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錢府,錢依依早上驚醒過來,大叫著不要過來,不要殺她,吵醒全府的人。康氏忍著身上的不適,去看望錢依依,進到屋子裡就看見錢依依正在捶打李末峰。
康氏習以為常,她拉住發瘋似的女兒,柔聲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錢依依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還說沒把柄了,沒有能拿捏李末末的把柄了。康氏聽完後,狐疑地看著錢依依,「可是他們倆還活得好好的啊。」
「怎麼可能,娘,我親眼看著他們被殺了!」錢依依披頭散髮,雙眼猩紅,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身上惡寒陣陣,「我親眼看著他們被……被殺了!」
康氏看著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李末峰,「你昨天晚上聽見什麼動靜沒有?」
「小婿沒有,依依,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李末峰忍著被抓撓的痛,試圖上前扶著錢依依。
錢依依一把推開他,「我沒有做夢!都是真的,娘,怎麼辦?我們沒有把柄了,弄不到銀子,我就會死的!」
「不會的,不會的。」康氏叫來李大力和李離,他們全須全尾地站在錢依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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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依依睜大眼睛,「鬼,是鬼!」
「依依,你好好看看,他們是人,活生生的!」康氏按住發瘋的錢依依,「你最近憂思過度,晚上睡的不安穩也是正常的。」
「真的,真的是夢嗎?」錢依依眼中恢復一些理智,為什麼那麼真實,一點都不像夢。可是全府的人,都好好活著,沒有人受傷。
她看向屋子裡的桌子,也是好好的,沒有四分五裂,她提著的心放下來,原來是做夢,都怪她最近被病痛折磨。
放鬆心神,人就容易犯困,錢依依倒在康氏的懷裡沉沉睡去。
正所謂白天睡得好,晚上就會睡不安穩,當天晚上,錢依依又做了同樣的夢。連續五天,她都夢見同樣的事情,恐懼正一點點的擊潰她的神志,她開始整夜整夜的不睡覺,拉著李末峰陪她。
可是一到一個點,她就會昏睡過去,晚上就做同樣的夢,她詢問府中所有人,都說晚上睡得很安穩,跟平日裡一樣,沒有異樣。
她心裡越想越害怕,開始有些魔怔。錢老爺見狀,心疼自己花出去的五千兩銀子,想著不能白白浪費,一定要讓李末末答應那三件事情。於是找來一個道士,做法事。
因為末問給的藥,錢依依身上的癢好了很多,但是還會吐花草,何況幾日來的噩夢纏身,她形容枯槁,沒有半點生氣。
此時正衣衫不整,披頭散髮地坐在院子中央,四周則是擺滿了銅鏡。那道士手持長劍,在院子裡念念有詞的走著,不時燒一些符紙,灑一些符水,裝神弄鬼一番後,便說已經收了小鬼,留下幾道符後,揚長而去。
當天夜裡,錢府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個個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大,死死守住錢依依的院子。
可是,到一個點,他們全部昏睡過去,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是站著睡著的,而錢依依還是做了同樣的噩夢。
這次不僅是錢依依,就連錢老爺和康氏都覺得事情有些詭異,正當他們手足無措的時候,李末末裝扮的末問上門來。
錢依依一聽是末問,連忙抓出去,「先生,先生,救我!救我!」
易容後的紅芍,站在李末末的身側,擋住了錢依依,「錢小姐,男女有別,還請自重。」
聽不進去話的錢依依哭喊,「先生,那日見過先生後,我夜夜噩夢纏身,無法安睡,先生,你再給我一貼藥,讓我不要做噩夢了!先生求求你!」
錢府的人都在觀望,好奇這位神醫到底是何方神聖,只是那神醫帶著帷帽,看不見臉。
康氏在一旁哭哭啼啼,「我兒吃了先生開的藥方,身上癢好些了,只是還吐花草,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讓她受這般苦楚,還望先生救救小女的性命。」
末問收回手指,紅芍扯起絲線,繞好後,站在一側,覺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轉頭看去,竟是錢老爺,那眼神下流無恥,紅芍捏緊了拳頭,要不是顧忌三姑娘,她定要殺了這個老色鬼!
「病由心起啊,小姐,不管是癢病,還是噩夢,都是由你心病所起。」李末末開始一本正經地胡扯八道。
「心病所起,已入五臟六腑,本已難拔除,後小姐吃了我的藥,止了癢,可是按下葫蘆浮起瓢,晚上能安睡,卻也要做噩夢啊。」
錢依依不可思議地說,「先生的意思是,我癢的整日睡不著就不會做噩夢,不癢的時候,能入睡就會做噩夢。」
「正是。」末問點頭。
錢依依一屁股坐在地上,康氏撲在錢依依的身上,「我苦命的女兒,怎麼會這樣,啊,我的女兒啊!」
錢老爺被紅芍瞪了一眼後,收斂了一些,問,「那如何才能根治?」
「今日前來,正是為了此事。那日我與小姐說要龍涎,小姐可還記得?」
一聽能根治,錢依依立馬回過神,朝著末問就是磕頭,「是我之前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先生,還請先生不要怪罪!請先生極力救我,我定重謝。龍涎的事情我正在想辦法,先生可還需要別的?」
末問點頭,「龍涎固然重要,但是還需要血靈芝。我聽聞西濟縣曾經出現過一株血靈芝,前幾日我四處查訪,才得知這株血靈芝在一位叫李末末姑娘的手裡。我前去詢問,那姑娘蠻橫霸道,不肯賣給我。」
「李末末!」錢依依猛地站起來,「先生說的可是荷花村的李末末?」
「小姐怎知?」末問裝的像那麼回事。
「她是我官人的妹妹。」錢依依眼裡閃過希望,「先生放心,我一定會拿到血靈芝!」
末問點頭,「如此甚好,既如此,我便回去,小姐的病不能再拖,三日內最好拿到血靈芝,然後湊足銀兩,我還要去京城一趟,來回還要耽誤功夫。」
「多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