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宗主,韓副總管求見,說是有要事。」一個小道童突然出現眾人眼前,朝著韓坤行了一禮,說完等著宗主回話。
週遊輕輕推開懷裡的韓真真,皺著眉頭看著韓坤,實在不明白怎麼又冒出來一個韓副總管?
韓坤點頭道:「讓她過來吧。」
小道童應了一聲,然後悄悄退了出去,緊接著又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黛眉如畫唇若勾月,走起路來盡顯婀娜多姿,卻不失女人該有的矜持。
週遊看著她走到宗主的面前,彎著腰一雙眼睛都快驚的掉地上了。
韓真真的視線也在此女子的身上稍做徘徊,看向週遊的時候卻發現他是這幅表情,頓時怒氣沖沖地擋住了週遊的視線,雙手叉腰嬌嗔道:「沒見過美女?」
週遊愣了一下,眼睛差點貼上她的胸口,愣了愣然後站直了身子,兩人鼻子尖的距離不超過十厘米,這樣的距離都能感覺到她鼻吸的熱氣。
韓真真一雙眼睛扥瞪的老大,恨不得扣掉週遊一對色米米的眼睛,一張勃然大怒的臉像極了農村里常說的母老虎,嚇得週遊渾身一哆嗦,本能地退了一步。
「我……只是認識她而已,就是覺得有點驚訝,怎麼突然一下子就變成了百草宗的副總管了。」週遊眨巴著大眼睛解釋著。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韓真真顯然不信,低著眼瞼思考半晌,疑惑地問:「你真的認識她?」
週遊使勁地點頭道:「肯定認識了,上來百草宗的第一天,我不是住在長白上大酒店麼,那時候她還是酒店的經理,怎麼一躍成了副總管?」
韓真真忽然扭頭看了眼韓雪,看了半晌又轉過來,卻發現週遊已不見了人影,四處瞅了眼,發現週遊居然跑去了韓雪身邊,頓時氣得直頓足。
「哈羅,好久不見啊。」周郵走過去衝著韓雪打了聲招呼,接著左右看了看她,又笑著道:「幾日不見身份不同了啊,恭喜恭喜了。」
韓雪卻並不覺得意外,因為剛才她就注意到了週遊的存在,只是笑了笑,道:「這得多謝宗主抬愛。」
韓坤倒是有些啞然,問道:「雪兒,怎麼……你們兩個認識?」
韓雪只是點了點頭,道:「回稟宗主,我與周先生在長白山大酒店有過一面之緣,所以也算是熟人了。」
韓坤倒是沒覺著意外,只是問道:「雪兒,你有什麼事情?」
韓雪一臉認真地拿出胳肢窩夾著的文件夾,然後從裡面掏出一張紅色的帖子遞過去,道:「劍雲宗遞上帖子,說三日之後便是他們宗主大壽,請宗主赴宴。」
「劍雲宗?」韓坤顯然是皺了下眉頭,然後拿著請帖翻開看了看,思量半晌,道:「百草宗跟劍雲宗向來沒有什麼交集,為什麼會發帖?而且裡面還提到了四弟,這倒像是戰書啊?」
當年,韓棠跟吳恆毅被稱為修真界的絕世天才,因為兩人心氣孤傲,都不願被對方壓一頭,所以才有了崑崙山一戰,但是韓棠落敗,吳恆毅被公認為修真界百年難遇的絕頂天才。
既然他都勝了,為何還會在請帖上寫著務必請韓棠赴宴?
韓雪也不明白當年其中的恩怨,所以也插不上話。而韓棠已經不在,事情就沒有了頭緒。
二位長老走來接過帖子看了眼,二長老一臉的氣憤,怒道:「這不是存心找茬?當年老四已經輸了,這傢伙還想怎麼樣?」
大長老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而是將視線放在了週遊的身上,倒是令大夥覺得有些奇怪,紛紛投來詢問的目光。
週遊也是一桿子摸不著頭腦,對於大長老的眼神充滿了疑惑,翻個白眼道:「大長老,人家說韓……韓大英雄的事情,你卻來這曖昧的眼神看著我,是不是不太合適?而且有點出戲吧?」
大長老的思緒一下子被週遊那一個叫做「曖昧」的詞給打的零碎,一向穩重的性格也有些受不了,怒道:「你個混小子,說話能靠點譜不?」
週遊只是「呵呵」笑著道:「這不是為了活躍下氣氛嗎,你看多壓抑!「
確實,一個個都被這張突然而來的請帖給亂了心神,韓坤一臉耐人尋味的神色看著大長老,問:「老大,你是有什麼想法?」
大長老沉吟一聲,還是看向了週遊,道:「記得老四最後的一句話,是對週遊說的,你們還記得那句話嗎?」
韓坤是記不得了,只能向二長老,二長老也是搖了搖頭,道:「當時只顧著悲傷了,記不得老四說的具體是什麼,但好像是對週遊說的。」
說完二長老一臉詢問地看著週遊,問道:「小子,老四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肯定沒什麼好事,週遊打定了主意要裝糊塗,摸了摸腦袋憨笑一聲,道:」其實我也沒聽清楚,你們是知道的,當時聲音那么小,我又距那麼離遠,你們都沒聽清楚,我怎麼可能聽清楚?」
就這麼一套說辭還真把他們給糊弄的直撓頭,就在週遊心中嘚瑟的時候,韓真真走了過來,瞥了週遊一眼鼓起腮幫子,道:「我記得四師伯說的話。」
週遊恨不得一磅子敲死她,上前一把將她給拉了回來,瞪眼道:「你記得個毛線,別瞎逼逼。」
韓真真不理會週遊的威脅,而是甩開她的手,揚了揚下巴挑釁了一下,然後過去站在韓坤身邊,近距離地偷偷瞄了眼韓雪,冷哼一聲之後,才看著週遊一副整死你的樣子,道:「四師伯說周……大哥會是超越吳恆毅的巔峰存在,還希望他能夠替自己掙回點面子。」
^.^,
「我去!」週遊聽著前面的話只有嘆息,但是後面的話直接令他跳了起來,吼道:「你少添油加醋,你四師伯有說後面這句話……嗎?」
此刻的週遊差點就崩潰掉,面對著韓宗主以及二位長老投來的目光,有種即將要被凌遲的感覺,別說是肉,連筋骨都好似在疼。
「你們別聽她一個丫頭片子瞎說,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回事……啊!你幹什麼?」
週遊話都還沒說全,二長老一把聶住了他的手腕,然後運轉體內的靈力,直接灌入到週遊的經脈之中,但是到了氣海之處,居然被彈了回來。
週遊趁著二長老愣神之際,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叫罵著:「你幹什麼?有病啊?」
沒有人理會週遊的怒火,全都齊刷刷地看著二長老,仿佛都在等著他發話。
但是二長老像是被電了一樣,整個人一副老年痴呆的模樣,半晌才看著週遊,先是搖了搖頭,之後又是圍著週遊看了一圈,咂咂嘴仿佛還是不相信。
韓坤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一臉黑線地等瞪眼道:「老二,你別磨蹭了行不?有什麼倒是說啊?「
二長老看了眼韓坤,張口也不知道怎麼說,忽然一咬牙道:「這娃娃居然已經達到了出竅期的修為,你們信不信?「
韓坤一臉詫異地看了看週遊,又將目光投向二長老,道:「你昨晚沒睡好?」
分明就是想說他腦子有問題了,但又顧及到情面所以才說的委婉一些,大長老嗤笑一聲,道:「老二,你這兩天死了徒弟,八成是腦子不好使了,還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還有啊!人死不能復生,想開一些。」
二長老差點沒被他倆給氣的靈魂出竅,怒道:「你們腦子才有問題呢,不信你們自己問啊?」
大長老也圍著週遊看了一圈,皺眉道:「不可能啊,這麼年輕能有這麼高的修為?」
韓坤也是眉頭一皺,目光投向低頭不語的週遊身上,見他不說話,問了句:「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週遊暗中眨了眨眼睛,抬頭的時候憨厚地笑了笑,道:「別聽二長老瞎扯淡,我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的修為?我又不是吳恆毅,可沒有那麼高的資質。」
「我就說吧。」大長老嘆息一聲,接著問:「我們糾結這個有什麼意義?」
誰都沒說話,因為即便週遊真的是出竅期的修為,那也跟劍雲宗之邀扯不上半毛錢關係,韓坤瞪了眼二長老,道:「老二,發現你是真的沒睡醒,快回去睡覺吧。」
二長老翻了個白眼,轉身之際又轉了回來,道:「我似乎記得有一次老四喝多了,好像說了一句什麼十年之約,你們知道怎麼回事?」
大長老道:「既然老四是跟你說的,你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知道的?」
「哦。」二長老應了一聲,然後真的跑回去睡覺了。
如今的吳恆毅已然是劍雲宗的宗主,若是論身份只有韓坤能夠出面,但他自知連老四都贏不了,又怎麼可能是吳恆毅的對手?
那位可是站在修真界頂層的天才,也是公認的劍聖。
大長老沒有說話,因為他也很清楚自身的斤兩,但如果吳恆毅下了戰書,總得有個迎戰之人,就目前為止,整個百草宗確實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韓坤還想到另一問題,若是真有這十年之約,那麼老四為何不多等些時日?
這些問題仿佛都沒人去回答,韓忠努力回想著但是老四臨終時的畫面,而且將墨刃交給了週遊,話還沒說完就走了。
再看向週遊的時候,他仿佛悟出了老四的用意,可是他沒有理由讓週遊出戰,而老四又為什麼這樣安排呢?難道他知道自己不是吳恆毅的對手才這麼做?
可即便週遊替他出戰,也不可能是吳恆毅的對手,莫非他害怕再一次挫敗而辱沒了百草宗的聲譽?
這些仿佛都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卻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周先生,這裡也有你的一份請帖。」韓雪看著週遊笑了笑,然後從文件里又拿出一份一模一樣的帖子遞給週遊。
週遊打開帖子看了眼,上面的「吳恆毅」三個大字格外的顯眼,他看了一眼隨即又合上,笑著道:「本門主可沒時間去給他賀壽,又不熟。」
韓坤眼睛卻猛然一亮,雖然不能直接讓週遊代替出戰,但他若是上了劍雲宗,那麼老四的用意也就清楚了,想到此處道:「周先生,你身為蓬萊門主,如果不到場怕是說不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