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直逛到很晚。
每個人都有所收穫。
方白的口袋裡已經裝的鼓鼓囊囊。
手裡拎著兩個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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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伊萊恩給他選的,兩身帶調溫的冬裝。
再過段時間,就要冬天了。
方白之前,百分之九十五的情況下都是穿著校服的。
按照伏瑤的話來說,聖堂大學的校服雖然也很瀟灑,但總穿一身也不好,穿得人不膩,看的人都快膩了。
當然,伊萊恩當場就否定了這個觀點。
當一行人回到真理孤兒院時,暮色已沉沉壓下。
兩旁路燈漸次亮起。
伏瑤和李飛煙都變得有些微微的侷促。
他們在等待最後的結果。
但結果卻大失所望。
艾森神官又臨時通知,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李飛煙立即撥通艾森神官的通訊。
「誰?」通訊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
「小飛。」李飛煙回復。
「小飛?你回孤兒院了?」
「是。」李飛煙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長廊,「你今天回不來?」
「嗯,在忙。」通訊里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李飛煙的手指突然收緊,「有個問題。」
他頓了頓,「伊可...是121號嗎?」
通訊那頭突然陷入沉默。
良久,才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不是。」
「...好。」李飛煙微微點頭,「沒事了。」
「注意安全。」通訊被掛斷前,對方又補了一句,「最近天啟市不太平。」
旁邊的伏瑤故作輕鬆地聳聳肩,「看來是白等一場~」
她誇張地伸了個懶腰,眼中卻泄露了真實的失落。
李飛煙看向眾人。
「你們先回去,我再等等。」
「再等等?不是都說了不是嗎?」伏瑤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而且,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李飛煙沒有回答。
伏瑤看了看一旁方白和伊萊恩,突然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我們先走吧!」
「今天耽誤的時間已經夠長了,還有一堆事情要忙。」
「嗯。」李飛煙點頭,「嗯,路上小心。」
暮色漸深,孤兒院大門處的感應燈自動熄滅。
李飛煙的身影徹底隱沒在黑暗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還不願意出來嗎?」
他突然抬頭說道。
聲音很輕,卻像利刃般劃破寂靜。
大門上的燈頓時亮起,將這一片映照的透亮。
艾森緩步走出,他身後跟著伊可。
伊可的白色裙擺在月光下輕輕搖曳,宛如夜霧中綻放的曇花。
金色的長髮垂落肩頭,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李飛煙一陣出神。
她臉上帶著與記憶中完全重合的溫柔笑意,卻比記憶中的更加生動鮮活。
「你怎麼發現的?」艾森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猜到的。」李飛煙輕輕嘆息。
「小飛,你長大了。」伊可向前邁了半步,又遲疑地停下。
夜風驟冷。
「不要煽情了。」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一位黑袍人緩步走出,胸前繡著黃金樹圖案,寬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線條鋒利的下頜和帶著冷酷笑意的唇角。
他慢條斯理的說道,「既然被發現了...為了不影響計劃,是不是該考慮滅口?」
伊可轉身看向黑袍人,冷聲說道,「不行!」
黑袍人低笑一聲,收回手,「你們自己處理吧,但今天晚上的事情,可不能被耽擱。」
李飛煙的目光如刀鋒般在三人之間掃過,最終定格在伊可臉上。
眼中不斷有情緒翻湧。
「黃金樹,你們怎麼會和黃金樹扯上關係,你不是真理神官嗎?還有121號,仿生人的程序里有能攻擊人類的指令嗎?」
艾森依舊微笑,「今晚的事,你就當沒看見,可以嗎...」
李飛煙突然打斷,「別再演戲了。」
「你們故意被我發現,不就是想和我談什麼嗎?」
黑袍人兜帽下的陰影動了動,「嘖,還算有點腦子。」
「小飛,我需要你幫個忙,利用你聖堂大學學生的身份。」伊可緩聲說道。
「說。」沉默了兩秒,李飛煙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面對眼前這個人,他不知道該怎麼去拒絕。
...
800米外。
一棟五層小樓的樓頂。
方白趴在房檐上,右眼佩戴的單片鏡片泛著微光。
鏡片中,真理孤兒院門前的景象被放大十倍,四個人的輪廓清晰可見,一場默劇在無聲上演。
「那就是伊可?」方白眯起左眼,指尖輕調鏡片焦距。
他盯著李飛煙繃直的背影,眉頭緊鎖。
在步行街的時候,他已經用指骨試探過李飛煙,他大概率對BH真的一無所知。
所以...這其實是一場臨時的偶遇?
如果這些人一直藏在他們旁邊...
沒道理...李飛煙到了晚上就能發現,所以,這些人是故意現身的,想要利用親情拉李飛煙入伙嗎?」
觀察的同時,方白已經迅速撥通通。
「誰?」光紋里傳出男聲。
「方白,還記得嗎?」方白說道。
「小執劍人?當然記得,有什麼事嗎?」對方再次問道。
「我發現伊可了。」方白緊盯鏡片,「他們正在密謀什麼,現場還有黃金樹的人。」
「位置!」
「我馬上到!」
掛斷通訊,方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夜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下面緊鎖的眉頭。
通訊是打給天工坊羅成的。
如果只有伊可,方白或許不會搖人。
但還有黃金樹成員在...
近期天啟市死了不少人,黃金樹也是出了大力的。
如果能提前將他們抓起來,應該能避免不少犧牲。
至於他們在密謀的計劃,方白雖然好奇,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邪教存在本身就是危險的。
原本他考慮過聯繫宋晨輝隊長,但很快就否決了這個念頭。
浮光小隊太弱了。
方白猶豫片刻,再次撥通另一道通訊。
短暫的等待音後,聽筒里傳來一個帶著慵懶尾音的少女聲線。
「哪位喵?」
「方白。」方白回答,隨即覺得有些奇怪,「喵?」
「方白?」銀刃的聲音突然精神了幾分,「有事嗎?」
背景音里傳來罐頭打開的輕響。
「邪教的事情你管不管?」
「什麼意思?」
「我發現黃金樹的成員在光明正大地密謀,不過,他們可能不會停留太久。」
銀刃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吐出簡單的兩個字,「位置。」
方白通過通訊聖痕傳輸自己的坐標和錄製的一段模糊影像。
雖然隔著800米距離,但黑袍人胸前黃金樹圖案清晰可見,不管看多少次,方白都覺得,這些邪教太囂張了。
就連換一身衣服都不願意。
「一百多公里...」貓女似乎在快速移動,風聲呼嘯著掠過話筒,「你保證自身安全。」
掛斷通訊後,方白再次觀察起來。
唯一讓方白有些不放心的就是李飛煙了。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