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峰撫摸了一下秦如珠的頭髮,「我家珠兒都這麼大,看來母親定是心疼你的不行。 」
一聽這話,秦如珠抽泣了起來,「只可惜珠兒福薄,以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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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母親也是一時想不開,你別再自責了。」秦如峰拍拍秦如珠的背脊,「走吧,我們去給娘請安,再去祠堂祭奠母親。」
秦如珠一聽這話,推開秦如峰,咬著唇,雙目帶著一絲怒氣,「大哥,你身為秦家嫡長子,連母親都未拜祭過,怎可以去見娘?你別忘了,母親在臨死前的時候,還想著你了。你要是這麼做,豈不是寒了九哥的心。」說著,淚水便流著下來。
秦如峰一聽,心下一緊,就算他明知道自己的生母是多麼好的女人,可是他更加清楚,那個養母對他更好。
秦如峰連忙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憨憨一笑,「瞧大哥高興地,竟然忘了,還好有珠兒提醒,大哥這就去貴生堂。」
秦如珠立刻破涕為笑,上前拽著秦如峰,「這才是我的大哥,走吧,九哥在祠堂等著大哥你了,記住,千萬不要讓人知道是我提醒你去的。」
秦如峰點點頭,目送秦如珠離去,轉身朝著貴生堂走去。
貴生堂上,秦如嵐難得將頭髮束起,長長的墨發,只用一條藍色絲帶束與頸後,庸庸散散,好不清爽。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蘭色的深衣,束著繡蘭花的寬腰帶,圓形的玉佩,用同色絲帶系在腰帶上,在深衣外,還罩著白色的真絲褙子,整個人好似一株含苞待放的幽蘭,帶著一絲幽怨,卻就是那麼迷人。
看著秦如峰走過來,秦如嵐心下略有一絲佩服,雙手抱拳,頷首一禮,「大哥,你回來了。」
秦如峰大步上前,扶著秦如嵐的雙手,「四弟,大哥回來晚了,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些,都是大哥的錯。」
秦如嵐淡淡一笑,「大哥何錯之有,這一切都是母親犯下的錯,你能來祭拜,如嵐銘記於心……」
秦如峰頓時怒氣,打斷秦如嵐的話,「以後不許這麼說母親,不管母親出於何種目的,她都是愛我們的,任何人都可以指責母親,就我們沒資格,知道了嗎?」
秦如嵐一怔,她只是隨口這麼說,也沒帶試探,難道……
「是大哥,我錯了,以後我都會說母親的不是。」秦如嵐微微垂下頭,眼中淨是悲傷。
秦如峰嘆氣一聲,拍著秦如嵐的肩,「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也知道你……」說著,哽咽了,伸手將秦如嵐抱在懷裡,「不用擔心,你還有大哥,大哥已經讓朋友打聽醫仙的下落,一定會找到救你的方法。」
「嗯,多謝大哥。」秦如嵐依偎在秦如峰懷中,淚水如泉涌,盡情的哭泣。
秦如峰心下一怔,這孩子竟然這般脆弱,他竟然有一絲愧疚湧上心頭。連連寬慰秦如嵐,讓他止住了悲戚,兄弟二人祭拜結束,談笑風聲,直接回了文竹園。
秦如嵐早就吩咐吳婆婆,將東廂房整理了出來,還把秦如峰放在海棠軒的所有東西,搬到東廂房。
「大哥,
六叔回來了,我不能讓人委屈了你,所以把你的東西搬回來了,東廂本就該你住,而聽溪榭又在西廂,那裡向陽對我身體有益,所以你別有心裡負擔,也別推辭。」
秦如峰看著寬大的院子,這文竹園最好的院子,以前是嫡母文淑如的主院,他不喜歡人多,便住在了六叔原來的海棠軒,這次回來,沒想到……
秦如嵐又興奮的將雙蝶喊進來,「大哥,五妹走了,雙蝶一直在我屋。你知道寒雪和白霜姑姑都在我屋,我實在用不了那麼多人,你回來,需要人照顧,以後雙蝶就留在你跟前。」
雙蝶緩緩上前,屈身一禮,「奴婢見過大少爺。」
秦如峰剛想推辭,卻見眼前的少女,粉色齊胸襦裙,裊裊娉娉,雙環髻襯托著小巧玲瓏的小臉,粉琢的惹人憐愛。
「大哥,這是母親臨走前,親手給你做的兩套衣服,一套是想著七夕,讓你大出風頭,這一套是準備給你帶冠……」
秦如嵐喜悅的說著,突然哽咽了,咬著唇,眼中一個淚珠緩緩滑落,悲傷一臉。
「如嵐,大哥一定把母親這一份愛彌補給你,你別難過。」秦如峰抬手拍著秦如嵐的肩,「你多多靜養休息,大哥聽你安排,就住在文竹園,好好照顧你。」
「嗯!」秦如嵐眼角稍有一絲失落,但轉瞬即逝,她忙連連點頭,忍不住喜極而泣。
秦如峰低低一笑,「一個大老爺們,動不動就哭,像什麼樣子,趕緊給我收拾了。」
「是大哥。」
「哈哈……這才對嘛!」
兄弟二人,開懷大笑。
突然,秦墨跑了進來,一臉驚慌,「大……大少爺,少爺,薛姨娘來了。」
「什麼?薛姨娘來了。」雙蝶一驚,連忙拉著秦如嵐,「少爺,你該回房去休息了。」
「沒大沒小,這驚慌失措像什麼樣子?」秦如嵐瞪了秦墨一眼,仰著頭,對秦如峰淡雅一笑,「姨娘可能是想大哥了,大哥你先去招呼她,我回西廂去。」
秦如峰想起府里所有人前後的樣子,再看到秦墨和雙蝶剛才的樣子,心下也明白了幾分,伸手拉著秦如嵐,「幹什麼,你是嫡子,她一個姨娘,就算給你請安也不為過。」
嫡子?你不是也喊得四弟嗎?秦如嵐輕柔一笑,「大哥,她終究是你的生母,你不可對她不敬,我沒事的。」
秦如峰冷哼一聲,回頭瞪著秦墨,「阿墨,請姨娘回去,就說今日我累了,明日我再去看她。」
秦如嵐一臉驚訝,連忙勸著,「大哥,這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秦如峰淡淡說完,拉著秦如嵐,「走去翠竹亭,陪哥哥下兩局,指點一下大哥。」
「這……」秦如嵐一臉為難,正欲說話,卻被秦如峰拉著就走,他只好回頭,看著雙蝶,招呼一聲,「你親自送一下薛姨娘,叫她別多心,大哥是真的累了。」
雙蝶頷首彎腰,薄唇揚起一絲笑意,小主子果然是個厲害的人物,這份大禮,薛姨娘怕是要受用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