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屍轉心魔

  雷鳴再次走進房間裡,來到花瓶面前,擰過花瓶後,牆壁打開,還沒走進通道,就聽到隱隱傳來的聲響。

  「玄晶我收了,說說你的要求。」男人的聲音,即便是在說著問話,語氣卻像是讓人喝茶般平淡。

  「辛苦先生走這一遭,要求不敢當,只是小秘境在即,而近來有個叫週遊的一直在找我們雷家的麻煩……」雷鳴聽著向來嚴厲的大爺爺,此刻竟然有些隱隱討好的恭謙。

  隻言片語間,燈火通明的過道上,便一前一後走出來兩人。

  「大爺爺。」雷鳴只看了一眼,來不及驚訝看到多年不曾出屋的大爺爺,便感受到了不可逾越的威壓,除了一身青衣,連對方是何樣貌年齡都沒有看清楚,便順著通道退走了出來。

  青衣男子腳步微頓:「我若沒有記錯的話,血刃,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焚天,應該是在週遊手上吧。雷家的消息網,我也是有所涉獵的。」

  雷鳴呼吸一緊,血刃,邪修,屍毒……這人是誰,竟然知道邪修的屍毒出自雷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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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屍毒沾身的後果,你們既知,又有何慮。」青衣男子踏前一步,聲音依舊清淡:「你們和邪修交換了焚天為的不過是秘境洞天,不只是你們,所有盯著秘境的人,都要記得能進,亦要能出才是。」

  青衣男子說到這裡,若有所指的看了雷鳴一眼,不等他們回話,踏前一步的人已然消失在屋中。

  「咫尺天涯……」老者不可思議的瞪大了渾濁的眼,語氣驚愕,竟一時說不下去了。

  錯身而過的呼吸間,雷鳴回過神來才發現,頭上已經布滿汗珠,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恭謹卻疑惑道:「咫尺天涯?大爺爺,那人是……」

  「只那咫尺天涯,你大爺爺我這輩子,只怕是不可及了。」說到這裡,老者嘆了口氣:「鳴兒,你是雷家數百年來少有的資質,又趕上了這次秘境,便是你的機緣!」

  老者收起了之前的謙卑,語氣裡帶著威嚴:「我雖不過問,可那屍毒……終非長久之道,縱你天資過人,也需謹記,在這長生道上,唯有勤修。」

  「是!孫兒謹記!」雷鳴連忙躬身保證,想起什麼,又猶豫道:「大爺爺,那週遊?」

  「週遊?」老者冷笑一聲:「邪修跟我們交換屍毒來抵抗心魔,卻不知我們雷家數千年的傳承不斷,靠的就是這屍轉心魔!週遊,等他活著熬過了再說吧。」

  週遊盤腿坐在床上,打坐良久後發現經過這幾次的事情後,原本停滯不前的心境,似乎隱隱帶了點無法言說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好還是不好,週遊也很難判斷。按說自己現在築基期中期的修為,需要的是鞏固,畢竟欲速則不達。可現在陳家倒了,對上雷家,就是遲早的事情。

  「雷家可不是陳家。」

  我自然知道,如果要對付雷家,那麼只能智取,畢竟……等等!

  「誰!」週遊心念間閃過什麼,神識全放之下,就連不知何故下了一樓的徐文說話聲,也能聽清。

  不說整個魔都酒店的風吹草動都在掌握之中,可週遊至少敢確定,自己房間裡,不可能有人,可如果毫無異動,那麼誰在說話!

  週遊猛地睜開眼,厲聲道:「是誰!」

  「你不用找我。」之前說話的機械聲似乎知道週遊在找他,聲音再一次響起:「我要對付你,不用等到現在,只是受人之託,轉告你,對付雷家之前,還是先把心魔除了。」

  週遊詫異:「心魔?什麼心魔!」

  「你師從何人,竟然連自己中了心魔都不知道!」隱隱傳來的機械聲里,帶著些詫異。

  依靠著比同階強大的神識,週遊鎖定了窗戶外,試探道:「你是誰?」

  「橫豎不是你的敵人,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大地焚殺的邪修,所用屍毒,沾身即可轉化心魔。」

  高樓之上,週遊打開窗戶,看著慢慢降落在窗沿上的無人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將神識外放到最大,順著所有無人機可能的來處方向探去,竟然毫無蹤跡。

  週遊不得不將無人機拿起,看著機身上綁著的紙條,不由笑了起來:「古有飛鴿傳信,今天倒是高級了,來個無人機,果然是無處不進步啊!」

  大約兩指寬的紙條上,有列印出來的一行字,「雷家屍轉心魔,非神威之刃可斬,非斷情之人可破!注焚天!」

  「焚天?」週遊眉心微皺,非神威之刃可斬,非斷情之人可破,斬心魔?破屍毒?是什麼人在提醒我?

  縱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驗證,可週遊還是靜下心來,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全滿的情況,才用神識將丹田掃過,並無異樣,想到什麼,週遊控制著《神農醫經》展開。

  在強大的內視下,盤繞在醫經上的一絲黑氣才若隱若現了起來。

  「是心魔?」週遊收回神識,許久才起身,看著手上的無人機,喃喃道:「還是著道了啊!」

  週遊打開門,剛好看到出了電梯,匆匆走來的徐文,微微挑眉:「怎麼?」

  相交已久,可是很少看到徐大少這麼步履匆匆的樣子啊,週遊心念電閃的突然想,不知道又出了什麼事情啊!

  不等週遊開口,徐文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週遊!」徐文看了眼手機,語氣少有的鄭重。

  「怎麼?」週遊挑眉示意徐文的手機還在響,徐文苦笑一聲,將手機遞給週遊。

  怎麼個意思?週遊有些詫異,可到底還是接過了手機,按下了擴音,便聽到那頭有個年輕的男人在說:「屍檢已經出來了,五臟已衰,真要說起來,這應該早就是個死人了。」

  「多久前的死人?」週遊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怎麼著也得是七八天了。」

  週遊心裡的疑問越來越大,掛了電話,抬頭看著徐文。

  不等他問,徐文就道:「我們前腳剛進酒店,那邊警察局就給我打了電話,說是陳建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