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嗎?」秦如嵐低低一笑,「本姑娘念在秦少爺的面子上,進來一沒對你不敬,二沒要租子,敢問薛掌柜,本姑娘那裡不客氣了?」
「這……」薛富貴一臉尷尬,身後幾個夥計面面相窺,也不知道該如何。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秦如嵐緩緩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優雅的坐下,感慨笑道:「我記得當年宋老夫人把這裡當成嫁妝給文小姐的時候,盛京第一倉的盛世光景,怕是再也尋不到了吧。」
進來那幾個夥計頓時一臉慚愧,微微地下了頭,他們為了生活,早已把主僕的情分拋之腦後,如今想一下,他們還是宋府的僕人。
薛富貴一看氣氛不對,挑了挑眉,冷笑道:「姑娘……」
秦如嵐一個冷冽的眼神瞪過來,冷哼一聲,「蚩真,把不相干的人給我請出去,免得惹我不高興,告訴了殿下,到時候殿下與大家族起了矛盾,我就罪過了。」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聽殿下二字,薛富貴連忙抱拳一禮,「小的這就退下,九姑娘有何吩咐,只管派人來秦府傳一聲,小的立刻來。」說完,踉蹌幾步,出了第一倉。
薛富貴感嘆一聲,抬手拍拍還在亂跳的心臟,適才真是嚇死他了,要是剛才的主追查帳目,他不死都要脫層皮。→抬頭望著第一倉的牌子,這油水徹底沒了,以後那幾房小妾可怎麼養活?看來也只有去秦府找點事做了,畢竟薛家可是姓夏的說了算了。
蚩真望著這女人,竟敢假借皇家之名,趕走惡狗,真是膽大包天。 不過這女人也簡單,說不定真的與那個皇子熟悉,到時候他還能查出點什麼。
「看什麼?」秦如嵐冷冷一眼,瞪著蚩真,「還需要我教你如何成為掌柜嗎?」
「那倒不用。」蚩真頷首一禮,以示歉意,隨即轉身,對那些夥計道:「東家說了,你們本就是宋家的人,她已經買下了你們的賣身契,以後你們就是東家的人,只要盡心盡力做事,過往不究。」
眾人一聽這話,連忙下跪,齊齊感恩,「多謝東家!」
「都起來吧,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秦如嵐淡淡說完,忽地,指著一個瘦小,卻十分靈氣的男子道:「你留下。」
一個中年男子一聽,嚇得連忙將那瘦小的男子護在身後,頷首顫顫巍巍道:「東家,火兒才來倉地,什麼都不懂,東家要問什麼,老奴留下就可以了。𝟨𝟫sɥnx˙ɔoɯ」
秦如嵐淡淡一笑,「你叫什麼名字?」
「老奴楊柳,這是犬子楊烈。」那中年男子說著,拉著瘦小的男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東家,奴才適才也不知道東家接手了倉地,不然也不敢對東家不敬啊,而且火兒的娘……」說著,哽咽了話。
「爹……」楊烈一臉委屈,堂堂七尺男兒,連累了父親,實在不孝。連忙磕頭在地,「東家,適才是小的對您不敬,還請東家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的家父。」
小的?這孩子到有幾分血性,是個可造之材。秦如嵐
緩緩起身,走到楊烈面前,拿著扇子抬起他的下顎,「長得不錯,五官端正,眉宇間正氣凜然,說話也有幾分水準,只可惜不懂得世道,枉費了你父親對你的栽培。不過,本姑娘就喜歡你不懂世道,正氣凜然。」
「東家?」蚩真好似有不好的預感,連忙上前。
秦如嵐抬手一揮,打斷了蚩真的話,淡淡一笑,「以後跟著蚩真掌柜,好好學習,每月跟著蚩真來給我交帳。」
楊柳一聽,激動地連連磕頭,「多謝東家栽培,多謝東家栽培。」
第一倉算是解決了,蚩真花了三日,按照秦如嵐的要求,查出了薛富貴貪污,以及薛老太太剋扣她的財產數目。
秦如嵐將這些帳目看了一遍後,也沒多說,等著薛老太太前來興師問罪,哪知道這都七八天了,薛老太太也沒來,反而秦建國前來問了一下,秦如嵐就說虧損厲害,不願意經營下去,直接賣了養病,畢竟她這院子也沒要公中的銀子,秦建國也不好多問,誰叫現在秦如嵐在教學,索性不再過問。
沒兩天,秦如嵐用同樣的理由,將珍寶閣和雲秀添錦統統轉移到了自己的名下,再也不受秦府的控制。薛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帶著丫鬟婆子浩浩蕩蕩來了文竹園。
秦如嵐見禮後,對白霜使了一個眼色,故作一臉不解,「祖母這是怎麼了?怒氣一臉,是誰惹了祖母?」
「怎麼了?」薛君平高坐在正位上,一臉怒氣,「你把你母親留下的產業全都賣了,還問祖母怎麼了?」
「難不成祖母就因為這個生氣?」秦如嵐已經故作一臉不解,「這可是母親留給孫兒的產業,也不是全賣了,不是還有莊子嗎?再說了,母親的遺產,是賣是留全憑孫兒自己高興,怎麼就惹到祖母了,孫兒不解。」
薛君平已經一臉盛怒,「是,這產業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可是你也不能就這麼糟蹋了啊。」
「糟蹋?」秦如嵐故作一臉茫然,「倉地一個月虧損一千多紋銀,珍寶閣、雲秀添錦一個月收入幾百紋銀,加起來抹平,連著兩個月,孫兒連一個銅板都沒看到,平白無故丟了莊子半年的穀物,不知道這算糟蹋,還是孫兒拿著三間賠錢的勞什子在手裡,糟蹋母親留下的那點銀子,那個更算糟蹋?」
薛君平一看秦如嵐怒氣了,生怕他鬧騰,隨即嘆氣一聲,語重心長道:「這做生意都是日積月累,盈虧都是長遠,一口豈能吃個胖子,你看著兩個月虧損,就賣了倉地,祖母也沒說啥,可是珍寶閣和雲秀添錦不是還賺錢嗎?你也給糟蹋了,以後還靠……」
「以後?」秦如嵐冷冷一笑,打斷薛君平的話,「祖母,孫兒最多還能活三四載,我要以後做什麼?」
一聽這話,薛君平臉上青紫難辨,她還真是氣糊塗,跑來和要死的人談論長遠之計。故作一聲嘆息,「你畢竟是這秦府的嫡長孫,總要考慮一下秦府的興衰與榮辱吧?」
「可是這和我的私人財產有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