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嵐準時回了秦府,白霜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洗澡水,還把這幾日寒雪和她一起繡的綢緞帕子放在秦如嵐房間裡。
「姑姑。」秦如嵐在水桶里喊了一聲,白霜應聲進來,「少爺,有何事吩咐?」
「去買買幾匹白色的棉布,做成簡單的錦囊,在上面繡上玫瑰花,束口處不需要穗,直接用面繩子就可以了。」秦如嵐說著,幽幽閉上眼睛,「以後你就對外稱,寒雪姑姑腿廢了,只能在我文竹園養老了。」
白霜一怔,帶著一絲疑惑,「少爺這是讓寒雪以後都做針線活?」
「聰明,很快你也不用去北苑了。」秦如嵐說著,緩緩起身,白霜拿著棉布為她擦拭身子,眼眶微微一紅,「苦了主子。」
「知道我辛苦,就該努力變得聰明,不許去做一些無謂的蠢事,你們的前程和性命有我擔著就好了。」秦如嵐淡淡說完,踏著踏板,穿著木屐,走到桌上前,伸手翻了一下綢緞的包裝帕,甚是滿意。
「少爺,衣服,衣服,你還沒穿衣服了。」白霜連忙拿著袍子,疾步上前,給秦如嵐披上,「就算馬上六月了,可也不能大意了,要是涼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吧書69新」秦如嵐難得聽話,讓白霜有些吃驚,但也沒說啥,只道:「少爺,可要看書?」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秦如嵐伸了一下懶腰,今夜她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是!」白霜應聲,退了出去。心下一直弄不明的問題,終究還是沒敢問,只是告訴自己,主子不會讓他們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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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個月,王元成通過皇宮,把秦如嵐起名的護膚霜《盛雪之霜》,炒到三十兩黃金,且需要排隊,一下將水月閣提升了幾個檔次,如今要是那個小姐能用上水月閣的盛雪之霜和玫瑰香皂,那都是有著不菲的後台與經濟實力。
秦如嵐很是滿意這個結果,王元成更是喜不自勝,不到月頭,親自來給秦如嵐請脈,並匯報情況。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你無須這般驚訝。」秦如嵐淡淡一笑,拿著三份房契,遞給王元成,「我要整頓這三個店鋪,你幫我物色三個掌柜,如果你覺得你大兒子也可以,我完全不反對。」
「如此老朽謝過九爺了。」王元成接過房契,打開一看,頓時驚得目瞪口。
秦如嵐看他如此詫異,隨即笑了笑,「我知道要你安排人去接管第一倉,如老虎嘴裡拔牙,實屬不易,所以我先將這些賣掉,當然也是賣給禾玖姑娘,如此你就不需要直接出面,只管讓你大兒子跟著我就好,等這件事辦妥了,他就是第一倉的掌柜。𝟨𝟫🆂🅷🆄🆇.🅲🅾🅼」
王元成一臉惶恐,連忙起身,拱手一禮,「犬子何德何能,掌管不了整個盛京三成的糧食,還請九爺另選他人。」
意料之中的推辭。秦如嵐從他手裡拿回房契,優雅轉身,「如此,我再尋他人吧,但收回這些店鋪勢在必行,明日我一早去水月閣,你叫王安給我準備一百兩白
銀,五兩一定的銀元。」
「這事沒問題。」王元成連忙應聲,眉頭微蹙,好似想起了什麼,再度拱手一禮,「九爺,五天前老朽去城外會友,途中救了一少年,年紀與稚子差不多;看他和顏悅色,言談舉止玩呀,八成是書生,估計是遇上窘況,才會潦倒在路上,如果九爺找不到人,老朽把這人引薦給九爺。」
「救的?」秦如嵐帶著一絲好奇,也有一絲質疑。
王元成連忙點點頭,隨即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老朽也曾遇上這樣的遭遇,被強盜搶了盤纏,窮苦潦倒,差點丟了性命,幸得好心人相救,不然.」
秦如嵐微微一笑,點點頭,「那明日,你讓王安帶著他去水月閣。」
「也好,那老朽告辭了。」王元成行了禮,秦如嵐揮揮手,自己看了看房契,看來要拿回這些店面,怕是需要一點狠手段。
第二天,秦如嵐早早就來了水月閣,去了自己的帳房,換了女裝,只不過沒有醜化自己,而是帶著白色繡梅花的帷帽,一身粉色繡白梅的深衣,顯得落落大方,又不失高雅。
一番收拾後,秦如嵐看了這一個月的帳目,才出了帳房,說起這邊的算術,大致個九章算術差不多,只是不全,文太師當初算是龍秦文人的翹首,卻也未將這九章算術補齊,只不過拿著一部分湊數,算個九章算術,所以這龍秦,但凡算術懂的人,都非常吃香,畢竟帳房難,做帳更難,做一個偷拿補齊的帳更難。
王元成不讓大兒子經商,不是覺得身份地下,而是怕他兒子不是秦如嵐的對手,所以才沒答應。
王安帶著人來了,秦如嵐正好也拿著扇子,緩緩走下樓梯,隔著面紗看了一眼那少年,瞬間腦中想起八個字來形容這少年,翩翩周生,婉孌幼童。
看著他約莫十六,香膚柔澤,素色生紅,如蓮如芙蓉,和顏淡笑,如嬌羞的姑娘,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子魅惑的氣息,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那雙褐色大瞳卻出賣了他,這樣男生女相,不知是不是如她一般,乃是女扮男裝。
「小生蚩真。」少年抱拳見禮,自報家門。
蚩真?秦如嵐一怔,這個姓氏好似很少見,應該不是中原該有的,難道……
「你是南疆人?」
秦如嵐話落,蚩真一怔,隨即點頭,「是,小生乃是半個南疆人。」
「半個?」秦如嵐輕輕一言,緩緩走到他的跟前,拿起扇子,抬起他的手,「打開手掌給我看看?」
蚩真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我師父叫你給她看,那是你的福氣。」王安淡笑一眼,拍拍蚩真的肩,「放心吧,我師父是個好人。」
蚩真半信半疑,卻還是把手伸了過去,不禁問道:「東家要看小生的手是為何?」
「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秦如嵐瞄了一眼蚩真的手,顯得有些失落,這人不像練武之人,可這容貌絕非平凡人家的孩子能長成的,先留個心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