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
「方白!!」
「你在哪?!」
朦朧間,方白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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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睜開眼睛,從床上跳了下來,快步向外走去。
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貧民窟的景象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淒涼——破舊的房屋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牆壁上布滿了裂縫和污漬。
街道上隨處可見染上瘟疫的人,他們蜷縮在角落裡,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偶爾還能看到幾具無人處理的屍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方白穿過狹窄的巷道,來到主街。
一眼就看到蘇小糖,她身後還跟著林墨。
「學姐,我在這!」方白揮了揮手,大聲喊道。
蘇小糖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看到方白後,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她快步跑到方白面前,語氣裡帶著激動。
「死?」
方白愣了一下。
「這地方太危險了,遍地都是污染,還好你沒事。」蘇小糖拍了拍胸口。
「好像是這樣的。」方白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如果沒有影子,他可能真的被後面出現的那隻污染體給弄死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方白看向眼前的學姐。
「哈...」蘇小糖尷尬地撓了撓頭,「我昨天晚上看到一隻污染體,就過去追了,結果等我消滅那隻污染體時,我發現...我迷路了。」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可是找了你一晚上!」
方白直勾勾的盯著她
他可是記得,這位學姐要拿他的發現去加學分。
他雖然已經答應了,但對方有沒有殺心,他就不知道了。
「你這麼看我幹嘛?」方白直勾勾的視線將蘇小糖看的委屈巴巴,「我也是不小心才把你弄丟的。」
一個場景出現在方白腦海中。
月黑風高的夜晚,面容冷酷的蘇小糖在黑暗中陰森的笑著,「方白,對不起了,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
算了,應該沒可能。
方白立即戳破這一堪稱夢幻的場景。
這時,林墨走了過來,笑呵呵地說,「把你弄丟後,小糖可是急死了,找了你半夜,又回城主府找我們,就這麼來回跑,一夜沒睡覺。」
「把我丟了她都不會有那麼著急。」林墨繼續調侃道。
「林叔你說什麼呢!」蘇小糖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反駁,「方白那麼弱,碰到污染體真的會死的。」
林墨笑了笑,看向方白,「沒事就好,你昨天晚上在哪過的?」
「一個本地的姐姐帶我進了安全的屋子裡。」方白回答,「哦對了,她還說我是什麼非凡者。」
「非凡者?」林墨推了推金絲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帶我去看看她。」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方白搖了搖頭。
林墨往裡看了一眼,說,「我知道。」
眾人沿著小道,再次走進貧民區。
不管見幾次,街道兩旁的景象還是讓方白感到觸目驚心。
「這些人,太慘了。」
蘇小糖握緊拳頭。
一些人看到他們穿著得體,紛紛伸出手,想要討要什麼。
蘇小糖剛要有所動作,這次又被林墨按住。
「如果你以後想成為一個優秀的執劍人,就把所有的憐憫放在心裡,救一個人,還是救一城人,你可要想好。」
林墨提醒。
蘇小糖神色暗淡,但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沒走多遠,林墨就帶頭闖入一間屋子裡。
方白看到,昨天晚上見過的那個女子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小心翼翼地餵給床上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
聽見動靜,女子皺了皺眉,語氣冷淡,「你們這些調查員,不去調查瘟疫的真相,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原來你住在這裡...」林墨看向她,「你昨天晚上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瘟疫真的是馬可城主故意引起的?」
「信不信由你。」女子頭也不抬,繼續餵藥。
「你怎麼知道的?」林墨追問。
「我老師告訴我的。」女子回答,語氣平靜。
「你老師?」
「嗯,他原本是石灰城最厲害的鑄琴師,因為知道瘟疫的真相被克勞馬可那個畜生殺害。」
「如果你們真的是聯邦調查員,就好好查一查城主府,一切答案自然就會揭曉。」
女子說完,語氣變得更冷淡,「現在,不要在這裡影響我,還有很多患病的人需要救治。」
眾人回到主街後,蘇小糖一臉疑惑,「你們認識?」
「倒也不算認識。」林墨解釋說,「昨夜在城裡調查污染時,撞見了她在清理污染體,我們聊了幾句,那人不簡單,也是非凡者,而且還很厲害。」
「我們回城主府,那個馬可,可能真的有大問題。」
林墨看向二人說,「你們倆好好休息吧,這事涉及到非凡者,接下來的調查你們最好不要參與了。」
「為什麼呀?我也是非凡者呀!」蘇小糖不滿地嘟囔,「我的精神閾值已經達到「LV.1.37」了!」
林墨笑了笑,語氣意味深長,「非凡者和污染體不一樣,哪怕再狡猾的污染體,也不及人的十分之一。」
蘇小糖撇了撇嘴,顯然對林墨的回答不太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