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1章 謀殺

  韓雪盯著週遊半晌,陷入了沉思,剛準備開口之際,屋外傳來了腳步聲,進門是剛剛送飯的弟子,先是朝著週遊微微施禮,道:「周門主,七師兄請您過去商量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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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週遊愣住,他明白所謂的七師兄就是風寒陽,但是他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情呢?

  「他有沒有提到具體什麼事情?」

  白衣弟子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聽說是關於籌備一事的,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籌備藥草的事情不是都交給了陸瑤嗎?風寒陽怎麼也摻和進來了?

  週遊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道:「在什麼地方約見?我收拾下就過去。」

  白衣弟子回道:「在風師兄的住處。」

  週遊點了點頭,道:「他的住處我知道,你先下去吧,我收拾下自己過去就好。」

  韓雪笑看著週遊,突然道:「恐怕不只是籌措一事,這會你可有麻煩了。」

  週遊看著她,瞪眼道:「你是巴不得本門主身上一堆麻煩事吧?」

  韓雪眨了眨眼睛,道:「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不過可以提醒你一句,那小子對你家陸瑤妹子有心思,想必也是打翻了醋罈子,所以,你還小心為妙。」

  這一點週遊倒是沒注意,不過都說女人的第六感超級准,所以週遊還是寧願相信她的話,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可得謝謝你的提醒了。」

  韓雪笑著說了一句:「不客氣。」

  週遊簡單整理了儀容,便朝著風寒陽的住處而去。劍雲宗雖然弟子眾多,但也僅僅只有七個入室弟子,跟外門弟子無論是待遇還是住所都有著區分,而上山之時陸瑤也有介紹過,隨意還是記得住。

  走過兩道長廊拐過兩道彎,週遊已經來到了風寒陽的屋門外,稍作猶豫之後,週遊還是敲響了他的房門,兩聲之后里面傳出了風寒陽的聲音,緊接著就是開門的聲音。

  風寒陽再見到週遊的時候,明顯有著意外跟驚訝,卻還是將他請進了門,畢竟這也是劍雲宗的待客之道。

  「周門主,光臨寒舍是有什麼指教?」風寒陽盯著椅子上的週遊,話語雖然平和,但是卻沒有什麼親和感。

  聞言,週遊瞬間就愣住,皺眉道:「風兄弟此話何意?難道不是你吩咐人召喚我來的?」

  風寒陽譏諷地笑了笑,道:「周門主此話詫異,在下跟你似乎沒什麼交情,另外警告你一句,最好離小師妹遠一些,她不是你能高攀起的。」

  週遊沒閒心清跟他抽這個風,一本正經地問:「真的不是你拆人召喚我來的?」

  風寒陽稍作沉吟,搖頭道:「我並沒有差人去找你,只是你突然冒昧來訪,不知道是何用意?」

  週遊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還未等他做出反應,突然一道身影穿門而入,只是劍光一閃就直刺風寒陽。

  驚慌之下的風寒陽猛然起身,身子微微側身躲過了這一劍,與此同時,週遊不顧一切地召喚出焚天劍,刺向了神秘黑衣人。

  然而,黑衣人的身法過於玄妙,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眼前,等到週遊驚呼一聲,黑衣人已然出現在了風寒陽的身後,並一掌將他推上了焚天劍的劍鋒。

  週遊驚駭之下收劍已然來不及,只能眼看著風寒陽被自己的焚天劍穿透胸膛,這一切都是瞬間發生的,週遊已經是滿頭大汗,等他反應過來,黑衣人已然飛身而出,像是風一般,消失的悄無聲息。

  焚天劍已經被鮮血染紅,看上去更加的火紅鮮艷,而風寒陽的臉開始變輕扭曲,甚至連疼痛哀嚎的聲音也發不出,只能眼瞼低垂看著刺入胸膛的焚天劍。

  「放慢呼吸。」週遊已經來不及思索,更沒有去追黑衣人的打算,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緊救治風寒陽,也許還有一線機會。

  風寒陽眼神遊離地看著週遊,眼中沒有怨恨,反而有著一絲的著急,喉嚨中嘶啞出兩個字:「快走。」

  週遊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這一切只要有腦子的人就能夠看出來,他倆被人算計了,至於什麼目的誰都沒有心思去想。

  他此刻居然說出這麼一句話,週遊當然更加不能走了,即便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但他絕對不能走,因為他覺得風寒陽還是可以搶救一下。

  「別說話,現在放慢呼吸。」週遊一臉嚴謹地拖著手中的焚天劍,然後從雷雲包里掏出一顆藥丸遞到風寒陽的嘴邊,道:「服下它,從現在開始你什麼話都別說,我一定救火你。」

  週遊這麼做不僅是為了他,更是為了自己,因為風寒陽一旦死了,他就是有口難言了,若不出意外,很快便有人趕到,倒時就會認定週遊是殺害風寒陽的兇手。

  風寒陽張口服下週遊遞過去的藥丸,嘶啞著聲音擠出一句話:「如果我死了,照顧好陸師妹。」

  週遊沒有閒心思聽他在這裡瞎扯,而是在等待第一到達現場的人,只有這個人的嫌疑才是最大。

  然後週遊還是想錯了,因為第一時間到達現場的不是別人,而是韓真真跟韓雪,接著就是劍雲宗的一眾弟子,全都看見了這愕然的場面。

  週遊深吸一口氣,看著風寒陽道:「你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行。」

  這時風寒陽已經暈了過去,週遊只能在這一瞬間抽出了焚天劍,然後接住了倒地的風寒陽,管不得眾人的議論跟猜疑,盤膝而坐運轉體內的神農醫經為他傷口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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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怎麼回事?」韓真真一臉愕然地看著倒地的風寒陽,有瞧了眼韓雪。

  韓雪也是搖了搖頭,道:「這下恐怕是要糟了。」

  吳恆毅跟陸瑤趕到的時候,場面差點時空,不少人紛紛上前禁言,無外乎就是趕到的時候所看到那的一幕,而一旁的陸瑤臉色十分的難看,是不是看一眼吳恆毅的神色,生怕他一動怒就擊殺了週遊。

  風寒陽可是吳恆毅最看好的弟子,七個入室弟子中,他雖然年紀最小,但是天賦跟修為最高,是以寄託的全部的希望,如今卻生死未卜。

  吳恆毅的臉上除了難過跟憤怒,更多的卻是疑惑,因為他不信週遊會這麼做,換句說法就是找不到週遊這麼做的理由。

  風寒陽的傷口很深,直接穿透了他身體,就差分毫直接刺穿了心臟,可即便是如此,週遊使盡渾身解數也只能保證他暫時死不了,如今還處於深度昏迷之中。

  週遊緩緩收回靈力,然後起身轉身看著吳恆毅,他想著為自己辯解,可是這麼多雙眼睛是親眼目睹,即便他說什麼只怕也都枉然。

  「你可有話要說?」吳恆毅臉上的神色變得很冷淡,臉語氣也是冰冷的嚇人。

  週遊看了眼地上的風寒陽,道:「我已經盡力了,只能抱他暫時不死,至於什麼時候醒來,怕是還要靠他自己。」

  吳恆毅也看著躺在地上的風寒陽,眼中盡顯悲傷之意,突然轉眼對週遊道:「你不想辯解什麼?」

  週遊搖頭道:「此刻我說什麼怕是都沒有用,既然沒有用又何必多言。」

  吳恆毅惋惜地輕嘆一聲,道:「那你想過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週遊點頭笑道:「想過,但是我不會束手就擒。」

  吳恆毅點了點頭,看了眼身後的眾位弟子,然後對週遊道:「本座不會對你動手,傳出去不好聽,你就跟本座的弟子們做個較量吧。」

  週遊卻笑著道:「如果有幸的話,我想跟宗主一戰。」

  吳恆毅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淡淡笑道:「英雄出少年不假,但是找死總會是愚蠢的。」

  週遊只是笑了笑,然後收回了焚天劍,接著召喚出了墨刃,道:「宗主應該認識這把兵器吧?」

  吳恆毅當然認識,那是韓棠從不離手的兵刃,如今卻在週遊手中,忍不住嘆息一聲,道:「他能夠將這把兵器交給你,足以說明他想讓你待他出戰。」

  週遊點頭道:「我想韓前輩是有這麼個意思,所以現在我可有資格與宗主一戰?」

  吳恆毅點了點頭,眼中仿佛有了一絲的激動跟嚮往,這時候韓真真卻小聲道:「你是瘋了?」

  週遊自然是沒有瘋,也沒有理會韓真真的話,對吳恆毅道:「這只是我跟你們劍雲宗的恩怨,她們兩個與此事無關,我想劍雲宗該不會為難她們吧?」

  吳恆毅沒有說話,別人當然更不敢有什麼意見,週遊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韓雪小聲道:「帶真真離開,現在馬上離開。」

  韓雪絲毫沒有猶豫,帶著韓真真臨走的時候,說了句:「你……你一定要活著。」

  週遊點了點頭,然後目送了她們離開,即便有些劍雲宗的弟子想阻攔,但是宗主沒有發話,他們也只有眼看著韓雪他們除了劍雲宗。

  「你做好準備了?」

  週遊點了點頭,道:「無論我怎麼準備,結局都是不會變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準備,宗主決定在哪裡動手?」

  十年前,吳恆毅跟韓棠一戰今天動地,這一戰雖然沒有什麼懸念,但週遊手中拿的是墨刃,也就是代表著韓棠,所以,這一戰對於吳恆毅的意義依然很大。

  「崑崙之巔。」

  崑崙玉虛峰外還有一座山峰,名為玉珠峰,只是純粹的一座山峰,決戰頂在那個地方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