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昭儀緩了緩神情，柔聲說道：「九爺，當年你大祖母的優秀，不但深得先帝喜歡，也得到惠帝的青睞，相當初，冷霜還是惠帝情竇初開的夢中之人。 」說著，帶著一絲好奇，看著秦如嵐，「九爺可看過父子搶一個女子？」
這種事在現世也很多，古代更是數不勝數，最有名的莫過於唐明皇搶了兒子的女人楊玉環，這沒什麼稀奇的。
「雖然沒看過到，但可以想得到。」秦如嵐沒有一絲驚訝，淡淡一笑，「先帝早年得子，大惠帝也不過十六歲，父子一起喜歡我大祖母很正常，但是我大祖母不是嫁給了我大爺爺，他們還放不下？」
「嗯，放不下。因為曾經你大祖母愛過惠帝，可惜惠帝為了帝位，到底是把你大祖母傷害了，最後，你大祖母嫁給了比自己大了很多，曾經救過自己的秦貴龍。」
王昭儀說著，帶著一絲濃濃的笑意，「那時候秦貴龍帶著一個女兒，能得到你祖母的垂青，珍惜如寶。從此以後，秦家便風生水起，不到十年，你大祖母不但把女兒嫁給了先帝最喜歡的兒子，還把秦家送到權力的中心位置上，掌握天下生殺大權，只可惜啊……」
「只可惜蕭家受不了先帝寵愛秦家，故而轉頭支持惠帝，而惠帝因為個人原因，還有權力，也選擇了蕭家，放棄了秦家，就算先帝駕崩，惠帝一樣不肯重用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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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嵐接著王昭儀的話說完，笑了笑，「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惠帝當初還想娶我的姑母秦玖姿，只可惜我姑母和大祖母都不同意，所以他才會重用蕭家。 」
王昭儀點點頭，「沒錯，玖姿小你祖母不過六歲而已，其實這些我也是聽惠帝自己說的，這些年蕭仲他們逼著惠帝冷落我，也是做給秦家看。為此，我就成了這宮中唯一一個很安全，卻一輩子都是孤獨的人。這點惠帝和我都知道，直到你的妹妹出現，惠帝才覺得看到了希望，才看到了一統天下的希望。」
「惠帝監國十載，登基到現在也不過十二載，連年號也才在九年前改過來，可見蕭家的權勢有多大。」秦如嵐冷冷說罷，眸子裡一瞬一瞬的閃過一絲恨意，「如今惠帝想殺蕭家，可卻找不到名頭，那麼就等蕭家殺了棟樑之才，他以愛才，一怒之下殺了蕭家，事後後悔一下，然後說那時候你求著，這樣歷史上就多了一筆惠帝風流史，而不是斬殺忠良，這算盤打得甚好。」
這人果然聰明的可怕，只是稍稍提點一下，他便知道。
王昭儀只覺得背脊一寒，微微低下頭，苦笑道：「九爺，妾身也有家族，很多的無奈，你能體會嗎？」
「只要你沒出賣我，什麼都好說。」秦如嵐鬆開了王昭儀，望著惠帝的背影，「老傢伙，你這是覺得快不需要我了嗎？」說著，低低一笑，「只可惜我卻不想被殺，那麼只有你死我活了。」
王昭儀心裡愧疚不已，一聲嘆氣，便好意提醒道：「九爺，惠帝的能耐是借力打力，如今你秦 家想往上，他便送你們上去，等你們足夠與蕭家抗衡之時，那麼他牽制你的力量也會出現，也許現在都安排好了。」
「我早知道了。」秦如嵐淡淡一笑，抬頭看了一眼王昭儀，「好好做你自己，我知道王家的實力，叫你父親守好自己的本事，藥物畢竟是藥物，沒有好的底子，不是誰都可以用的。」
果然還是知道王家的本事。王昭儀震驚一下，轉瞬即逝，淡雅一笑，「九爺，如果王家成為你的政敵，你是不是早就有對策了？」
秦如嵐眨了眨眼，說道：「娘娘，用藥誰敢與我秦如嵐一較高下啊？惠帝這半年來吃的每一樣東西，那都是我讓你給他吃下去的，當然，你自己也吃了，所以回去想想，我都給你們吃了些什麼，這叫防人之心不可無。」說完，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轉身便走了。
王昭儀雙目驚得睜大，這人的心未免想得太遠了，她還真是天真，當初答應幫著他，不過是覺得一個危難之中的孩子，給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脅，可是……
王昭儀緊了緊手，連忙轉身回了營帳，招呼丹香準備筆墨，自己寫下這半年秦如嵐送來的吃食。
金果兒，別名金桔與橘皮有同樣的功效，糖漬青梅、白菊，桃仁……
王昭儀越寫她越害怕，所有食物都是好的，可他們一起吃，就是一副泄氣的……
「丹香，惠帝狠毒，九爺也狠毒！」王昭儀感慨了一句，忽地想起了什麼，連忙看了自己案上的茱萸乾果，這可是大補，而且九爺送來的時候說了，只給她一人吃。
丹香淡淡一想，「娘娘，九爺再狠，畢竟還是稚嫩了一些，如果我們不選擇惠帝，那麼……」
「難道這些……」丹香驚愕，抬手捂著嘴，這些東西那可都是好東西，怎麼就變成了要人命的食物，可是主子。
丹香想起，連忙驚呼，「那娘娘？」
「不，九爺沒有對我下手，我沒事。」王昭儀指了指茱萸果，「他今日提醒，不過是告訴我，如果我倒戈相向，她便可以隨時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一點點攝入，一點點的麻痹，等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而這一切都是她親手送給惠帝，如果追究，她和整個王家，不，所有王氏九族，無一倖免，借刀殺人，借力打力，秦如嵐比惠帝更高。
王昭儀幽幽閉目，「九爺啊，你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秦如嵐望著天邊的落日餘暉，薄唇微微揚起，心下笑道：「王昭儀，自古伴君如伴虎，你只記得惠帝，卻忘記了，我何嘗不是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