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的盡頭傳來,張家的兩名護衛從轉角緩緩探出頭去,想要看清來人的面目。🐲💞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而這個人身上的氤氳之氣瀰漫周身,模糊了面容,顯然他不想讓別人認出自己是誰。
腳步沉穩,更是氣宇軒昂,應該是一名高手。
「你們的家主可在?」這人沉沉地問道。
兩名護衛面面相覷,大抵感受到了這人氣場強大,必定不是一般人,也不敢妄言造次,便回答道:「家主在裡面,您是?」
對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令牌,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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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尊駕。」兩名護衛趕緊撤到兩邊,大氣都不敢喘。
見到這人悠然進入室內,護衛這才緩過勁來。
「鎮國樓的人……」
「這個時候來不太合適吧……」
「誰知道呢……」
這兩人並沒有膽量多說,只是相互心領神會地稍稍交流兩句。
低頭寫字的張赫宗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又看到下屬帶著一個神秘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便預感到了一些不對勁。
「家主,這位是鎮國樓的……」
還沒等下屬介紹完,張赫宗便看清了來人的面容,急忙上前握住對方的單手道:「李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不必如此……」對方諱莫如深地作出停止的動作,又歪了歪頭,示意張赫宗驅離身邊的下屬。
張赫宗旋即會意,立馬命令下屬退下。
「今日,我來見你一事,不必向外人提起。」李默在張赫宗一臉奉承地幫助下褪下外套,低語道。
張赫宗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李先生放心,方才您見到的幾位都是我的心腹,必然不會有人知道。」說罷,將李默引到沙發上,殷勤地倒上了一些茶水。
「赫宗,你可知道今天來找你所為何事嗎?」李默故作神秘地問道。
「李先生自有安排,在下不敢誑語。」張赫宗搖搖頭,畢恭畢敬道。
李默冷哼了一聲道:「還記得上次預備會議時,我跟眾人說的,調查琉璃宮阻擾妙華集團參與十二地支會議一事嗎?」
張赫宗正要將茶盞遞過來,聽到這句話,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茶水稍有一些灑落。♙♜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李默假裝不以為意,伸手接過茶盞道:「我們鎮國樓對於這次調查,基本有了結果。」
張赫宗生怕方才的舉動惹了懷疑,便假作平靜地問道:「不知是何結果?」
對方沒有急著回答,此刻空氣中著實有點靜謐地尷尬。
李默皮笑肉不笑道:「作為琉璃宮的一員,想必赫宗比我可能更為清楚內情。」
「聽聞一些,不甚清楚。」張赫宗想要極力掩藏,又不敢盡數隱瞞,只能半推半就,稍稍迎 呵。
這位在鎮國樓任職數年的外交大使閱人無數,怎麼會看不出張赫宗的神情有異,突然問道:「張家應該沒有參與此次衝突吧?」
張赫宗本要全盤否定,但又察覺對方已然知道了些什麼,便吞吞吐吐回答:「琉璃宮也讓我們派人參加……所以我們不得不屈從,最終招惹了葉凡……這小子只能揪著我們不放……所以我們的明樓也被他們血洗了……」
李默哪裡會不知道張家與琉璃宮勾結一事,聽到對方這般巧言令色,顛倒黑白,倒是忍俊不禁道:「看來赫宗也是苦主了。」
「自然是苦主,想我辛辛苦苦的建設被毀於一旦……」演到這裡,張赫宗竟垂頭喪氣,唏噓不已。
眼見對方如此高超的演技,李默並沒有拆穿他,而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赫宗,實不相瞞,我們的調查結果也牽扯到了一些張家……」
張赫宗聞言,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緊張兮兮地問道:「李先生……這可如何是好,我等也不想背上如此罵名……」
李默更是安慰道:「對於這口大鍋,張家確實背不起。況且是琉璃宮逼迫與慫恿,應是與你們無關。該脫身就應脫身嘛……」
張赫宗這一下聽出了對方可能有辦法讓自己全身而退,火急火燎地問道:「李先生是不是有什麼高招?能救一下我等……」
李默微微頷首道:「你我素來交好,又是一起共事那麼多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我們現在不在一起做事了,但還是要念往日情意的嘛。」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取出一封密函。
「這是?」張赫宗好奇地問道。
「這是我們即將呈報國主的資料,你可以看看。」李默將密函遞給了張赫宗。
對方正要打開前,突然停了下來,問道:「這不是要呈報國主的嗎?我如何能看?」
「無妨無妨,這事兒不用你擔心。你只要看看其中的內容即可。」李默淡然道。
張赫宗心想著自己也早從鎮國樓脫離出來投靠了琉璃宮,有了琉璃宮撐腰,這般送上門來的好事兒,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細細一閱,密函的稟告當中竟然極少提到張家,盡數都是琉璃宮在龍國的胡作非為,並阻擾了妙華。
「李先生,以隱仙宮之力,若是知道此密函的內容,勢必也會對鎮國樓施壓吧……」張赫宗多少泛起了一些惻隱之心。
李默卻一臉平靜道:「這封密函不僅是給國主看的,其中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會昭告天下。琉璃宮想要借著隱仙宮這座靠山來施壓我們?他們可曾經得其他四王的同意?」他更為自信的是,畢竟萬壽宮也是幫過忙的,斷然不會在這件事情上站到琉璃宮那邊。另外哪家遇到這般並非同仇敵愾的事情,恐怕更會選擇明哲保身。
說白了,若是琉璃宮想要遷怒於鎮國樓,那也就是單打獨鬥罷了。
「赫宗,這你不必擔心。」李默指了指密函道:「琉璃宮的此番作為已經觸及到了我們鎮國樓的底線,不管他們來不來找我們,我們都要找上他們。」
張赫宗倒吸了一口冷氣,暗自感嘆幸好與李默相識,交情頗深。
「赫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些事情沒有記錄在密函里,不代表沒有發生過,更不代表沒有人見到過。」李默若有所指地說道。
張赫宗突然意識到了對方是在有意指向安插在鎮國樓的那兩名守衛,雙腿不由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