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囂張的人都離去了,林月蓉長吁一口氣,如釋重負,拉著江夢照,勸著,「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我家如虎和如夢也是因為我這個娘親,說話做事都比別人矮一節。69🅂🄷🅄🅇.🄲🄾🄼 」
「五嫂,你快別這麼說了。」江夢照放下手中針線,拉著林月蓉,「你家如虎和如夢都跟著九少爺在學習,將來定能有個好卿家,到是我家如冰,雖然跟著九少爺,可是九少爺什麼都沒教,非要她每日先站著,這都多久了,還是老樣子。」說著嘆氣一聲,「估計也是那丫頭野性難馴吧!」
林月蓉抿嘴一笑,「六弟妹,你快別說了,我覺得如嵐很喜歡如冰。」
「這話從何說起?」江夢照一臉詫異。
「這不快月底了嗎?」林月蓉說著,想起昨兒的事,「昨兒,我家如夢回來說,每個月的月底,如嵐都會獎勵表現的好人,她得一本詩集,可如冰卻得了兩把銀色的彎刀,聽說乃是如嵐母親留給她的遺物,叫寒月雙飛,如冰歡喜的不得了。連如寶想要,如嵐都沒給,你說如嵐對你家如冰那裡不好了?」
「真的?」江夢照一怔,這寒月雙飛乃是刺客的至寶,當年弒殺宮第三殿的殿主就是這武器,不知道文家是如實如何得到……隨即,江夢照想起自己平日太過嚴苛,估計是如冰那丫頭得了寶貝,不敢告訴她。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六嬸,是真的。」
秦如嵐的聲音響起,林月蓉和江夢照都起身相迎,江夢照正欲見禮,秦如嵐伸手扶起她,「六嬸,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如此大禮。 」說完,拿起如冰的衣服,淡淡一笑,「六嬸可願意用這樣的布料給如嵐做兩套褻衣褻褲。」
這可是最舒服的純棉,比起他現在穿的緞面舒服多了,雖然現在的褻衣褻褲很名貴,可既不吸汗,也不貼身,她嫌棄的不行。但兩個姑姑說著是規矩,弄得他不穿不行,今日聽秦墨說幾位夫人在這這裡,她便過來了,沒想到聽到這麼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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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江夢照一臉為難,低頭有些羞愧,「少爺,這可是下等……」
秦如嵐抬手打斷她的話,「六嬸,七夕快到了,我母親已去,無人為我操心,你當是寒月雙飛的謝禮吧,我就喜歡這樣淳樸帶著心意的禮物。」
「好,六嬸一定儘快給您做好!」江夢照心下一暖,屈身回了一禮。
林月蓉心下有些酸澀,這孩子估計是想念母親了,伸手拉著秦如嵐,溫柔如水道:「如嵐,五嬸也可以為你做,只要你不嫌棄……」
「五嬸快別這麼說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秦如嵐淡笑打斷林月蓉的話,想起原主的五叔,那可是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府中雖然沒有妾室,府外可養著好幾個外室,那點俸祿自然不夠了。
而林月蓉的母族乃是皇商的偏枝,父親是一個師爺,沒有什麼家底,又帶著商人之名,連盛京官家庶女都比她有分量,當初不過是秦建家垂涎林月蓉的容貌,如今人老色衰,早已不如從前,俗話說妻不如妾,大概就是林月蓉這樣的了。
「如嵐從不嫌棄什麼,也不稀罕什麼,五嬸有時間,多多為如夢打點一下,至於如虎?」秦如嵐說著,嘆氣一聲,「就算我有心,他日如虎最多也是個武將,還請五嬸諒解如嵐心有意而力不足。」
林月蓉點點頭,「如虎有幾斤幾兩,五嬸心知肚明,你能這麼說,五嬸倍感欣慰。」
「如此,我就沒有那麼多負擔了。」秦如嵐釋然一笑,抱拳一禮,「還請兩位嬸子寬心,這個七夕,秦家少爺和小姐不去聖河也很好。」
「這是為什麼?」林月蓉和江夢照異口同聲問道。
秦如嵐帶著一絲神秘,淡雅一笑,只道:「免得貽笑大方。」
很快,秦如嵐的話,整個府邸的人都知道了。眾人不解,都來問秦建國,到底秦府為什麼不能去,弄得秦建國不知如何回答,只好來問秦如嵐。
結果秦如嵐閉門不見,就讓秦墨告訴眾人,去與不去都是大家的自由,他只不過提醒一句,秦府已經出了風頭,這次蕭家必定大手筆,讓大家消停一陣子,等中秋再說。
最終,秦家人勉強接受了這個答覆,也沒在準備七夕遊河,算是消停了下來。
還有兩日就是七夕,外面早已熱鬧的不行,秦如嵐卻一點也不在意,文星荷端著湯來到翠竹亭,「表哥,這次七夕,我們真的不能去嗎?」
「我也沒說不能去。」秦如嵐放下書,笑看文星荷,「表妹,你不是秦府的人,喜歡去就去吧。」
文星荷一怔,隨即很是憂傷的低下頭,「表哥,你為何要拒我一千里之外?」
「我與你從來也不近,談不上拒你多遠。」秦如嵐笑得淡寡,好似冷漠一直都在她身上,無形叫人心瘮的慌。
文星荷搖著頭,「星荷不解,求表哥給星荷一個理由。」
「理由?簡單,我討厭背信棄義之人,不管你是主動還是被動,我都不喜歡。」秦如嵐冷漠說完,看了看那碗湯,「以後不要給我送來了,反正我也茹素,免得糟蹋了你的食材。」
白霜在亭子外屈身一禮,「少爺,紅玉姑姑送湯來了。」
「嗯,知道了!」秦如嵐緩緩起身,對白霜道:「送表小姐回去吧。」
「表哥……」文星荷一臉苦澀,心碎的聲音,好似自己都可以聽到。
「表小姐,請吧!」白霜抬手示意,「還請表小姐不要為難奴婢。」
「放肆!」文星荷怒吼一聲,「你是哪裡來的奴才,這麼不懂規矩。」
秦如嵐一聽,止步,回頭看著文星荷,冷笑道:「我院中的人還輪不到表妹來教規矩,既然表妹不需要,那我就不送了。」說完,伸手道:「白霜,扶我回房。」
「表哥……」文星荷伸手到半空,眼含淚花,卻也知道,終究是自己母親太過私心,不然……哎,漠北疾苦,就算自己真去了,怕是也挨不下吧,終究是一場夢,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