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高來高去翱翔於天穹之上,不受任何約束充滿自由的感覺,早就已經俘獲了紀芳嵐桀驁不馴的心。
而之所以和葉陽一直鬥嘴,也是紀芳嵐為自己不被別人接納,找的一個前置理由而已。
如此一來被拒絕之後,紀方蘭也可以認為是自己並不適合,而絕不是資質有什麼問題。
「我也是第一次收徒,倒也的確需要考量一番,這樣吧,以後的三個月里,我會對你修行上指導,並教你一些常用的法術,如果你刻苦修行,能讓我感到滿意,到時我在正式收你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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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玲瓏溫和笑著,倒也沒有著急的給出一個答案。
不過這對於紀芳嵐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畢竟如果只是聽從葉陽的安排,那麼紀芳嵐對於自己的資質和悟性,永遠都不會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而這三月就是對自己的考驗,也是對自己的證明。
只是這丫頭還是不太懂,什麼叫做化神境界強者。
修行界中的化神境,已經算是絕對的頂尖力量了,如今的聯盟盟主,也不過如此而已。
而凌駕於修行界凡人之上,眾多宗門強者之上的宗主,也就是化神境界。
這些傢伙一個比一個自私,為了尋求長生無所不用其及,門下的親傳弟子不知多少年才會增加一個。
可以說由一個女獵戶,突然成為化神境界強者的弟子,哪怕只是記名弟子,都可謂是一躍枝頭變鳳凰。
更別提這位化神境界強者會親自抽時間教導修行了。
可以說拜入了一位化神境界強者門下,哪怕是最愚鈍的弟子,也已經金丹在望。
而若是一些天才等等,那將會是至少抵達元嬰境界。
如此前程似錦,直達青雲之上,不知是多少人羨慕的事情。
但紀芳嵐現在想的,卻是如何證明自己資質,可見對於修行界的了解非常之淺。
「你們好好聊一聊吧,我去做正事了。」
葉陽拍拍手,留下了一些羊肉串,隨即帶著土灶和剩下的美味,一步跨入了空間之中。
三女望著懸浮在面前的肉串,隨後把目光放在了紀芳嵐身上。
「兩位仙子你們等等就好,我馬上讓人將這些肉串烤好送來。」
紀芳嵐把所有肉串抓在手裡,隨即奔出了房門,直奔酒樓廚房而去。
曲玲瓏和蘇清歌互視了一眼,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葉陽也太過隨性了,把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頭騙的團團轉,這下還讓你做了人家師尊,可有你的忙了。」
蘇清歌輕柔笑著,調侃的望著曲玲瓏。
曲玲瓏倒很自在:「蘇姐姐,你難道不覺得紀芳嵐這個丫頭很有趣嗎?有時候受限於眼界反而會更加快樂,知道的越多反而越苦惱,不也正是一種絕好的時機。」
蘇清歌很明白曲玲瓏這番話的含義,如今的紀芳嵐,幾乎如一張白紙般,所以才能笑對群雄,坦蕩快樂。
可一旦這個丫頭知道了真正的修行界有多麼殘酷,想必這份單純的快
樂也維持不了太久了。
「品嘗一位化神境界強者親手烹製的美食,我想這樣的機會也是不多的了。」蘇清歌笑著說。
「不錯,看來葉陽真是被蛇姬娘娘收拾慘了,不然也不至於要靠美食去討好人家。」
兩女笑嘻嘻的拿葉陽打趣,顯然也是知道葉陽有辦法平息空間內的亂子。
只是這平息的辦法,有些出人意料而已。
空間之中,葉陽來到白蛇盤踞的地方,蛇姬娘娘的本體十分之雄偉龐大,如一座山巒一樣。
在空間中閃爍著銀色光輝,聖潔的如一座神山雪山。
而且蛇姬娘娘的頭顱,也並不如葉陽所見的那些妖蛇一般醜陋,相反,這條白蛇和醜陋恐怖扯不上半點關係。
當站在這條白蛇面前,葉陽有種黑暗消散,撥雲見霧的感觸。
「你來了。」
白蛇昂起頭,葉陽在其面前,猶如螞蟻一般渺小。
「娘娘應該不是貪圖口腹之慾之人,又何故讓晚輩做這種無用功。」
葉陽嘴上這麼說,卻已經將土灶擺好,開始烹製起來。
「我被困在陣法中數百年,那些光景里,我幾乎將今生所有的事情回憶了一遍,曾經的我,也善惡分明,但隨著時光流逝,許多曾經我做的是對的事情,卻成為了錯。」
葉陽表情一頓,想起了這白蛇曾經跟隨一位醫師,懸壺濟世的善舉。
「娘娘是想起了故人?所以才緬懷過去。」
葉陽反問了一句。
「既是思念故人,也是對曾經的懷疑。」
白蛇化為一道絢麗的白光,端坐在土灶一側,望著土灶之上火焰跳躍,玉面上只有落寞。
「世間之事哪有絕對的,娘娘想必是懷疑當初行醫的善舉了,莫非是因為有被你們救治過的人,後來做了什麼壞事,以至於娘娘產生懷疑。」
葉陽像是和朋友聊天一般輕鬆,內心卻有些感慨。
因為從他接觸的蛇姬娘娘到現在,不難發現蛇姬娘娘絕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人,相反內心極致純潔。
但就是這麼個女人,卻想著禍亂一方,攪動聯盟的渾水,這種差異感讓他很難作出判斷。
「你說的不錯,不知你如何看待此事?」蛇姬娘娘來了興致,笑著發問。
「怎麼看?當然是看他自找絕路,不祥頻發。一個辜負了一切善念之人,還有什麼可值得他人記住和緬懷的?這種人就該被碎屍萬段,就該被天雷轟成一地殘渣。」
「即便娘娘多愁善感,不忍看到曾經的付出淪為泡影,但也絕不該為其共情,如此才能讓自己看到前路,而不是一直回頭審視曾經錯誤。」
葉陽毫不留情的痛斥道,這使得蛇姬娘娘的目光中,漸漸多出了一些意外。
顯然是沒有料到葉陽竟敢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種話來。
「娘娘,人各有命,絕非外力所能干擾,固然修行者強大無比,但也不該刻意模糊了那些約定俗成的規則,將自己相信的,演變為所有人都相信的,因為那只會造成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