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遊邊跟著白棋走上樓梯,邊像是不經意般隨口問了句:「白少和童心是舊識?」
「童心可以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只是……」白棋說著頓了頓,而後轉頭看了眼週遊,開口道:「因為某些舊事,他對我有所誤會,而現在,我卻不方便跟他解釋,而且目前就算解釋了,他也不會相信。」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週遊到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白棋,目光卻緊盯著他的神情,試探道:「那麼童心來我這裡是?」
這個問題,從童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又死皮賴臉的留下,週遊就一直有疑惑。
「這件事,告訴周先生也無妨。」白棋目光微垂,而後忽然換了個話題,問:「周先生有聽過桑國忍術嗎?」
週遊一下子想到了山本家的人,點頭道:「我曾經抓過一個叫做山本晴的人。」
「哼,山本家的人,越來越不安分了。」白棋冷笑了聲,而後想到什麼,語氣低沉了幾分,緩緩開口:「桑國有種秘術,需要將人關在黑暗的屋子裡,百取其一,就像是煉蠱似得,讓從小就習慣殺人和活命。然後在他們到一定時候,日日用特製的藥水浸泡起來。」
「山本家人做的?」週遊忍不住打斷白棋,這聳人聽聞的事情,只是聽著就讓人有股鬱氣湧上心口。
之前就那麼白白放走了山本晴,週遊想,真是太便宜她了!
白棋挺週遊的問話,卻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豈止是山本家。」
「什麼意思?」週遊不由的驚訝起來。
看了週遊一眼,白棋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道:「藥浴的藥性剛烈,不是孩子能夠承受的起的,而這些被藥浴浸泡的孩子,卻必須泡足了十年,才能夠參加試煉。同樣是百來個孩子被放置到深山老林里,沒有任何水和食物,唯一有的,就是把匕首。」
「這麼說起來,不是千萬人里才能有那麼一個?就桑國那巴掌大的地方,能有那麼多人,那麼多的深山老林?」週遊聽著白棋的話,心裡難免不舒服,面上卻是嗤笑。
「自然是沒有的,桑國才多大,又有多少孩子經得起這樣的死亡?據我所知,被試煉的孩子,多數是我們或者其他國家的孤兒或者被拐賣的孩子。
因為在深山裡要呆上半年,半年後還能活著的孩子,不過一掌之數,而這些活下來的孩子,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同批存活下來的孩子。」白棋淡淡的說著:「唯一能夠活下的孩子,才能被稱之為隱者,開始修習忍術。」
聽他這麼說著,週遊不由牙根咬緊,「你跟我說這些……」
「忍術的修煉更為殘忍,聽過老鷹會將自己的小鷹從懸崖上扔下去,來學會飛翔嗎?」
週遊詫異:「鷹有翅膀,自然摔不死,你不要告訴我,那些該死的傢伙……」
「是啊,」白棋像是沒有看到週遊的氣憤,視線落在虛空,像是回憶了什麼,許久才嘆了口氣:「你說的道理,他們卻不懂,或者不會去想。
而成功修習了忍術的孩子,會被他們關在籠子裡,用直升機帶到懸崖峭壁上,而後摔下去,通常都是死了,而能夠活下來的孩子,也是筋骨具斷,被他們泡在藥池裡,餓了吃藥池裡的藥渣,渴了,喝著藥池裡面的藥汁,直到能夠自己爬出或者死亡。」
說到這裡,白棋看著週遊:「童心就是活下來的孩子,他們活著的每一天,只為了能夠吃飽肚子。為了這樣簡單的目的,他們可以刺殺任何一個人。」
週遊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恨聲道:「這些該死的桑國人!」
「就沒人管嗎?」週遊猛地敲了下木質的欄杆。
「管?有這樣的人形武器,誰願意去管?又會去管?」白棋雖然嗤笑,可話還是繼續往下說:「這些孩子因為筋骨盡斷,又被藥浴浸泡過十年,天生的百毒不侵,只要有命令,哪怕是再艱難的生存環境他們也能夠呆著,只為了成功的將人刺殺。」
說到這裡,白棋也嘆了口氣,停下腳步,雙手搭在欄杆上,像是看著遠方:「也由著藥浴的關係,不需要擔心這些孩子反水,因為他們從小到的思維里,就只有殺和生存。」
「你說童心曾是忍術者,那麼他刺殺過你?」週遊忽然想起了什麼,疑惑的看著白棋。
「不是,」白棋垂下眼眸,放在木質欄杆上的手卻是一顫,隨即又穩住,開口的聲音也是平穩的:「童心刺殺的,是我朋友,只是沒有成功,反而讓放走了童心,跟隨他找到了桑國忍術者的大本營,救了還活著的忍術者,也設計殺死桑國皇室,藉由皇室的怒火,將忍術製造者處以死罪。」
「你那朋友是誰?可真夠厲害啊!」
週遊由衷的感嘆,卻沒有看到白棋握著欄杆的手,指尖用力的甚至將朱紅漆制的木頭,都按出了深深的印子來。
「是啊。」白棋應和週遊般的點點頭,話鋒卻轉回正題:「那邊雖然毀了,可是救出的那批人裡面,年歲大的,因為身體原因,幾乎沒有能夠活過三十的。
年歲小的,也因接觸外界後,再無法適應,加上從小的本性,導致自殺者無數。唯一例外的就是童心了,也許是因為年紀小,又被人悉心教導,雖然心智比不上常人,卻也漸漸的能夠和正常人般說笑了。」
週遊長長地吐出口氣,像是要吧心頭的鬱悶一起吐出去:「好吧,看著童心這傢伙小時候這麼不容易,我儘量讓著點他就是了。對了,童心也不能活過三十嗎?」
「這個不會,」白棋笑著搖頭:「童心當時被發現的時候,年歲尚小,被發現後,就將原先陰毒的忍術全部廢棄,修煉古武強身的同時,我想,你也發現了,童心現在已經是先天武者了,相當於修真的鍊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