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光球在黑夜中不斷跳動,速度快得如同一顆流星,越過一間間房梁,劃破漆黑的夜空。
光球是方白手中握著的一盞球形燈。
如果方白沒猜錯的話,這東西應該叫電燈。
「這就是有文化的好處啊。」
方白心裡嘀咕著。
見到新奇的東西不至於連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聽說新世遍地都是這種電燈,晚上比白天還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方白一次次準確地借力躍起,前行的速度比馬車還要快上幾分。
他一邊跳躍,一邊在心裡計算精神力的消耗。
從城主府到貧民區,要走十多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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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全速前進,估計不用半小時就能到。
但問題是,他的精神力明顯不足以支撐長時間使用「輕身」。
他粗略算過,『迴路』中的精神力,只夠他連續使用「輕身」八分鐘左右。
他還必須預留精神力應對突發危險。
「每七分鐘休息一次,一次休息半小時左右,就能回滿精神力。」
方白心裡不斷盤算。
「也就是說,我抵達貧民區,需要花費兩個多小時!」
算出這個結果後,方白立刻停下,決定改為跑步前進。
精神力恢復太耗費時間了,以他現在的體質,十多公里路他跑過去只需要不到一小時。
使用「輕身」反而更慢了。
街上依舊有不少人睡在路邊,靠近城主府的這段路基本上不會出現污染。
污染體似乎都聚集在貧民區附近。
方白緊緊握著笛子,警惕地走著。
抵達外城區時,黑暗明顯變得更加濃郁,甚至有些壓抑。
路邊不再有人,只有一片深邃的漆黑。
某一刻,方白突然猛的跳起。
左側,一隻人形污染體撲了個空,它仰頭對著方白嘶吼。
方白此刻正懸在它的頭頂上方,周圍沒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方白在心裡哀嚎,早知道就往後跳了!
現在怎麼辦?
「永固-火球」還差一點進度才能完成,他根本沒有攻擊手段!
方白將目光投向手中的笛子。
現在吹肯定來不及了,而且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來不及多想,方白叉開腿,一棒子狠狠打在那人形污染體的頭上。
「砰!」污染體的腦袋直接凹陷下去,鮮血噴濺而出。
方白趁機借力後撤,穩穩落地。
「寶貝啊!」
方白激動地摩擦著那隻雪白的笛子。
這是他第一次傷到污染體。
摸著摸著,他突然感覺這笛子的材質有些像是骨頭。
「骨頭就骨頭吧,反正是個寶貝。」方白眼冒綠光,看向那隻還在掙扎的污染體。
「你叫污染體是吧?」他舔了舔嘴,露出一副比污染體還兇殘的表情,「正好,我又餓了。」
說完,他提著笛子就猛砸過去。
接下來的戰鬥堪稱「單方面碾壓」。
方白揮舞著笛子,像打地鼠一樣對著污染體一頓猛砸。
有「輕身」在身,他能很輕易的躲過污染體那簡單的攻擊方式。
最終,這隻悲慘的污染體被方白亂棍砸死。
方白蹲在污染體旁邊,一副大仇得報的模樣。
「被你們欺負了這麼久,這下也算報仇了。」
倒地的污染體快速蒸發成猩紅的霧氣,最終變成一小撮灰燼。
方白伸手觸碰灰燼,一條黑蛇從他的影子中鑽出。
地上的灰燼逆著重力向上飄起,在半空中聚成螺旋狀的霧氣,隨後被黑蛇吸收。
「這一隻好像沒有蘇小糖打死的那兩隻厲害。」
方白內視『迴路』中飄著的『骨灰』,發現數量連之前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他又低頭看向笛子,笛子上沾染的腥臭血跡在逐漸蒸發,很快便消失不見。
「可以用笛子趁機多打幾隻污染體,讓「閥槽」的數量增長到十個。」
方白在心裡默默想著,隨後昂首挺胸,毫無懼色地繼續往前小跑。
但奇怪的是,先前躲都躲不掉的污染體,後續硬是一隻都沒碰到。
他已經進入貧民區的範圍。
哪怕已經到目的地了,方白依舊不死心。
他不斷的嗅著空氣里複雜的味道,希望能聞到污染體的臭味。
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很淡。
「學姐?」
方白跟著氣味尋找,很快便看到蘇小糖正撅著屁股在地上畫著什麼。
似乎是察覺到了動靜,蘇小糖立即轉身。
看到是方白,她有些詫異,「方白?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婭姐讓我把這個笛子送給朱麗,你知道她在哪嗎?」方白晃了晃手中的笛子。
「知道,她在幫忙布置矩陣。」蘇小糖揉了揉腰,突然想起了什麼,瞪大眼睛,「這麼危險,你怎麼過來的?」
「走過來的。」方白拍了拍手中的笛子,「這根笛子敲污染體很有用。」
似想到了什麼,方白又問道,「林叔呢?我也有事對他說,我知道琴師在哪了!」
「琴師?你怎麼找到的?」蘇小糖面露疑色,她懷疑方白是不是從哪聽到的假消息。
他們可是找了好幾天,最終一致認為琴師已經被克勞馬可殺了。
「小婭姐說的。」方白解釋道。
「克勞迪婭嗎...」蘇小糖一臉痛苦的思索,兩秒後,「不想了,想的我頭疼,我帶你去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