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老祖聽到這兒,終於明白葉陽想幹什麼了。
「你是說,聯盟不會讓我有機會活著,就是因為我什麼都不做,所以才必須死。」
玄機老祖聽出了葉陽的潛台詞,盯著他的眼神更有數次變動。
很顯然葉陽刻意營造的壓力,激發了玄機老祖多疑的本性。
更因此而升起了幾分憂慮,覺得自己果真要大難臨頭了。
「正如前輩所言,這周天星辰陣法是牢籠,但也是一個保護罩,不過前輩也看到了,一個神山宗的晚輩,都可以藉助寶物打開這處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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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輩覺得,底蘊更加深厚,實力更加強大的聯盟,會不會來上一場暗殺!」
此言一出,玄機老祖猛的從囚籠里站了起來。
而見到這老傢伙如此反應,葉陽也有些吃驚。
這玄機老祖仗著白骨囚籠,即便是被抓的時候,也沒有這般失態。
莫非這白骨囚籠,現在已經瓦解了,只不過玄機老祖用了些手段,維持住了表象而已。
一想到這裡,他心頭頓時一陣狂喜。
真是機緣巧合,本以為還需要多費一番口舌,但現在來看,他已經沒必要再說下去了。
「老前輩還是自己想想吧,我到底也只是個局外之人,只是可憐逍遙宗主這位正人君子,今生今世怕是沒什麼作為了。」
說完之後,葉陽轉身向黃金大門走去。
同時也已經打定主意,儘快離開去尋找聯盟盟主,讓對方來派人摸摸虛實。
如果那白骨囚籠真的已經消散了,可能如今的玄機老祖,很快會成為聯盟的第一打手。
「姓葉的小子,你給老夫站住。」
玄機老祖忽然開口,一聲斷喝,讓天穹上的星光閃爍了一瞬,周天星辰陣悄然運轉起來。
葉陽步伐未停,但稍稍緩和一些。
「姓葉的小子,你難道不想知道如何反制蛇姬?這可是當今修行界最大的秘密之一,你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望見葉陽竟然腳步不停,玄機老祖沉不住氣了,竟然把主動權交了出來,想要誘惑葉陽參與進來。
但葉陽就像鐵了心一般,更像是聽不到身後的呼喊,已經快要走到那金色大門之前了。
「罷了,姓葉的,老夫當年的確是被誣陷的,不過老夫那時已經墜入魔道,落得今日的下場也未曾怨誰。」
「可我已經被關了幾百年,罪名也該贖清了,你若想幫我,就停下來,你的朋友不是沒救了。」
玄機老祖喊出這段話,蒼老的臉頰上,反常的多了一絲焦灼。
顯然他很害怕聯盟反撲,周天星辰大陣無法阻止他吸納怨氣,但並非一點用沒有。
如今蛇姬消失了,這座陣法的主導權,已經旁落他人之手。
他不敢去賭這座陣法,有沒有人能操作的起來。
而他如果判斷失誤,聯盟就可以輕易的攻破牢籠,以碾壓的姿態將他殺死。
所以他知道如果葉陽今日離
開,那可能一切都沒轉機了。
所以他很焦急,很惶恐。
很害怕葉陽就這麼離開,甚至會親自去聯絡聯盟向他出手。
而事實證明老前輩的敏銳感知,和足夠寬廣的閱歷這是已經起效了。
而站在門口處的葉陽,望著緊閉的金色大門,抬起的手還是放了下去。
「你真的有心悔改?也願意洗清革面,不再殘害無辜?」
葉陽轉過了身,促使他停下腳步的,是玄機老祖承認了自己被誣陷的事實,以及玄機老祖想要認錯的態度。
「當年我沒有選擇,無論是神族,還是修行界的強者,都不想給我爭辯的機會。而今時今日,老夫已經吃遍了苦頭,就算去爭,憑自己也沒什麼機會翻盤。」
玄機老祖很無奈的嘆息道。
如他這樣修為境界的前輩,承認了當年自己被污衊之事,其實是非常難的事情。
而這也是對於他的羞辱,一位合體境界老前輩,站在修行界之巔的人物,卻需要一群聯盟之人為他洗去污名。
這或許在葉陽看來是必須要走的路,但對於一個主修魔道的強者來說,這不亞於是一場慘敗之後的跪地求饒。
「告訴我,如何解除逍遙宗主身上的蛇毒。」
葉陽收起了緩和的態度,冰冷冷的開口詢問。
「正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我想你已經是知道了蛇姬的出身,若說最了解蛇姬的人,自然是當初那女醫師了,你只要找到這位女醫師,解藥自然就有了。」
玄機老祖坦白的說道,望著葉陽的目光略顯忐忑,看上去很心虛的樣子。
而葉陽也臉色陰沉,眼神更銳利了不少:「老前輩,你若真的只是為了拿我尋開心,那可真的是辜負了我的一片真誠,那女醫師似乎沒有修為,就算輪迴轉世也不過凡人一個,人海茫茫你讓我如何去尋?」
聽到葉陽的質疑,玄機老祖卻像早有準備一般,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說:「連凡人都知道,劇毒之物七步之內或有解藥,莫非你已經化神境界了,還不了解這個道理。」
葉陽聞聽此言,瞳孔驟然一縮。
「你的意思是說,蛇姬竟是將那凡人女醫師,捆綁到了自己的命運之上,讓其變為了一種伴生品!」
「不愧是天域戰隊的人,這份悟性的確不錯,到了合體境界的強者,所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葉小子,既然你已經明白了,想必你已經知道該怎麼去做了吧。」
望著囚籠之中的玄機老祖,葉陽抿著嘴一言不發。
「別不服氣,修行界自有其規則運轉,正如你們人人都厭惡懼怕的怨氣,卻是老夫活下去的根本一般,有時候你之砒霜我之良藥的道理,可以解釋世間一切。」
說完這句話之後,玄機老祖背對著他重新坐在了白骨囚籠中。
葉陽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搖搖晃晃的推開金色大門,甚至已經忘了掩蓋自身的氣息。
這自然引起了修羅宗眾多強者的矚目,然而還不等他們聚集過來,他又像旁若無人一樣駕雲而起,一個眨眼消失在了天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