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的日子無波無瀾的過著,只是錢老爺忙的暈頭轉向,他其實還有私產在外,這些是家裡人都不知道的。不然他也沒那麼多銀子養女人的。
只是最近真是奇怪,不是與人合作的事情被人截胡,就是倉庫走水,賠了個底掉。再就是野貨被攔路的土匪搶了去,去報官,官府也只說在盡力,卻數日不見蹤影。
他心氣不順,跑到西濟縣的賭坊準備碰碰運氣,沒想到這運氣真讓他碰著了,連贏了十把!他覺得財神關照,第二天又去,又贏!第三日還去,又是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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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他帶上自己的大部分家當,準備在這裡翻身,賺一把大的,這樣也能過一段時間的快活日子,不用像現在考慮多方,花錢都不利索。
那帳本也不知道被誰偷走,他沒了要挾那邊人的籌碼,也一時間不敢妄動。
少了銀錢進項,他怎能甘心?如今時來運轉,賭坊就是他的第二春!
「錢老爺來了!」賭坊小二看見錢老爺,面上多是憂愁,「老爺,您贏的還不夠啊?這是財神爺住在您家了!」
錢老爺聽了小二的話,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他大腹便便地一邊走一邊說,「那是老天也眷顧,今天興許我就輸了呢。」
「哪能啊,您的手氣,咱們賭坊都是知道的,您裡面請,玩的盡興!」小二請著錢老爺進去,一路上溜須拍馬,說的錢老爺紅光滿面。 ✰
他一進去,賭坊的人像是看財神爺一樣,只有那莊家滿臉的苦大仇深。
「錢老爺,今天咱們可都仰仗您了!都跟著您贏!」
「咱們都跟著錢老爺,吃香的喝辣的!」
「錢老爺,錢老爺錢老爺!」
……
錢老爺沉浸在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中,他笑著朝大家擺手,儼然成了出行的達官顯貴。他穩穩地坐在玩色子的地方,開始今天的賭局。
連贏三把,錢老爺笑的合不攏嘴,大拍著桌子,興奮地眼角泛紅!
許多不明就裡的人也跟著錢老爺賭,贏了銀子後,更是相信錢老爺就是財神爺下凡,於是跟投的人越來越多。
站在一側的李末末冷眼看著這群好吃懶做的人,想純粹靠著運氣過日子,她手中青絲撥弄著裡面的篩子,這一次就讓錢老爺稍微輸一點,小輸大贏才最能勾住賭徒的心。
「開!」
隨著一聲開,這次錢老爺沒贏,但是輸的也不多,他覺得沒事!
接著下注接著賭!
李末末還是遵循大贏小輸的原則,一步步引著錢老爺深陷泥潭,果不其然,最後錢老爺直接賭紅了眼,他現在只想贏!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人也開始觀察形勢,不再盲目跟投。
小二的站在錢老爺的身邊,「錢老爺,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算什麼算,老子有的是錢,還輸不起這幾個錢嗎!」錢老爺生氣地說,「前三天我贏了不少銀子,就當那些錢我沒贏!」
「好好好,小的給爺去泡壺好茶!」小二的拱完火之後,忙退了出去。
此時,已經被青竹易過容的李末末,收起青絲,不再控制骰子,而是大方的出現在人前,她的身後跟著的是青竹,手裡拿著沉甸甸的兩袋銀子。
「小姐,要是讓老爺知道了,會罵小的。」青竹裝的委屈。
「怕什麼!我爹有的是銀子!我還沒來過賭坊呢,今天要好好玩玩。」李末末大搖大擺,擺出紈絝小姐的模樣。
她走到錢老爺的身邊,滿是不屑地道,「連這麼點銀子都輸不起,那還來賭坊幹什麼,真是沒出息。銀子拿來。」
青竹將銀子遞給李末末,順便打開繩索,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子,「小姐,這可是您今天的零花錢,輸了就沒了!」
「拿來!今天沒了,明天不是還有嗎!」李末末滿不在乎地說,「來,這把我押大!」
她從袋子裡拿出三錠銀子放在桌子上,「快點的!」
錢老爺一看,這是遇見一個愣頭青,冤大頭!而且一看就是家裡管不住的敗家子,一個姑娘家能懂什麼?
這不是送上門的銀子嗎?
他連忙拿出銀子,押了小!
「開!小!」
李末末佯裝憤怒地將一袋子銀子全部倒出來,「我有的是銀子,接著來!」
她每三錠銀子一押,輸多贏少,不消一會兩袋銀子全部都輸光了!
錢老爺渾身都充滿了勁,他看著眼前的姑娘,「姑娘,你都輸光了,趕緊回家吧。」
「小竹,你還有沒有銀子?」李末末問青竹。
青竹忙搖頭,「小姐,我沒銀子了!」
「那你回去取,我在這裡等你!快點回去,不然我就告訴我爹,讓他收拾你!」李末末叉著腰,盛氣凌人地看著青竹。
「小姐,老爺讓我保護你,不能離開半步!」青竹嘟囔著。
賭坊掌柜的這個時候忙出來,他也沒見過這麼能造的,但是,只要能讓賭坊賺銀子,這些都不是事,「這位小姐,要不你可以借賭坊的銀子,二成息,你看可行?」
「真的?」李末末故作驚訝。
「真的真的!」掌柜喜笑顏開。
李末末假裝為難道,「可是我覺得我能贏啊!」
錢老爺也開始拱火,「姑娘一看就是有錢的主,不在乎這點銀子,跟掌柜的借一點也無妨!」
「好吧,我借五百兩!」
「好咧!」
錢老爺看著眼前的姑娘這麼好糊弄,她身邊的小廝一看就是個不中用的。他心中竊喜,覺得自己今天一定能贏不少,他要加大賭注,「這點銀子可不夠的,我可是帶著不少好東西,小姑娘,你要是想贏我,得再多點銀子!」
李末末手裡拿著銀票,看著錢老爺賊溜溜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她裝作不知地說:「那怎麼辦?」
「這樣,掌柜的草擬一份賣身契,若是你再輸光了,就簽下賣身契給我,等你家人來贖人,我就放了你,如何?」錢老爺笑道。
一旁的人覺得錢老爺實在太過分,有幾個看不下去的忙說:「姑娘,你還是回去吧,賭坊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是啊,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