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睿從東門而出,兩個身著勁衣,身形差不多的男子,這二人是慕容睿的貼身侍衛,是他來龍秦的時候,自己母親的母族送來的。→
一個眉清目秀,稍微帶著稚氣的叫月狼,一個鷹目劍眉,冷俊的叫月鷹。二人對著慕容睿頷首一禮,「主子,滄瀾太子爺不聽您的勸告,非要一意孤行,已經開始和李元昊接觸了。」
慕容睿幽幽閉目,一聲嘆息,「看來劉紫曦也快動手了?」
「主子,需要通知陛……」
慕容睿抬手打斷月鷹的話,淡淡一笑,「不需要,讓他去吧,他終究是逃不掉這一關。」說完,低聲道:「立刻監視秦府,絕對不能放過一個線索。」
「是,主子!」二人應聲,瞬間消息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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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剛走出御花園,便見玉石路上,一個六歲的孩童,身著土黃與黑色相間的勁衣,穿著一雙靈巧的小黑色羊皮靴子,在石子路上跳躍著,手中拿著一個香囊,不停的從裡面拿出一顆顆金黃色的果脯,往嘴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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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霸,你怎麼在這裡?」皇帝連忙蹲下身子,對著孩童招招手。
李元霸一看皇帝和李元煜,驚喜不已,「父皇,三皇兄。」喊著,便伸著雙手,撲倒了皇帝的懷裡,「父皇,兒臣好久都沒看到您了,好想您啊。」
「哈哈……想父皇了,可以來紫極殿找父皇啊。」皇帝顯得很是隨和,抱起李元霸,「朕的老十一幾歲了?」
李元霸一臉認真,伸出手,比劃道:「父皇,兒臣馬上就十一歲了。 」
「哈哈……朕的老十一都快十一歲了啊,是個大孩子了。」皇帝說著,用頭拱了一下李元霸的肚子,「就是不知道,朕的老十一還怕癢不?」
「呵呵……父皇,兒臣癢。」李元霸樂呵呵的笑著,身著手抓了一顆金色的果脯,放在皇帝嘴裡,「父皇,饒了兒臣,兒臣把這金果果讓給父皇。」
李元煜噗嗤一笑,「合著父皇想吃十一弟的果脯,才下此狠手,以後兒臣也有對付十一弟的招數了。」
「臭小子,你胡說什麼。」皇帝吼了一句,咀嚼著嘴裡的果子,甜而不膩,果脯軟硬適宜,既有嚼勁,也有柔和,咀嚼時,唇齒溢香,舌苔回甘,不錯啊。
「這是誰做了?」皇帝看著李元霸手中的黃金果,帶著一絲笑意。
李元霸想了想,然後嘟著小嘴,「母妃說了,不能告訴別人,免得讓別人惦記。」
「噗嗤!」皇帝忍不住笑了起來,像這女人說的話。回頭看著李元煜,「你回稟你母妃,朕下次去她那裡。」
「是,兒臣告退。」李元煜袖中拳頭緊握,卻也恭送皇帝離去。
皇帝抱著李元霸來了清思殿,鄧篙正欲高宣,卻被皇帝制止了,揮手讓鄧篙退下,自己抱著李元霸進去,可是殿內空蕩蕩的,連一個人都沒有。
「人了?」李元霸一臉思索,忽地笑道:「快晌午,母妃肯定在廚房。」
「廚房?」皇帝眉心微蹙,他的妃子竟然要自己下廚嗎?帶著一絲疑惑,跟著李元霸到了小廚房。
只見廚房裡,女子髮髻被巾布包著,簡樸的高領襦裙前圍著白色的裙布,笑得柔和如春風,小手端著剛出鍋的藕節,她拿起藕節切成小段,再拿起蜂蜜,淋在藕斷絲連上,這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透著別樣的風味美。
女子很是滿意的端起盤子,深嗅一下,「今天我家皇兒又可以飽餐一頓了。」
「可有朕的?」
「陛下?」女子驚慌失措,連忙來到門口,跪在地上,「臣妾不知陛下駕臨,罪該萬死,還請陛下.」
皇帝放下李元霸,伸手扶起女子,「好了,好了,你這性子就是這樣,諾諾弱弱,小心翼翼,再這樣,朕可就走了。」
「臣妾遵旨。」女子緩緩起身,嬌羞的頷首,「今日臣妾做了蜂蜜糯米藕,不知道陛下喜歡嗎?」
「你既然知道元霸喜歡,那麼朕肯定也喜歡。」皇帝見她嬌羞姿態,再想起適才她的一舉一動,那叫一個新鮮,伸手牽著她,「朕餓的緊,趕緊的。」
「是!」女子嬌羞一笑,招呼著人擺盤布菜。
*
秦如嵐回府,眾人心中的大石落下,秦建國更是喜不自勝,特地去文竹園看望,陪著秦如嵐整整一下午。
第二天,秦如嵐如約去了皇宮,陪皇帝下了整整一上午的棋,最終因為身子不適,暈倒在御前,被皇帝親自派了龍輦送回秦府,這等恩寵,文臣中,除了蕭丞相,便是秦如嵐了。
頓時,整個盛京都沸騰了,茶樓說書,到處都能聽到關於秦如嵐的議論之聲。
九黎府的前門向東朝宣平門,後門對著北,臨聖河,是塊絕佳的風水寶地,這裡乃是皇帝和逍遙王當初生母最喜歡的院子,如今皇帝賜給了逍遙王。
慕容睿坐在別苑最大的花園子花澗溪的涼亭里,一人對弈,顯得很是淡然。
倏地,慕容睿放下棋子,笑看月鷹,「讓拜月和風弄來見我。」
月鷹一聽這話,冷俊的臉上,顯得有一絲尷尬,微微低頭,「主子,她們隱藏在青樓,大白天叫她們上門不會……」
慕容睿赤唇微微上揚,薄唇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如今全盛京都是討論那個神童,誰還會在意本王了?」
「也對,現在整個盛京,大街小巷都是在議論秦大少爺的名譽。」月鷹點頭一禮,一個跳躍,消失在慕容睿眼前。
月狼笑眯眯的為慕容睿端上茶,「主子,你說那秦大人是真的命不久矣,還是假的命不久矣?」
「不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要有機會,本王都會讓他命不久矣,因為……」
慕容睿接過茶杯,忽地止言,薄唇上的笑容顯得愈加濃烈,嚇得月狼連忙退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因為他擾亂了本王一池清水。」慕容睿心下說罷,手稍稍用力,手中的茶杯瞬間變成了粉末,揚在了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