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不知道這些文字的價值,隨手丟給了白玉老鼠,便繼續大吃特吃。
如此舉動倒是麻痹了白玉老鼠,問也不問就把捲軸展開。
卻不知葉陽時刻注意著白玉鼠的表情。
只等對方露出一絲異常,他已經準備好直接動用搜魂術。
「這似乎是蟲族文字啊,太過久遠了,而且蟲族真正的王者,至少已經有幾千年沒有行走於地面之上。」
「它們的傳承幾乎斷絕,我縱使能辨認世間寶物,也看不出這些文字有什麼端倪。」 .🅆.
白玉鼠誠懇的道,將捲軸合上,便露出了苦澀表情。
「你也不認得這些文字?那你為何留在那萬人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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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陽好奇的發問。
「此事,實則是報恩之舉,當初我未曾修煉有成的時候,差點葬身於一條蟒蛇之口,是這部落中的一位修行者出手斬殺巨蟒,我才活了下來。」
「只不過當我化為人形,有了立足之本之後,這位前輩已經死去多年,我在他的墳墓之前發下誓言,要庇護此城免於危難,如今算算已經是過了四十年。」
葉陽微微動容,這白玉老鼠,竟然在城中已經待了四十年。
而且聽其所言,當真是沒有害過一人。
反倒是憑著自己尋寶的能力,以及一些粗陋的煉丹之術,維繫了城裡脆弱的高層的關係。
在白玉鼠的統籌之下,這萬人部落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內部征戰了。
如此也得到了楚國的重視,被派以王國之旗,作為楚國所庇護的一座小型邊境城市。
「當年你發的願望,如今大概都已經實現了,所以這次告別,你應該是不會回去了吧。」
葉陽想了想之後詢問到,他對白玉鼠的殺心已經降了,如今所問,並無其他心思。
「楚國對於部落和邊境的城鎮,最近傾注了許多的心力,我已經得知楚國不日便會派遣高手前來接替部落的掌控權。」
「到時候部落將併入楚國,我留下與否不再重要。」
「所以道友所言的確是事實,就算沒有出現今日這樣的意外,我也不會留下太久了。」
白玉鼠有些寂寥的說道。
身為妖族一心向善,為了報恩而留在城池幾十年。
這其中他的確是付出了心血,但最終卻還是不得不離開。
對於一隻妖怪來說,縱使已經修為到了元嬰,可還是漂泊四處如無根之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絕對算得上是孤獨極了。
「楚國可沒你想的那麼好心,他們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調動力量,防衛在邊境處,那是因為他們要和修行聯盟開戰,到時候哪個地方抵抗最強烈,必定也會遭到修行者最狠的報復。」
「而你心心念念苦守多年的部落,興許會在修行者的一記法術之下,徹底的煙消雲散。」
白玉鼠微微愣了一下,隨後狐疑地問。
「道友為何這麼說?我在部落中待了幾十年,特別能清楚他們想歸順於大楚國的願望,他們一直都找尋平
安的環境,不再需要與野獸搏鬥,不再需要隊伍中出現傷亡。」
「因此大楚國對他們招降,並且派來強者駐守此地,這就是一件好事啊。」
「至於道友所說惹上修行聯盟,是不是有些誇張了?修行聯盟何其龐大,怎會注意到這小小的人間王朝?」
白玉鼠非常疑惑,覺得葉陽對於人間王朝有所誤解。
「修行聯盟的確不該注意到小小人族城池,但如果這人族城池,孕生了可解修行界霍根的解藥,那麼過往的一切都將會被推翻,而是由強者的一念之差,決定了生死存亡。」
白玉鼠聞聽此言面色頓變。
「前輩此行,就是為了解藥而來?」
「不只是解藥,我還聽說楚國牽連到一場造化,非常重要,我所得知的線索里,有一位合體境界的存在,也已經盯上了這個皇朝。」
「合體?那可是一念之間天翻地覆的存在,他們怎麼會俯首看向人間。」
白玉鼠震驚無比,更是一番思考之後,覺得葉陽並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
故此更加對自己曾經的考量,產生了諸多質疑。
「是真是假,是對是錯,你可以自行分辨,你既然不認識蟲族文字,對我而言已經沒什麼價值了,今夜過後,你我分道揚鑣,就當是一場誤會吧。」
葉陽揮手之間,化解了白玉鼠體內的禁制,隨後起身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駕馭仙劍徑直的離去了。
他果然沒有對白玉鼠出手,留在此地的白玉鼠,也感到體內靈氣涌動,受損的神魂恢復如常。
甚至在飽餐了一頓巨牛的肉之後,上面巨量的靈藥,也隨之滑進了他的肚子。
所以他的修為也增長了一絲,可稱得上是因禍得福了。
「之前折磨了我近四十年的一縷寒冰真氣,也從元嬰中化解掉了,這讓我不需要再去尋什麼火屬性藥草,甚至連修為也都增進了。」
白玉鼠感到一陣彷徨,望著葉陽離去的方向,想起了這四十年間在部落之中許多熟悉面孔。
他曾經救治過因為羅神宗吞噬巨量元氣,導致壽元枯竭即將死去的平民。
也曾經與部落中的強者合力,對抗林間猛獸,還斬殺過幾位邪修。
四十年間他為了此部落,消耗了巨量心力。
讓他就如此忘之腦後,當做一切與自己無關,狠心的離去,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方才這位道友,不僅去除了我體內的傷勢,還使得我的修為增進了一絲,他已經知道了我的天賦異稟,卻沒有將我強行鎮壓,作為奴僕驅使。」
「他做完這一切,也只是為了尋求蟲族之語的解答。」
白玉鼠感到內心顫動,冥冥中感知到劫難將至。
甚至察覺到與這位道友的相遇,或許也是一種命定的緣分。
「既如此,就做一次試探,就當是我為了當年的恩情,做的最後一次回報。」
白玉鼠沒有離開,而是緊隨葉陽的步伐追去。
但他並未直接現身在葉陽面前,而是去了楚國最近的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