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9章 留影石壁的過往

  趕路這段時間以來,幾乎做夢都在看《大小星斗轉陣》的週遊,對其熟讀到能夠倒背如流了。

  所以週遊對幻影符的使用非但不會再是水牢之前那種修真小白狀態,甚至還無師自通的學會了知符鳥。

  「在她醒來之後告知我。」

  週遊的手在知符鳥上短暫停留了會。

  其實在看到知符鳥的時候,週遊就下意識想到了宗主的紙鶴。

  被週遊想到的宗主,此時正身處九重之巔小院中,安然靠坐在凌霄寶座上,聲音依舊不急不緩道:

  「過往九州不管是能夠收集夜魂這樣天地間最為純淨力量,卻也需要藉此力量,才能夠安然行走於白天的夜魂一族,亦或者天生神通可如今卻只剩下些遺族的觀海鬼蜮與無盡之海。

  就連上古之戰隕落的那些大神,若細數的話,曾經哪個不是操縱一方,成為天地之間頂峰處,設立九重天位的?

  可你們如果真的仔細研究過的話,那麼就會發現,九州中唯有週遊,用世人的話,就是白手起家後的合縱連橫,幾乎以一人之力挑起了整個九冥。

  而除此之外,九州其他勢力的崛起都是經歷過幾十代,延續成千上萬的持續努力,興盛衰落中摸索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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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的是其他方面,孟婆就不說話了,但挑起九冥這件事,她卻忍不住要打斷宗主:

  「阿故,你該不是忘了,那九冥雖然只有邪帝稱王,但他隕落之後卻是將重擔交給了你來肩負的啊!」

  對於這一點,孟婆依舊耿耿於懷,甚至因為想起過往,對於這位救命恩人她都忘掉之前心虛,重新用上了「阿故」的稱呼。

  然而宗主聽聞之後卻笑了:

  「所以我說週遊不止是小聰明,優勝劣汰是自然界的法則,而洪荒時起,至上古眾神隕落,再到後來修真者崛起,強者為尊,這些在天道之下的更替,甚至域外天魔入侵,你們不覺得這更像是一場淘汰嗎?」

  這次焦朗知也不再無腦挺自家老婆,聽著宗主這樣直言不諱的話,他也終於客觀起來:

  「我記得阿故你曾經在九州中試煉過?」

  其實不止是宗主,就連焦朗知和孟婆也都如此過,就如修真者要修煉經歷雷劫,說是壽與天齊,可卻依舊有天人五衰……

  畢竟焦朗知的鄭重認真,宗主就要顯得隨意許多:

  「不錯,九州的每一寸土地都曾走過,也都短暫停留,現在告訴你們也不妨,因為九州之中,唯有邪帝曾以因果相托……」

  曾經週遊的感動於宗主看來,卻是如同交易一般的因果而已。

  雖然邪帝自願替她進入了擎天柱,而後以因果將九冥託付,雖然這行為有點兒強行加諸於宗主。

  但不得不說邪帝於九州毀滅中,是以置之死地而後生,唯一一個來抓住生機的。

  「竟然是這樣……」

  作為知曉曾經邪帝,如今週遊對宗主情感的孟焦兩人,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出!

  讓孟婆萬萬想不到的週遊,此時正在幻境之中:

  時間緊迫,他也沒有時間東想西想的。

  所以在對知符鳥下過命令之後,週遊再次確定過安雪身上的幻影符在她醒來之後,至少也是能夠堅持上半個小時的。

  而這段時間足夠週遊得到知符鳥的聯繫後,快馬加鞭的趕回來了。

  甚至為了預防安雪無端起夜,而浪費幻影符和知符鳥,所以週遊又用一路上隨手採摘的一些能夠助安眠草藥弄碎了放在熟睡的少女臉旁。

  這樣即便被安雪發現,也不過會以為是誤粘了草葉而已。

  在週遊昏迷之後,身為万俟山莊常客的安雪,將他帶到的是一間荒廢獵人小屋。

  關好門又撒了些蛇蟲之類厭惡的草藥在門口,確定安雪安全之後,週遊於夜色中稍稍分辨過方向,便朝著之前看到的石壁快步走去。

  ——「万俟山莊曾經屬於夜魂一族……」

  獨自趕路的週遊,忽然就想到了曾經聽到關於万俟山莊的事情。

  越是靠近石壁,記憶就越是出於混亂狀態的他,雖然想不清來是誰說過的話,可是從眼前那與夜魂族那方夜壁極為相似的石壁中,週遊可以確定「万俟山莊曾經屬於夜魂族一族」這個消息應該真實。

  就如之前他跟著安雪,剛剛看到石壁時,記憶就如之前那些幻境般,自然浮現一樣。

  「我來過這兒?!」

  再次看著石壁,週遊處於混亂的記憶沒來得及收拾,因為他感覺到了心臟處突然出現的酸楚。

  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出現,所以週遊剛剛才會當機立斷的在安雪面前裝暈,而後用梧桐引鳳符聯繫魔君。

  似乎他曾經來過這兒,在這兒經歷了件令人感到傷心的事情般。

  甚至週遊難以用言語來形容那種難過。

  在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時候,週遊下意識伸手去觸碰石壁。

  曾經將過往歲月一併被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的某些事情,就那麼隨著心口酸楚翻湧而上。

  時光翩遷如倒流般,在石壁冰冷的觸感下,週遊仿佛聽到有人在說:

  「你既然難過,不如隨她而去。」

  月邪的聲音裡面帶著狠絕,再開口時又仿佛夾裹著冷笑:「不過既然你要死,那我也得要讓你死的明白些。」

  恍恍惚惚中,週遊依稀聽到自己用機械到毫無求生欲的聲音問:

  「你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被詢問的月邪不由仰天,放肆的大笑起來:「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自然包括那讓你們決裂的……」

  月邪邊說邊向週遊走過去,手裏劍光泛著冰寒,然而被她肆意嘲笑的對象卻仿佛心若死灰般,閉上眼睛,等待著一切的結束。

  然而就在月邪手裡寒光就要接觸到週遊心口的瞬間。

  定魂珠的綠光脫離開週遊毫無求生欲的掌心。

  「哈哈……」

  手裡的寒光微頓,月邪看著定魂珠那灼灼光芒,不由得意的大笑起來:「這定魂珠就是我的了……」

  就當月邪伸手要接住那綠光的時候,卻有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