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即將面臨一場浩劫。」蘇小糖的聲音帶著重量,「上一次發生類似災禍,還是在840年前...」
方白原本只是神情凝重,印證了自己關於聯邦異常舉動的猜測。
但當『840年』這個數字從蘇小糖口中說出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840年?天傾元年?」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發緊。
「嗯。」蘇小糖的聲線前所未有地低沉,「那場災禍後,倖存者從舊州遷徙至新世,這才有了現在的天傾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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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的身體微微發涼。
他看見伊萊恩不知何時已轉過身來,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他驚駭的面容。
「學姐...」方白的聲音有些發顫,「接下來,會發生滅世級的災難?!」
「別緊張啦~」蘇小糖的語氣突然輕快起來,「現在的聯邦可不是當年弱小的人盟,以你現在的實力回到那時候,都能被當成神明供奉呢!」
她頓了頓,「這些不都在《聯邦近代史》里寫著嗎?你高考怎麼考的?」
方白的大腦飛速運轉,高考的內容。
一本聯邦古代史,一本聯邦近代史。
聯邦古代史里並沒有聯邦,那時候應該是人類聯盟,簡稱人聯。
人類一共經歷過兩次滅世級災難,每次都挺了過來。
《聯邦古代史》和《聯邦近代史》各自記載了一次滅世災難。
《聯邦古代史》的開篇是『大坍縮』。
對於『大坍縮』,只有一句描述:「世界坍縮為沙礫的那一夜,大坍縮的餘燼里長出了新世界的嫩芽。」
而《聯邦近代史》的開篇是『天傾』,『天傾』並非真正的天傾。
而是一場近乎天傾的暴雨,又稱覆世之雨。
《聯邦近代史》記載,正是在這場覆世之雨後,人類才進入新世,建立聯邦,開始真正掌握了強大的非凡力量。
如果接下來的浩劫,是『天傾』,聯邦的確沒必要大張旗鼓。
和人類聯盟相比,天傾聯邦強大了無數倍。
能覆滅人類聯盟的覆世之雨,對於天傾聯邦來說,或許真的只是一次不算特別大的災禍。
但這場災禍的覆蓋面積一定非常廣泛,一定會死很多人,包括聯邦的天才。
所以,才有大量發放學分這一舉動,就是為了讓天下們能自保,在覆世之雨中活下來。
方白眉頭緊鎖,聲音壓低,「學姐說的浩劫...是覆世之雨?」
「沒錯。」通訊那頭傳來蘇小糖肯定的答覆,「特意打通訊就是想提醒你,寒假最好別留在新世,去舊州,那邊受到的影響會小很多。」
「不過...」蘇小糖繼續說道,「沒人能確定那場雨什麼時候降臨,可能是一個月後,也可能是一年後,持續時間也無法預測,或許一天,又或許...是一年。」
跳動的波紋里傳來蘇小糖清脆的聲音,「你現在有空嗎?我們當面說。」
「有空。」方白不假思索地回答,當即決定改變日程。
「主院食堂見!」
方白掛斷通訊,不等他說話。
伊萊恩已提前說道,「我都聽見了。」
她頓了頓,「學姐真的很關心你。」
「嗯。」方白認真地點頭,「學姐一直都很照顧我,是我最好的朋友。」
伊萊恩的嘴唇微微動了動,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最終,只是輕輕別過臉去,「走吧。」
走在回程的路上,方白的思緒越發沉重。
食堂,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上的水霧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小糖坐在靠窗的位置,難得沒有點她最愛的爆甜拉麵,而是捧著一個雙層芝士漢堡小口咬著。
她今天穿著奶白色的高領毛衣,外搭一件櫻粉色的短款羽絨服,領口別著一枚雪花形狀的胸針,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裸露的纖細手腕上繫著一條紅繩,散發明顯的非凡氣息。
「方白!」看到兩人走近,蘇小糖立即放下漢堡,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好久不見呀!你是不是又長高啦?」
她歪著頭打量,又朝伊萊恩揮揮手,「精靈學妹~」
方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發頂,「有嗎?」
「確實長高了些。」伊萊恩輕聲附和,她優雅地拉開椅子坐下。
蘇小糖左右張望一番,突然壓低聲音,神色變得嚴肅,「關於舊州能降低覆世之雨影響的消息,你們千萬別告訴其他人。」
「世界末日還沒來臨之前,先讓世人知道了世界末日會來臨的消息,非凡者都會覺得有些恐慌,更何況那些普通人。」
「有些東西,會越傳越離譜,對於新世的庇佑,聯邦肯定已經提前做了準備。」
方白鄭重地點頭,」我明白。」
轉而又問道,「覆世之雨...究竟是什麼?」
蘇小糖咬了一口漢堡,芝士拉出細長的絲。
她望著窗外,眼神忽然變得悠遠。
「當初在舊州下的那場雨,是因為新世所在的世界和舊州所在的世界發生了碰撞,『雨』只是一種不能被解釋的碰撞現象。」
「接下來,新世所在的世界,會和另一個世界碰撞。」
「這是一個會波及世界的浩劫,所有物種哪怕是污染,都會受到影響。」
「以這個世界的面積層面來說,新世渺小到幾乎可以忽略,我們只需要做到自保,不管怎麼碰撞,世界都會安然無恙。」
「當然,你們不用過於擔心,想想看,當初舊州不僅挺過來了,還因禍得福打開了非凡大門。」她晃了晃手中的漢堡,「現在的聯邦,可比當年的人聯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對於聯邦來說,最在意的或許已經不是『雨』可能帶來的災害,而是那個碰撞而來的世界,會不會像新世所在的世界一樣,給人類另一番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