依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著。
她連帶著李末峰快速趕到四季衣,只見門外豎著一個牌子,「錢府之事與四季衣無關,人作孽不可活!」
她又跑去食客,外面掛的是同樣的牌子,她心裡憋著口氣跑到西遠銀莊,同樣是!
錢依依終於憋不住,噴出一口血,「扶我下去!我就不相信,李末末能見死不救!」
李末峰聞言忙扶著錢依依下來,錢依依站穩後,弄亂頭髮,擦掉臉上的胭脂水粉,扯爛身上的衣服,她跪在街道中央,痛哭流涕。
「三妹妹!我給你磕頭了!求你大人大量原諒我吧!我知道錯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想著咱們是一家人,就想高攀你!」
「你現在風光了,是縣城的權勢,也不能看著家裡人遭了難無動於衷啊。我是你的嫂子,做些過錯事,但是已經給你賠禮道歉,當著荷花村眾鄉親的面也給你磕頭認錯,你為什麼還不原諒我?難道是要我去死嗎!」
「我們全家都命在旦夕,你見死不救,閉門不出,是怕我們連累你,嫂子求求你,只要你肯施捨一點點,我們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
李末峰站在一邊,著急的等著李末末出現。直到他的視線里出現何百合的身影,「來了來了!」
錢依依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人言可畏,李末末你還不是來了嗎?
等她抬頭一看,何百合?怎麼是她?
「怎麼是你?李末末呢?」
何百合看著錢依依,「三姑娘在荷花村,不知道你在這裡哭喊什麼。官爺,就是她,她帶著家丁打上門,揚言要殺了我家三姑娘,而且不管不顧衝進院子裡,差點殺了知府大人!」
「抓起來!」為首的官差道。
「不不,我不是!你們冤枉我!你們放開我!我是食客的東家,你們放開我!」錢依依拼命掙扎,卻於事無補。
「何百合!你把李末末給我找來,她明明說了不追究,為何出爾反爾?」
「三姑娘說的是不追究你私闖民宅的事情,但是你謀財害命,污衊朝廷大臣的事情,三姑娘可做不了主。」
錢依依一愣,好啊,原來李末末根本就不會放過自己,「我要見李末末,我要見她!」
李末峰也急了,「官爺官爺,都是誤會,那是我們跟三妹妹鬧著玩的。」
官爺道,「鬧著玩?人命和知府大人也是你們鬧著玩的?帶走!」
眼見錢依依還要說話,官爺眼疾手快地將她的嘴巴塞住,帶去了府衙。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又是錢依依,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呢。」
「之前也是她在食客找事情,聽說三番五次找三姑娘的麻煩!她做的那些事情都傳遍了,還打量著咱們不知道,拿著叔叔和姑姑的性命威脅別人,還給人下毒,真是惡毒!」
「呸什麼東西!還想裝可憐博取同情,咱們早就不吃那套了!」
……
錢依依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知道?
此時何百合在錢依依的耳邊輕輕地說:「末末早就知道你會玩這一招,所以一早就讓人寫了書冊,將你做的好事,記錄其中,書名叫做《惡毒嫂子作死記》。如今西濟縣都知道你做下的事情!」
錢依依怒瞪著何百合,卻也只能是怒瞪,李末峰也被人帶走。
所謂牆倒眾人推,錢府這些年做的所有惡事全部被人抖摟出來,一時間滿城風雨,哭喊告狀的人數不勝數,縣令大人也是個麻利的人。
證據和證人都很好找,因為當初錢府全部都是用銀子擺平,所以細節之處,他們都不放在心上,況且錢府的人橫行霸道慣了,也不當回事。
重要的證人便是錢府的管家,他知道很多事情,在縣衙上做了證人。
數罪併罰,錢府所有男丁杖責五十,充作苦役,康老爺謀財害命,斬首示眾。
家眷已經被人買走,那人也將賣身契全數交給了官府,如此一來,家眷全部杖責五十,改為奴籍。
錢依依辱沒朝廷命官,謀財害命,杖責八十。
這天,她還留著一口氣,看到了如同往常的李末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