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珠點點頭,走到秦如嵐的面前,氣呼呼的瞪著他,「這亭子風大,您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不待在屋子裡,存心跟自己過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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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嵐伸手拉著秦如珠的小手,拍拍她小手,「九哥都悶了大半天了,才出來透透氣,你就叨叨起來,看來我家珠兒很有管家婆的潛質啊。→ 」
「九哥,我才十二了。」秦如珠嘟著小嘴,小臉一紅,緩緩低頭下去。
這嬌羞的模樣,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秦如嵐故作一臉心疼,拉著秦如珠的手,「九哥就這麼一說,才捨不得把我家珠兒給別人了,以後誰要娶我家珠兒,過不了我這關,都休想。」
過九哥這一關?秦如珠猛地抬起頭,直直的看著秦如嵐,不用說了,他那麼痴迷於武術的人,怎麼過九哥這一關?而且她現在是秦家唯一的嫡女,將來的婚姻豈是自己能做主的……
秦如嵐微微側頭看著她,忍著笑意,故作驚訝,「難不成我家珠兒已經有中意的人了?」說著,又是一臉憂傷,「這府中就剩珠兒對我好了,我可捨不得把我家珠兒……」
「九哥,我也是單相思,你別說了。𝟨𝟫sɥnx˙ɔoɯ」秦如珠嘟著小嘴,搖了搖秦如嵐的手,「如果珠兒有喜歡的人,九哥以後會幫我嗎?」
「珠兒現在幫了九哥,九哥以後怎麼會不幫你了?」秦如嵐捏了一下秦如珠的小臉,「你放心吧,不管你喜歡誰,只要是你喜歡的,九哥都有辦法成全你。 」
「真的!」秦如珠欣喜若狂,伸手抱著秦如嵐,「我就知道,只有九哥最疼我了。」
當然心疼,因為只有她才是最好的棋子。秦如嵐薄心下唇微微上揚,端午之節,她要讓薛紅丹收到她一個送出的第一份禮物。
秦如嵐不想在說話,故作乏了,打發了秦如珠,招呼秦墨前來,「阿墨,這幾日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來的都是女眷,說是為靜嫻夫人弔唁的;除了蕭府和錢府,其他六大家族的夫人都來過,還有些官員的夫人小姐。聽下面的說人,這些人來了,都會打探少爺是不是真的命不久矣。而且這幾日,除了我們這院子裡的,府中幾位小主子都在相陪,如珠小姐到是傳喚了,可是如珠小姐說了要陪你,所以沒去。」
秦墨如實回稟後,秦如嵐淡淡一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記得把院子的門打開,無論誰進來,都不要阻止。吧書69新」
「是少爺!」秦墨抱拳行禮,退了下去。
秦如嵐緩緩下了榻,薄唇揚起一絲笑意,既沒打理自己凌亂的青絲,也沒整理雍散的衣衫,隨意拉下衣杆上的玄色褙子,披在身上,拿著一本棋譜,雖然她早已熟讀在心,可她現在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下,做做樣子嘛,還是要全套。
步履闌珊,走走停停,顯得十分吃力,卻又那麼倔強,秦如嵐把一個不甘心的垂死少年,演繹的淋漓盡致。
好不容易秦如嵐來到了竹溪榭,這裡挨著翠竹亭不遠,臨
著花園子流過的小溪,是個長二丈二,寬一丈的納涼之處。換算成現代平方米,這竹溪榭大約18個平方,裡面左右是太師椅和茶案,正中是一條長榻,長榻的中央,放置著梨花木的棋盤,在長榻的左測,還有一個七竅珍寶閣子,上面放置一些當今的瓷器,一看就不值錢。
聽白霜說,以前這都是前幾個朝代的好東西,不過都被文淑如賣了,補貼家用了,還有的就是被秦建國拿去送人了。秦如嵐來了這邊,最喜歡翠竹亭和竹溪榭,因為這裡特別安靜和雅致。
好不容易到竹溪榭,秦如嵐喘息了一下,才走到長榻邊,放下棋譜,走到右側的香案前,打開香爐,點了一根紫檀木,放進香爐,蓋好後,回到長榻便,優雅坐下,抬手錘了幾下自己的腿,才脫了木屐,上了榻。
遠處一抹深幽墨色,手拿玉簫的偏偏公子,他白皙的俊容上,劍眉星目,薄唇微微上揚,笑容如春風拂面,溫暖入心。可見了秦如嵐的動作,他眉頭時而蹙起,時而蘇展,好似心都懸在那裡,一刻都不敢放鬆。
正欲轉身,身後卻響起了白霜的聲音,「公子,請問你是哪家少爺,來我們文竹西廂所謂何事?」
那人抱拳一禮,顯得很是謙卑,「姑姑有理,小生乃是柳岩,最近聽聞一首詞是出自你家公子之手,仰慕之極,想來拜訪,卻不知你家公子身體如何,不敢貿然打擾。」
「原來啊!」白霜柔柔一笑,「公子稍等,奴婢這就去告訴少爺。」
「不用……」自稱柳岩的男子剛想阻止,可惜白霜已經進了竹溪榭,轉頭就回來了,對他屈身一禮,「少爺讓公子進去,無需多禮。」說完,抬手示意請
「有勞姑姑。」柳岩抱拳一禮,隨即跟著白霜來了竹溪榭。
秦如嵐看著柳岩進來,淡雅一笑,「柳公子,下身子不適,不能遠迎,還請柳公子不要多心。」說完,抬手示意請坐,並揚聲道:「姑姑,看茶。」
她寫得詩詞,就那首哀悼之詞,除了院子裡的人,便是李元煜和那日在花園子的人,她不信這麼快就有人知道了,這假冒之人未免蠢了,竟然光天化日來糊弄她……
「阿……啊!怎麼會了。」柳岩訕訕一笑,連忙坐到秦如嵐對面,「多謝秦少爺接待。」
眼前的柳岩言語不順,好似刻意掩飾什麼。秦如嵐眉頭跳了一下,他第一個字叫阿……看來是他了,不然誰會不顧薛君平的命令,還跑到她的文竹園,除了那位主子,再無他人。
「聽聞柳公子乃是滄瀾第一簫公子。」秦如嵐故作一臉隨意說著,放下手中的書,抬手拿著棋盤的棋子,一顆一顆撿回棋合,好似在閒聊家常。
柳岩訕訕一笑,「秦少爺謬讚,那都是世人浮誇,小生不過是吹得幾首曲子罷了。」
「哦!吹得幾首曲子都能被世人夸如仙家妙樂。」秦如嵐一臉質疑,隨即一臉迷茫,淡淡一笑,「如此,想必滄瀾國號稱音律之鄉,也是徒有虛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