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末用鞭子指著站在後院裡的每一個人，冷笑道：「李末峰！你今天從縣城回來，沒聽說衛老爺被人滅門了嗎？」
李末峰躲在桂氏的後面，看著雙目猩紅的李末末，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家裡的人都對李末末做了什麼事情，家裡人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他，他也不能怪罪家裡人。
桂氏看著李末末：「知道，我們都知道，但是你敢說出去嗎？雖然你大伯和你爹都去過衛老爺的府上，但是你也去過，你在那裡的時間可比他們長，要是懷疑的話，你為了不服侍衛老爺，殺人報仇，不是更有說服力嗎？」
李末末看著桂氏，年畫的臉在晚上煤油燈的照應下還是那麼明顯，審美一點都不行，連站在一邊的李末然也跟著桂氏塗兩大坨腮紅，不忍直視！
不僅審美不好，腦子也不好。 ✷
「大娘，你莫不是忘了，是誰將我送到衛老爺的府上的？我不敢說出去嗎？我怎麼不敢，我只是一個弱姑娘，能殺了衛老爺滿門？退一步再說，陪上我李末末一個，能拉你們都去死，我也是賺的！」李末末沉著冷靜的聲音嚇到了桂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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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置信地指著她，「你是想拉著我們一起死？」
「怎麼？大娘剛才不是還咄咄逼人，覺得我不敢，我李末末連死都不怕，多幾個人陪葬，我高興著呢！我說過，你們決定把我賣給衛老爺的時候，李末末就已經死過一回，現在的李末末早就不是那個你們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的人！」
李大展看著眼前的女兒，從小都在自己身前長大的女兒，怎麼突然變了，變得讓他不認識了，明明以前從來都不會反抗，只知道做事的乖乖女呢？
後院的人現在算是知道，李末末不是說說而已，她是真的想拉著大家一起死，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李末末見時間差不多，扔掉手裡的鞭子，「你們要是想活，最好就別惹我！我也不會自己跑去跟府衙的人說，所以相安無事最好，不然咱們就一起死！你們的好長孫，好大兒李末峰，也會被連坐，想清楚！」
李末末接著說：「說吧，你們今天為什麼打我阿娘？」
見李末末主動岔開話題，柳氏立馬鬆開捂著胳膊的手，指著齊佳雲開始罵，「為什麼？不孝順公婆，不敬長輩！頂撞我！我打她怎麼了，她是我李家的媳婦，我想打就打，沒有哪個媳婦不聽婆婆話的。」
李末末蹲下來，看著齊佳雲身上的傷，還有已經哭腫的臉，「阿娘……」
齊佳雲哭的身體在顫抖，她打著抖被李末末扶起來，頭髮鬆散，臉上是橫七豎八的紅痕，「我回家的時候，發現你外公外婆身體都很好，沒生病，便知道自己是被人打發走的，便往回趕，剛到家也沒見到你，便多問了幾句，沒人告訴我。」
齊佳雲看向李大展，帶著哭腔，「我便找他要女兒，他只顧坐在這個破房子裡，一言不發。我去原來咱們住的院子找，你大娘在那裡，說什麼我們院子被賣掉了。」
齊佳雲忍住眼淚，最終還是憋著一口氣說，「我……我……」
李末末拍著她的後背，替她順著氣，半晌後，人才緩過勁來。
「我便來問李大展，他說是他願意賣的，為了給李末峰娶親。末末，你又不見了，房子又沒了，阿娘難過，哭也地方哭，你阿奶讓我給一家人做飯，我便說我身體不適。」
說到這裡齊佳雲肩膀抖動，眼淚撲簌而下，「你阿奶就打我……」
「我躲著鞭子，她就讓你爹綁了我。」齊佳雲說完後，哭成了個淚人。
李末末看著站在一邊的李大展，對方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好像剛才齊佳雲說的事情都跟他沒關係一般。
「阿娘，我跟你說的事情，你想好了嗎？」
齊佳雲想起末末之前說的和離，哭的更傷心。
「這種人，你對他還有感情？十五年了，你自己怎麼過的，心裡不清楚嗎？你再跟著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為了李家，為了他的兄弟情義，他能賣女兒賣房子，你覺得他不會賣你嗎？」
李大展被說到痛處，「你胡說什麼？」
「怎麼？敢做不敢認嗎？做個男人做到你這個份上，也是挺失敗的，你還是個男人？你連宮裡的閹人都比不上！」李末末反問。
李大展氣得眉毛飛起，「你！」
他看見地上的鞭子，拿起來，用盡力氣，抽在李末末的腿上，李末末沒有青絲護身，這一抽，直接抽破外褲，李大展的力氣比柳氏的大，李末末的腿上皮開肉綻，血流不止，褲子很快就被染紅。
「末末！」齊佳雲抱著李末末，「李大展，你到底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
「阿姐！」阿堂一進後院就看到李末末倒在地上，腿上全是血，李末堂哭喊著跑過去，看著李末末，他一邊掉眼淚，一邊努力地想朝著傷口吹氣，可是半天也吹不出來，吹出來的只有眼淚和鼻涕泡。
李家的人朝後看去，烏泱泱的人擠了進來，不少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還有李家的族老，村長看到李富業的時候無奈搖頭。
有些嬸子看到齊佳雲和李末末身上和臉上的傷，都心疼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要殺人嗎？」
「快叫郎中，三姑娘腿上的傷口太嚇人了。」
「怎麼打成這樣？你們也太狠了。」
村裡的人看著地上還在流血的李末末，不住的搖頭，多好的孩子，怎麼就被李家糟踐成這樣？
袁長生看著李末末腿上的傷，心都疼的打顫，他低頭在袁悠悠的耳邊說：「快去家裡取藥！」
袁悠悠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忙跑了回去，帶著幾包藥來，這幾包藥是因為袁長生會去山裡打獵，身上難免有傷口，便備著用的。
「悠悠，不用包紮。」李末末攔住袁悠悠的手，「我死了就好了，就不用再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