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聽來解悶

    王媒婆嘴角抽搐,她雖然來之前知道李末末不好說話,但是沒想到一個十六歲的姑娘一點都不羞怯,還要自己挖心給她看?這樣的姑娘,不管是嫁到誰家,日子都不會好過。

    不過話說回來,她就是個媒婆,哪裡管得了許多事情,拿了人家錢財就是要替人說嘴的,上靠一張嘴,下靠一雙腿,在西濟縣地界,還沒有她王媒婆說不成的親事。

    她忙捂著臉大笑,一邊笑一邊說:「三姑娘這是不肯原諒我了,也難怪三姑娘怨恨我,當時我若是多問幾句,也就沒後面姑娘受苦的事情,都是我都是我。那衛家也不是什麼好人家,最後竟然被人滅了滿門,三姑娘真是福人有福相,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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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末末掏了掏耳朵,「那是我的福氣,跟你可沒關係。你今日來不過就是想替刁家說親,那我告訴你,你就算是把他家說成皇宮我都不相信,畢竟他們眼高手低,兩個兒子不理農事,無非就是想娶我過門,好讓我養活他們一家。」 ✷❉

    「等著家底殷實後,再將我一腳踢開,另娶新歡。」

    被李末末說破計謀的刁業面色發黑,他看向王媒婆,使眼色讓她趕緊說話,本來是準備讓呂氏過來,但是想到呂氏之前也得罪過李末末,要是讓她說恐會引起爭吵,所以就沒通知她。

    刁業這次跟著李富誠挖井,才明白,南亦寒看重李末末,什麼好處都會想著李末末,那麼他們家要是娶了李末末,不就等於跟南亦寒有了關係,那有什麼好處自然就是他家的。

    王媒婆忙說:「三姑娘,那是你片面之詞,這刁家好歹也是鄉里鄉親,咱們知根知底,婆子我雖然是做媒婆的,也不會亂說。之前兩家有個誤會,那也是鄰里之間的,往後結成兒女親家,那有隔夜仇不是。」

    「你們家男丁稀少,你爺爺年紀大了,也不能過於勞作,你小弟也還小,聽說小弟在上學堂了,往後中了童生,再中秀才,那可是要做大官的。也是要外出的,總不能叫小弟的前程都斷送在這一畝三分地的地方上了。」

    「刁家有兩個兒子,以前是嬌養了些,但是若是成親,往後必定會大改,幫著三姑娘料理家裡,也會勤快些,咱們女人不能只看眼前,要看長遠,家裡男丁多了,幹活不是利索些嗎?」王媒婆笑著走向齊佳雲。

    「佳雲妹子,你說是不是?」

    齊佳雲看著刁家的兩個兒子,「你們請回吧,這門親事我不會同意的。」

    王媒婆:「那也要看三姑娘的意思,三姑娘,你都十六了。我聽說你現在還是奴籍,若是官府真的計較起來,姑娘可是要去服役或者遭受奴役的。」


    李末末冷笑一聲,「那你去報官好了。」

    王媒婆笑道,「三姑娘誤會了,只是眼下姑娘早點嫁人,也好早點有個正當理由去官府消了奴籍,做個正經百姓才是。」

    「刁家兩個兄弟,雖說不上是相當的富裕,那也是人丁興旺的人家,你再嫁過去添上幾個孩子,你們就是有福氣的一家,往後做什麼不成。」

    李末末知道媒婆都會舌燦蓮花,看著王媒婆,等著她說,她倒要看看,刁家這樣的人家,王媒婆能說出什麼花來。

    看著李末末不接她的話,也不反駁,王媒婆以為是自己說的李末末心動了,便更來勁,拿起媒婆的做派,又是指天,又是指地,拍腿拍手,開始吹噓起來。

    「兩個兒子人中龍鳳,身形富態是富貴相。」

    「不理農事,那是君子遠庖廚,往後必會遇著貴人,大富大貴。」

    

    「兩間院子,寬敞通風,冬天好曬陽,夏日好乘涼。」

    「夫妻兩個疼愛兒子,往後必定也會疼愛三姑娘,婆婆和公公好,往後日子也好。」

    ……

    李末末聽來聽去,無非就是避重就輕,拐著彎的夸。

    刁業也聽得心飄飄的,暗想著自己的錢沒白花,這媒婆說的真好。

    王媒婆唾沫滿天飛,說的不亦樂乎,陶翠芳也跑來跟李末末坐在一起,看著王媒婆表演。

    「奶奶,瓜子還有嗎?」李末末問。

    「過年還剩了些,今年的葵花開的好,能收不少瓜子。」陶翠芳進了廚房,抓了一碟子的瓜子放在桌子上,跟李末末兩個人磕了起來,「有口井在咱們的田地邊,澆地也方便了。」

    李末末點頭,「我讓程家兄弟做了個小型水車,手搖的那種,明日就能送過來,爺爺以後就不用辛苦挑水了。」

    雖然李末末每天都在用青絲給李富誠輸送能量,保護他的腰和肩膀,但是還是做個這樣的水車方便些,大家輪流搖也方便。

    「還有那樣的水車?」陶翠芳吐出瓜子皮,恰好落在王媒婆的腳邊。

    「有啊,我那天突然靈光一現,覺得可行。就跟程家兄弟說了。」李末末見王媒婆不說了,便說,「怎麼不說了,還沒聽夠呢!」

    陶翠芳笑了起來,「王媒婆,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你這張嘴,多少好姑娘都毀在你這張嘴上,你靠著一張嘴吃飯,卻也吃些良心飯,竟做些沒良心的事情。這刁家就土生土長的荷花村人,他們家什麼樣,你以為老婆子我不知道嗎?」

    王媒婆氣的臉上僵硬,但是還要保持微笑,因為她是吃這行飯的,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那三姑娘總歸是要嫁人,就是因為是一個村的,知根知底些,你們以後也好有個照應不是?」王媒婆接著說

    陶翠芳搖頭,「我們家末末,模樣好,人聰明,明善惡,懂是非。就算是一個人也能抄書養活自己,何況她還有手藝在身上,不需要嫁人也沒關係。」

    李末末挽著陶翠芳的胳膊,「我阿奶說的對,我聽阿奶的。」

    王媒婆冷笑起來,「那說出去,說你們都靠著三姑娘養著,不放她嫁人,就是為了榨乾三姑娘身上的血。」

    李末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我阿爺開了打鐵鋪子,靠的是自己手藝,我阿奶一日三餐給南亦寒做飯,靠的也是自己手藝,我阿娘照顧我和小弟,也是日夜辛勞,倒是我一日裡閒的很,不過,我再怎麼閒也是有手藝。不知道王媒婆你除了一張嘴,還有什麼?如果哪日你被人拔了舌頭,不能說話,你當如何啊?」

    「這等挑撥離間的事情,你就省省吧,我們末宅就是鐵桶一個,大家都齊心著呢,不聽你那一套。剛才讓你說了大半天,不過是日頭長,閒的慌,正好聽來解解悶。」

    「你!」王媒婆徹底動怒,「你以為你還能嫁的出去嗎?你可是奴籍!」

    「我說了,你去說便是,趕緊帶著你嘴裡的富貴人家走吧。」李末末拎起那些可憐的禮品扔在了刁家兄弟的懷裡,「你們的阿娘,寧可買點好東西給我,都不給你們,她好像更疼我呢!」

    兩兄弟一聽,氣得拎著東西掉頭就走,刁業在後面喊都喊不停。

    王媒婆帕子一甩,拔腿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