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嵐調整了心情,嘆氣一聲,「因為我看過太多的苦處,知道百姓疾苦,因為我看過太多的戰爭,知道家國天下事,沒有國,就沒有家,沒有家,就沒有個人,我就算擁有天下財富,也是孤苦無依的野孩子。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
此刻,惠帝和王昭儀正好經過這裡,止步在窗前,不許任何人出聲。
李元樂更是不解,「姐姐就因為這個才捐出自己所有的財富嗎?」
「嗯!」秦如嵐點點頭,柔柔一笑,看著李元樂,「那麼姐姐問鎮國一個問題,鎮國可要如實回答姐姐?」
「姐姐你問吧,只要字鎮國知道的,都會如實回答。」
秦如嵐深呼吸一下,一臉嚴肅的看著李元樂,「如果龍秦亡國,你作為公主,可會殉國!」
「放……」鄧篙剛要怒吼,就被惠帝快如閃電的手給點了穴道,而且惠帝不但不生氣,還滿臉笑容的期待著。
「哎呀,姐姐!」李元樂嬌吒一句,氣呼呼說道:「姐姐,這話且不可說,這可是大不敬的話。」
秦如嵐點點頭,笑了笑,「那姐姐反過來問,鎮國作為龍秦的公主,可想過為龍秦的繁榮昌盛出一絲計策,或者謀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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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樂一怔,這和前面的問題看似截然不同,卻是相輔相成,還真是有些難以回答。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這……這個女子不得干政,向來母后都是這麼教導我們的。 」李元樂支支吾吾半響,最後只好那蕭皇后當藉口。
「鎮國不要搪塞姐姐。」秦如嵐直直的看著李元樂,「這樣的問題,我曾問過一個部落的公主,你猜她怎麼回答我?」
李元樂帶著一絲好奇,「怎麼回答?」
「她說,作為這個部落的公主,我享受這萬民的供養,自然要回報她們,如果他們不在了,我作為公主,存活於世就是對他們的不敬,對他們的侮辱,我做不到;所以我要為我的子民謀取最大的利益,如果這樣我的部落還是消失了,只能說明我無能,那麼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
李元樂不解,搖搖頭,「她……她的父王不會怪罪她干政嗎?」
「不會,相反,他父王很欣慰,而且採用了這個公主的建議,讓她的部落漸漸的從依附的國家脫離出來,這個公主不但能文,還能武,披掛上陣,對抗大國的軍隊,更是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保護她的子民。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我曾進入這個部落,聽到所有百姓對公主的讚美,羨慕不已。」
秦如嵐說著,嘆氣一聲,訕訕一笑,「想想我八歲離開家族,不畏艱險,不怕苦處,闖一片天下,可卻得不到任何一個人的讚美,反而讓很多人恨之入骨,於是我反思,書信問她,我該做什麼才能得到她那樣的愛戴。鎮國你猜,她是如何回答我的?」
李元樂柔柔一笑,說道:「她一定說叫你回到家族,回到你現在的位置,一起為國效力對嗎?」
「不,她沒有這麼說。」秦如嵐搖搖頭,笑道:「她 說,讓我找一個心愛的男人,過著安生的平淡日子,她不想與我為敵,因為她怕我,怕我的狠,怕我的智慧,怕我的醫絕天下。」
李元樂驚愕的看著秦如嵐,「她……她這麼厲害,竟然怕姐姐?」
「嗯!」秦如嵐點點頭,噗嗤一笑,「你知道姐姐是如何認識她的嗎?」
這時候,蕭思穎噗嗤一笑,「難道也和男人們一樣,不打不相識。」
「對啊!就是不打不相識。」秦如嵐點點頭,也噗嗤一笑,「她和姐姐為了藥材,打得天昏地黑,其實我不會武功,只會一些簡單的防身術,所以她也沒認真和我打,我們打架,在男人眼裡,也就是和潑婦罵街那種差不多。」
蕭思穎頓時被逗樂,捧腹大笑,「哈哈……星蘭姐姐還真是會說笑。」
秦如嵐話鋒一轉,「不過我們斗的最厲害的還是醫術,姐姐說到現在,鎮國可知道姐姐說的是誰?」
李元樂點點頭,笑道:「能與姐姐斗醫的,必定是南疆失而復得的傳奇公主,蚩珍兒。」
「看來鎮國也不是一個只會撒嬌的深宮公主。」秦如嵐故作感慨,笑著又說道:「姐姐與她鬥了十天醫術,險勝她。至今都回味無窮。也是因為與她斗醫,姐姐學會了過血這門絕學,她在我這裡學會了穿刺通血的本事,我們也因為這些,成了最好的朋友,可也是因為醫術,姐姐必須跟著表哥回來,失去了她這個朋友;她說了,下次見面我們就是對手。」
秦如嵐說著,眸子蒙上了薄薄的霧氣,一臉失落。
李元樂側頭看著秦如嵐,「姐姐很傷心?」
秦如嵐連忙斂了神情,抬手擦了淚水,訕訕一笑,「等鎮國什麼時候有一個這樣的朋友,你就明白那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受了。」
蕭思穎一臉不解,「瑜?亮?他們是誰?」
李元樂點點頭,「明白,我可是天天看故事連說的人,看三國的時候,我最是不懂,為什麼裡面的男人可以笑對敵國,可以笑對失敗,更是佩服那個軍師,明明滿腹經綸和治國方針,可以自己打一片天下,可偏偏要去輔佐一個末世皇親國戚,最終遺憾而終。」
「呵呵……看來我家鎮國也是一個才女啊,竟然能看懂三國。」秦如嵐噗嗤一笑,問道:「那鎮國最喜歡三國里的那個人物?」
「曹操!」李元樂頓時來了精神,還站了起來,豪氣沖天的說道:「雖然是梟雄,可我就是佩服他的膽識,佩服他的手段,想想他從一個小官,得到三分之一的天下,這其中的過程,那裡都吸引了我。」
此刻,在窗外的惠帝低低一笑,側頭看著鄧篙,低聲道:「把三國給朕送紫極殿。」
鄧篙眨了一下眼,好似在告訴惠帝,你還把奴才給定住了,奴才怎麼去啊。
惠帝嗤笑一下,補充一句,「明日!」
鄧篙頓時一臉委屈,主子,你要老奴在這裡站一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