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5章 反壓制蓬萊宗主

  週遊語聲淡淡的補充道:「某些你認為無關痛癢,並不重要的事情。」

  事到如今,即便宗主此時胃裡再翻湧,也察覺到了週遊言談之間的反常。

  「你想怎麼樣?」

  宗主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她沒有試圖狡辯抵賴,更不曾試圖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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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在最初剛從巨蛟那邊得知的憤怒過去之後,週遊甚至有些開始欣賞起她的風度來。

  不說從前,單就說週遊在冰潭邊那無數個夜裡,就無數回的捫心自問過,究竟喜歡這魂什麼?

  容顏嗎?

  男女之間的確最容易因為容貌而心動,所謂一見鍾情,大多是看中了其皮囊。可惜紅顏易老,歲月無情,即便修士壽命會隨著修為而延長,但依舊改變不了天人五衰的結局。

  可週遊對宗主真正容貌印象很少,畢竟最初焚天劍里那魂出聲卻並未現身,以至於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都誤會對方性別為男,鬧出好多的烏龍來。

  那是因為過去嗎?

  這更加是個笑話,即便經歷了幻境種種,可週遊依舊沒能完全把邪帝或者泣鬼神醫的過去想起來。

  因為回憶而喜歡上一個人,至少週遊沒這種閒情逸緻。

  他長相不說貌比潘安、衛玠那樣的美男子,可能夠令晴兒動心,秦琳、趙梓安、魂女等無數人痴情,至少帥氣俊逸的皮囊有!

  論名氣,不提曾經的邪帝、泣鬼神醫每一個都響噹噹,但他週遊除去蓬萊門主,光是周神醫這三個字擺出去,就足夠有名氣了。

  錢、權只要他想,並不難到手,修士修為或許週遊不會絕對天才,可也不差什麼。

  所以但凡週遊想要,完全沒有萬花叢中過的風流瀟灑,為什麼就死心塌地在了這魂身上呢?

  看著眼前神色從震愕極快恢復的宗主,週遊苦笑了下,喜歡就是喜歡了,愛就是愛了,哪有什麼原因呢?

  或許是其驚才絕艷的過往,或許是其風華氣度,或許是其智謀手段……

  如果要找理由,這曾經的長生道者,如今的蓬萊宗主身上,週遊能夠列舉出成千上萬無數條出來。

  所以哪怕被一而再再而三欺瞞敷衍甚至利用,於週遊來說,也不過是「心甘情願」四個字罷了!

  因此他看著徹底恢復平靜的宗主,終究不忍心再為難她,主動道:

  「我不想怎麼樣,更不想要威脅你,只是阿故,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你不能隱瞞我。」

  與宗主打交道到現在,週遊從來不擔心她會說謊,只是有些事情,對方能夠輕描淡寫的將重點省略而已。

  就如龍魂和輪迴石。

  之前週遊縱然生氣,到底還是沒有當龍魂的面揭穿她,十分配合的被套路。

  現在既然支開了其他人,話也已經說開,那麼週遊也就懶得再拐外抹角:

  「為什麼要將輪迴石給龍魂?」

  與宗主相處,週遊覺得很多時候,開門見山更好一點。

  因為如果把話題拋給宗主,那麼她會避重就輕,但只要週遊問的問題,除非實在不能說的,否則基本都能夠得到答案。

  果然如週遊所料,被詢問之後,宗主也確實沒有隱瞞:

  「我欠龍魂一份天大人情。」

  週遊盯著宗主,心知若從這個角度上來看,那麼這位蓬萊宗主也確實不會去爭搶輪迴石。

  所以方才她當著龍魂,對週遊所說的話,其實也算不上是在撤謊,只能說是宗主故意省略了諸多細節而已。

  可週遊知道是一回事,有些事情既然開了口,那麼他也便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輪迴石與深淵陣心的事情?」

  問完之後,即便宗主久久都沉默著沒有回答,週遊也並不著急。

  心裡知道她應該是不能說,或者不願意說,所以只能沉默,週遊便揚起嘴角冷笑道:

  「阿故,我們之間的君子協定,可是你先撕毀的。」

  週遊目光灼灼的盯著宗主:「既然你不肯說,也就罷了。相處這麼久,不提幻境之中那些,我知道,阿故你看似無欲無求,出塵高雅的很,實際上心思深不可測,謀籌算計更是天下無雙。

  現在想想也是,倘若真的對深淵沒有什麼的圖謀的話,恐怕你壓根不會不補退讓於我?」

  同樣的話題,幾個小時之前讓週遊眼底眉梢具是笑意,幾個小時之後,卻仿佛將天地倒轉,顛覆他所有認知。

  尤其是他完全不信巨蛟那些話,將其當成挑撥離間,甚至怒而將其甩下深淵,可片刻之後就被打臉,週遊想到這兒,眼底越發冷起來。

  「也罷,和你之前的因果從最初就是我強求來的,不管當年夜魂也好,現在與你簽訂雙生契約也罷。」

  說到這兒,週遊越發冷笑起來,他目光死死盯著眼前人。

  縱然宗主就坐在他面前,可週遊卻無法分辨她垂眸掩去的情緒。

  明明極近,仿佛伸手可觸,然而真正相處才發現,對方從來都遠在九重,如天上皓月,即便映在水底,也終究只是幻影。

  憤怒到了極致,反而能夠心平氣和下來,週遊現在就是這種堪稱奇妙的狀態。

  所以在望著絲毫也不反駁的宗主時,他閉了閉眼睛之後,到底還是不死心的追問一句道:

  「阿故,你就沒什麼想要說的嗎?」

  宗主遠遠不是表面那般平靜,在週遊這番話中,她垂下的眼眸裡面,翻湧過錯愕、震驚等複雜的情緒。

  在漫長的無盡歲月之中,宗主極少有這樣強烈到翻騰激盪的情緒。

  可是這樣太過突然的變故,卻沒有讓她無法接受,反而極快平靜下來,保持慣有風度的淡淡道:

  「既然你說是那便是吧,至於其他,暫時不便告知於你。」

  這樣堪稱爽快的承認,讓週遊再次睜開的眼底幽深一片,他笑了笑,點頭道:「這樣也好。」

  就在週遊這麼說著的時候,他已經伸出左手,抓住了宗主手腕。

  再深淵之中,被週遊抓著手腕探脈之類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到她已經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