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佳雲少年時,雖然比不上城裡的大家閨秀,但是也識得幾個字。性情溫順,單純善良,從未與人起過矛盾,那時候十里八鄉,齊佳雲也算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再加上性子好,不少人都看上了她,希望娶她為妻。
待她長成時,媒婆來了一波又一波,門檻都快踏破。只是齊家老夫妻兩個人疼愛女兒,想著不讓女兒嫁到婆家受苦,便一直想找個老實本分,家裡沒有污糟事情的人家。
一來二去,就耽誤了不少功夫。
這天,媒婆再次上門,齊佳雲不想應對,便出門上山撿柴火,半路上看見兩個人摔倒在地,無人攙扶,她便上前去攙扶。 ✹✮
前腳才將人扶起來,後腳就被人訛上,訛人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柳氏。
話說柳氏為了給李大展娶媳婦跑了不少地方,她既不想多花錢,又想找一個聽話的兒媳婦,所以也是挑了很久。這天是去相看一家姑娘,路過這裡,不想被一條狗追著跑,好容易跑過了惡狗,眼下沒注意摔倒在地,疼的站不起來。
而她身邊的另一個人就是說親的媒婆,她的眼睛在齊佳雲身上打轉,覺得這個姑娘長得便溫柔賢淑,定然是個聽話的人,於是附在柳氏的耳邊嘀咕了幾句,兩人眼神交流,就有了主意。
「我將你娘扶起來,她跟我說趕了一天的路,因為餓的頭暈眼花才摔倒,希望我能扶她回家,討口茶水喝。」
齊佳雲想起往事,心中難受,低頭擦著眼淚,繼續道,「可是你娘一到我家便說是我將人撞到的,說什麼都不肯回家,要在我家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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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口莫辯,你娘又在私下跟我說,她是沒辦法,求我可憐可憐她,讓她養好了傷再送她回家。我看著她老人家不容易,於是便同意。後來你娘身體好了,我便送她回家,然後就回家了。」
齊佳雲抽泣道,「你娘偷走我的貼身衣物,放在你的房間,上面還有,還有……」
李大展追問,「還有什麼?你快說啊!」
「什麼都沒有!她都是胡說的,大展,快跟我回去!」李富業不想家醜外揚,這麼多人在這裡,被人聽了去,往後李家還有什麼顏面在荷花村立足!
「你快說!」李大展紋絲不動。
「還有血……」齊佳雲雙眼通紅地看著李大展,「你娘拿著我的衣物,跑到我家,質問我為什麼要跟你偷偷行苟且之事!我說沒有,她不信!還說要將此事傳揚出去,讓我們齊家丟盡臉面!」
「我娘便想請婆子為我驗身,證明清白,可是你娘是怎麼說的?」
「你娘說,荷花村的人都看見我進了你家的門,你哥哥親眼看著我進了你的屋子。不管我是不是清白之身,這件事情都是丟人的,要是我不嫁給你,他們就滿大街去說,說我不要臉,說我撞到了人不負責!說我不知廉恥鑽男人的屋子!」
齊佳雲猛地站起來,她一步步走向李大展,「你娘身邊的媒婆,作偽證,說她可以證明是我撞到你娘!要去官府告我!」
李大展不敢相信,娘說是齊佳雲對他一見鍾情,死活要嫁給他,自己也看過齊佳雲,覺得人長得好看,溫柔賢淑,他也動了心思,所以才會成就這門親事的。
「你騙我你騙我,你為了改嫁,這種謊話都說的出口!」
齊佳雲看著他,「我是不是說謊,你回去問你娘!你娘遊說我,說我不為自己想,也要為齊家想,還說我若是過門,一定會善待我,她裝的可憐,哭的悽慘。帶著你在我父母面前作保,說會好好待我!」
「賤人!」柳氏慢一步趕到,聽到齊佳雲說的話,怒氣沖沖地跑過來打人,被李末末一把推了出去,她踉蹌著站好,指著齊佳雲口不擇言,「賤婦!你當初是怎麼說的!你說你不會說出來!是屎糊不住你的嘴!滿口噴糞!下賤東西!」
李大展抓著柳氏,「娘,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是齊佳雲來咱們家,對我一見鍾情嗎?」
柳氏不耐煩地甩開李大展的手,「就是這個賤人想男人想瘋了,說的混帳話!她的話你都能信!就是她勾引你,然後嫌棄你沒本事,丟下你,又勾搭別的男人!這麼下賤的玩意,老娘當年是瞎了眼,讓你過門!我呸!」
「狗娘養的騷達子,臭不要臉的蕩婦!」
「啪!」李富業氣的手抖,打的也手抖,「我……我,你給我回去!回去!」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你打我?你個老不死的,老娘忍你很久了!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你!你你……」李富業太陽穴突突直跳,臉憋成豬肝色,眼前一黑,若不是手裡的拐杖,他就栽倒在地,他穩住最後一絲理智,「你這個潑婦!你是害死我們一家嗎?知府大人和縣令大人都在,你是想幹嘛!你想幹嘛!」
李富業的拐杖在地上戳的「咚咚」直響!
柳氏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滿院子的人,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冒著汗,她哆哆嗦嗦縮起來,眼神躲閃,不敢看人,「我我……」
「閉嘴!」李富業一棍子戳在柳氏的面前。
他穩定心神,不能慌,眼下不能慌,還有得救,只要李末末肯求情,一切都不是事情!他們家可是有南亦寒做靠山的,知府大人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想到這裡,他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只不過這笑比哭還難看,他自己是看不見,李末末看的渾身難受。
「三姑娘,這件事情都是你阿奶的不是,她是老糊塗了,才說了那些話,你別當真,讓南公子也別當真。」只要南亦寒不當真,知府大人也不好追究。
李末末看了他一眼,走到沈深的面前,雙膝跪地:「求大人主持公道,還我娘一個清白!他們李家是騙婚!事後不知悔改,毆打您,毆打朝廷命官,是重罪!還請大人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