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李末末跟袁長生回到荷花村,天已經要亮,相互道過再見便是各回各家。李末末偷偷從後門溜了進去,回到自己豬圈旁的房間,靜靜的打坐,然後起身換掉身上沾了血跡的衣服,用青絲處理乾淨,最後臥床而眠,休養生息。

    天亮,李家都處在喜悅之中,因為李末末進了衛府的門,李末峰在縣城的房子有著落了,只不過提親的話,聘禮還是少了點,畢竟賣掉李末末的錢變成了一半,只有十兩銀子。李家大房的人便開始打二房房子的主意。

    趁著齊佳雲不在家,桂氏便說:「二弟啊,你看,這,聘禮多少還少了點,畢竟是錢師爺家的女兒,我們不能虧待人家,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幫我們。」

    李大展為難,「嫂子,要是能幫我就一定幫,末峰是李家的長孫,也是個有出息的孩子,我不會看著他娶不上媳婦的,可是我們院裡什麼都沒有。」

    桂氏開始掉眼淚:「末峰就你這麼一個小叔,我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李富業和柳氏也犯了愁,這可是他們的長孫,未來走的是封侯拜相的路,怎麼能因為聘禮的事情就毀了他的前程呢?其實他們身上還有銀子,那是他們的養老錢,但是他們不想動那筆錢。

    桂氏見時機差不多便說:「咱們家人不多,其實也用不到這麼多房子,後院收拾一下也能住人,阿娘,要不把咱們家多餘的房子賣掉,也是一筆收入啊。」

    賣房子?李富業看向李大秋,他們是想賣誰的房子?

    柳氏:「你居然想賣房子,你賣了房子,你讓我們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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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母,我說的是賣多餘的房子,末峰是咱們村裡的童生,以後榮華富貴項之不盡,要什麼樣的房子沒有,咱們現在只是暫時的,等末峰在縣城站穩腳跟,我們以後都是跟上享福的!」

    「我們李家可不能跟他們那些鄉下人比,我們也算得上是出了人,是書香門第,不能計較眼前的一點得失。以後末峰當了官,咱們都一起搬到他在縣城的大房子裡住,那時候婆母就是老夫人,爹,您就是老爺了!」

    桂氏說的頭頭是道,兩個老傢伙還真的被他們說動了,他們認真思考到底賣哪塊房子。

    「大房的房子不能動,日後末峰迴來也要有地方住,不能叫他媳婦笑話,後院的豬圈雞圈也暫且動不了,畢竟是還在村里,這些都是糧食,我們兩個老傢伙一大把年紀不能睡大路上吧。」李富業說道。

    說到這裡,大家都看向了李大展,柳氏眼神飄忽的說:「大展吶,三丫頭已經是衛家的人了,你們也就是三個人,小弟年齡還小,你們夫妻兩個人也住不了那麼大的地方,後院豬圈旁邊有個屋子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李大展想都沒想,點頭:「嗯,我們兩個人帶阿堂也住不了那麼大的房子,就按娘說的辦。」

    桂氏見得逞立馬說:「那就今天辦好了吧,辦好了,我們明天就去縣城給末峰提親,也是大好事呢。」

    李富業知道這樣做有點虧欠李大展的,但是想到李末峰可是李家的長孫,出人頭地,光耀門楣,前途無量,便也默許了大房的做法。

    而此時站在門口聽到這一切的李末末,心早就涼透了,她默不作聲的回到豬圈旁的房子,等著李大展來收拾。

    果不其然,李大展抱著被子走進來,等看到在屋子裡的李末末時,嚇得手裡的被子掉在地上,「你怎麼在這裡?」

    李末末看著他,「不然,我該在哪?」

    李大展顫抖著手指著李末末,「你不是在衛老爺……」

    「怎麼了,大展?」柳氏也跑了進來,看到李末末的表情跟李大展一模一樣,「你不是在衛府嗎?」

    

    柳氏聲音大,頓時,李家的人全部都趕到後院,看到李末末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李家,他們震驚了半天才緩過神。

    桂氏率先反應過來,她大喊,「你逃回來的?你居然逃回來,快抓住她,不能讓她亂說,送回衛府,不然衛老爺肯定會找上門來的。」

    「誰敢!」李末末手中青絲纏繞,看著這些人,「你們不是要賣房子嗎?賣吧。」

    「你,我們賣房子那都是為了你哥,都是為了李家。」桂氏忙說。

    「是啊,為了李家嘛,你們賣就是了。」說著收拾好自己的包裹,「我已經被你們送給衛府,算是個外人了,我可以走了。」

    眾人一時間沒想明白李末末到底想幹嘛,看著她真的將破衣服收拾起來,背在身上,往外走,李大展說:「你是回來收拾衣服的?」

    「是啊,反正這個家我是呆不下去了,你們賣吧。」

    「你,還要會衛老爺那裡嗎?」

    李末末笑了起來,「衛老爺?你們還不知道吧,衛老爺昨天一家被滅門了,你說,府衙的人要是查到你們昨天去過衛府,會不會上門來找你們?順便查到你們賣女兒的事情?」

    「你說什麼?你說衛老爺被……」柳氏說,「那你是怎麼回來的?」

    「我當然是逃出來的,你們害我差點丟了命!要不是我機靈,也就死在衛府!好狠的心,現在我告訴你們,我跟李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走!」

    眾人還在驚愕中,衛老爺死了,衛府被滅門,那李大展和李大秋去過衛府的事情一旦被府衙的人知道,肯定會上門來問,雖然他們沒殺人,但是能把衛老爺一家滅門的人,搞不好會把事情栽贓在他們身上,這可怎麼辦?

    他們還在驚慌,李末末已經收拾東西走出了李家的大門,她快步離開李家,找到村長,說自己想要買下村尾破的房子,村長問她怎麼想要買那裡,她也只是說李家過不下去,再過下去,她就要被逼死為由,說動了村長。

    「可是,孩子,你哪來的錢啊?」村長問。

    李末末想了一會兒說,「村長爺爺,上一次你說我的字可以抄書賺錢,我便抄了些書,然後賣了,今天我就是去拿錢的,你千萬不要跟李家的人說,我取了錢就給你。」

    「好吧,那你路上慢點。」

    「謝謝村長爺爺。」

    李末末將包裹暫時放在村長家,一個人上路來到了縣城,她要把銀票換成碎銀子,不然一下子拿出太多,容易引起是非。

    她來到縣城已是中午,口乾舌燥的站在錢莊,想著換掉手裡的銀票。

    「掌柜,我來兌銀子。」

    「小姑娘,你要兌多少?」

    「五十兩銀票,十兩碎銀子,四十兩元寶。」李末末拿出自己的銀票,拍在櫃檯。

    掌柜的一看銀票,心中一驚,再看向李末末,穿著打扮著實普通,他便藉口說:「姑娘稍後。」

    「慢著,把銀票留下,一手交銀子一手交銀票。」李末末跳起來拿過掌柜手裡的銀票,「有些戲碼我都看夠了。」

    「好好,姑娘稍後。」

    掌柜走到後面,對著正在喝茶的人說:「公子,有人來兌銀票,上面有咱們的標記。」

    「可是位十五六的小姑娘。」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