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他們都說南公子看上你了?」錢依依臉上帶著笑,眼神里卻帶著恨意。
李末末看在眼裡,心中冷笑,但是面上裝作為難的樣子,「是啊,你說我一個鄉下姑娘,也不知道哪裡就讓他看上了,他還說要娶我,你說我可怎麼辦?」
「也許吧,你看,我這屋子裡都是他送的東西,我說了不要,可是人就是不聽,日日都給我買些新鮮東西。」李末末拉著錢依依走到自己的房間,打開柜子,裡面擺放的是京都眼下時興的料子和胭脂。
「他說,這些胭脂水粉,京都的姑娘都愛用,他便讓人給我捎了一點,我瞧著倒是沒什麼,你覺得呢?」李末末笑著問。
錢依依看的氣血上涌,被她強壓了下去,扯著嘴角,假意地笑,「是啊,公子對你是上心了。」
「誰知道呢。」李末末關上櫃門,「我也挺煩的,他日日來跟我說話,還說要帶我去京都,去南州,去東府,我呀,就希望在荷花村長長久久的。可惜,我這個院子小,不夠住,要是樣子大些,房子多一點,爺爺和奶奶有地方住,我才不想搬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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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依依點頭,「是啊,荷花村山好水好,人也好。末末你土生土長的,去京都怕是不適應,在這裡多好。」
「我也是這麼想的啊,可是我也要考慮住的問題。」李末末唉聲嘆氣地說,「要不我就從了南亦寒,給家裡騰個房子,我搬到後山去住,然後跟他去京都。你說好不好?」
錢依依忙說,「那小弟怎麼辦?還有你阿娘,後山東面的地你不是已經買下來了嗎,你再蓋幾間房子就是了。」
「沒錢啊!」李末末委屈地說,「東面的那塊地花了我不少銀子,我已經沒銀子了。我想著要不問南亦寒借一點,但是我怕他用這個威脅我,你也知道,他畢竟是京都人士,我得罪不起。」
錢依依已經急的火燒眉毛,她忙說,「你先別急,我回去看看。」
說著,趕忙走了,齊佳雲還在後面喊著讓她留下來吃午飯,她也沒聽。
「這孩子,怎麼跑的一陣煙一樣。」齊佳雲看著李末末,「你跟她說了什麼?」
「沒什麼。」李末末對著陶翠芳笑著說,「奶奶家的房子要回來了。」
陶翠芳一聽,「真的嗎?」
「不出意外,應該就在今天晚上李家的人會過來,到時候,奶奶你就一口咬定不想要那個房子。」
「那我還要做什麼?」
李末末道,「奶奶之前的房子在刁家旁邊,那家人不好相處,奶奶應該也不想離我們那麼遠。」
「嗯,咱們一家人就要住一起,不分開的。」陶翠芳點頭。
「錢依依回去會跟李家的人說,將之前賣奶奶房子的錢還給刁家,將房子要回來,一是因為我說的話,二是想讓奶奶跟我們分開,這樣,李富業和柳氏就有由頭時常過來。」
「我們要做的就是,先不要;然後在他們的反覆遊說之下才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開玩笑的呢。」李末末道。
其實她還有另一重打算,她想看看南亦寒會怎麼辦?嘴上說說中意就是中意了,那還不得拿點實際行動出來嗎?
——
當天晚上,李家人全部都到了末宅,李富業和柳氏一進去就滿臉堆笑,「末末,如今你也大了,往後也是要說親事的,家裡太寒酸不好,這是原本你二爺爺和二奶奶的房子,我們已經要了回來。」
說著將房契要遞給李富誠,李富誠沒收,他坐在一旁,低頭喝茶。
李大展拿著房契不知所措,最後也只能走回到柳氏的身邊,被柳氏瞪了一眼,「沒用的東西。」
李富業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咱們要向前看不是嗎?你們五個人住這裡也是擠的很,你二爺爺和二奶奶得了自己的院子,應該也回去住,總不能叫他們老是跟你們住一起,往後小弟娶親,也是要個房間的。」
陶翠芳道,「不要,當年你們說賣就賣,現在說要給就給,你們當我們是什麼,是乞丐不成?」
柳氏壓著火,這次來她被老頭子和錢依依反覆勸說,一定不能生氣罵人,一定要樂呵呵,不管李末末說什麼都要樂呵呵的。
「弟妹,都是過去的事情,你們住在這裡,要是大力和李離回來了,他們住哪?」
陶翠芳想到這裡,心中難受,「他們要是回來,自然有他們住的地方。」
錢依依忙說,「末末,快叫二奶奶和二爺爺收下,這本來就是你們的,你們別推辭了。」
「那是奶奶和爺爺的事情,我管不上的。」李末末手裡收拾著食盒,「等會南亦寒要來拿些糕點,你們說完快點走。」
南亦寒要來?
錢依依上去幫著李末末收拾食盒,「既然公子要來,那我們也多坐坐,公子看中你,我們也都算是娘家人,大家一起說道說道。」
「娘家人?錢依依,擺正你們的位置。」李末末冷冷地說。
李末峰上前扶著錢依依,語氣中對李末末不滿,「依依事事都為你著想,你怎麼這麼說話?」
「李末峰,你自己的娘在縣城吃苦挨餓,你過著老爺一樣的生活,你現在端著什麼架子跟我說話?」李末末反問。
李末峰被戳到痛處,「我,我沒有那樣的娘。」
李末末看向李大展,「李大展,你看看,桂氏為了李末峰什麼壞事都做了,他卻能說不認就不認。我還以為你們李家的愚孝能傳承下來,居然在李末峰身上斷了。」
「你!」李大展說完一個字後,被李富業瞪了一眼,他住了嘴,低著頭。
「三姑娘,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現在說的是宅子的事情。」李富業道。
「那是你們的事情,我說了我管不上。」李末末將食盒蓋好,放在一邊,教李末堂識字去了。
李富業看向李富誠,李富誠重開了打鐵鋪子,做了不少新鮮東西,時常拉著牛車去縣城上賣,聽說買的人不少,還有人慕名找他買,李富業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當初要不是自己嫌棄打鐵又髒又累,哪裡輪得到李富誠的好日子?
現在還霸占著原本屬於自己的生活,過著比他還好?
他心中雖氣,但是想到目的,也只能忍下,「二弟,咱們是兄弟,當年的事情都已過去,血濃於水,你別太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