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週遊原本還沒盤算好要拿月邪怎麼著呢,就猛然發現這玩意和當年他製造的還是有點兒不同。
因為就在月邪捏碎手裡那顆威勢強悍的雷爆珠時,除了那堪比金丹修士雷劫的威力之外,還有漫天的白霧彌散開。
雷爆珠爆裂開的力量對於週遊來說並沒有什麼阻擋效果,畢竟不說曾經的邪帝,便是他如今即便只有出竅期修為,卻也絲毫不懼金丹雷劫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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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伴隨威壓而來的,還有瞬息就令人仿佛置身伸手不見五指的白霧,更為詭異的是這白霧中夾裹著氣味有著能夠讓人窒息的作用。
即便屏息,那些白霧似乎也對人沾體既入。
「這雷爆窒息珠還多虧了邪帝當年成功引動雷劫呢,在自己製造東西下死去的感覺……」
正當捏碎雷爆珠後,月邪雖然冷笑懟著週遊,然而她也知道如今面對記憶恢復的邪帝,即便對方只是轉世,最好還是避其鋒芒。
謦沐這麼想著,捂著肩膀傷勢準備暫時離開的她,嘴裡譏諷話語還沒說完,就已經被一股強悍到,完全不容人反抗的強悍力量硬生生拽回。
「嘭!」
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情,月邪猝不及防的就被週遊過肩摔般,狠狠砸在地上。
發生了什麼事?
滿眼懵逼的謦沐,有那麼一瞬間,即便是身為域外天魔月邪的她,都有些弄不清楚:
在那股力量下,究竟是主動撞在週遊手裡的,亦或者是後者攻擊更快一點,或者更為準確一點來說,在完全遮蔽住人視線,侵蝕到無法探開神識的白霧中,率先預算到了她離開路線,才能如此快很準攻擊。
「在自己製造東西下吃癟的感覺如何?放心,我還不準備殺你!」
週遊勾起嘴角,用之前月邪的語氣,將她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簡直有毒!
月邪不敢置信的等著週遊,然而被摔散氣息的她猛然發現率先服下的避毒藥似乎沒有了藥效,在白霧中有著窒息效果的毒素影響下,她來不及凝聚絲毫力量反抗。
如同凡人般被過肩摔後,身為域外天魔的她竟然痛的眼前一黑,差點閉過氣去。
「噗——」
此時此刻的謦沐,連痛呼聲都發不出來,直接一口黑血吐出。
從週遊出手到月邪吐血不過瞬息而已。
然而在他使用過肩摔,解決掉了謦沐之後,週遊並沒有停下動作,反而借著攻擊的力道,將扣在手心那上古五色玉牌碎片打了出去。
「唰!」
那碎玉牌上週遊已經藉由剛才以夜魂力量放倒月邪時,夾裹住了幾絲屬於謦沐的氣息。
於是這塊上古五色幻玉牌碎片,與碧綠夜魂力量裡面夾裹的幾絲月邪氣息,就十分、快狠、準的將那道一直隱於暗中的身影打落在地。
月邪與身上散發出夜魂碧光那透明人影幾乎是前後腳的摔在一處。
「怎麼可能?」
比起此時謦沐的狼狽,那被碎玉牌打中的透明人影更加顯得不可思議。
然而再不可思議,此時週遊那強悍到極點的夜魂力量,已經甩出捆仙繩,將被夜魂力量打中後,再也無法隱身的人困住。
看著身形徹底暴露的透明人,週遊從對方如水身形上辨別了好一會兒,踩在玉牌碎片與夜魂力量下,分辨出來人身份:
「万俟語?」
看清楚那透明人的面容之後,週遊原本心裡還有些不太確定。
畢竟這與蓬萊第五使東方宏昌為雙修伴侶關係的女人,可是早在當年蓬萊塵封時就應該死掉了?!
「周門主,一別經年,別來無恙?」
與擰眉覺得自己是不是認錯人的週遊不同,雖然身形如水一般透明,可是万俟語開口面對他時,態度卻很是熟稔。
聽出對方著重強調的「門主」兩字,週遊微微眯起眼,臉色也從最初的疑惑變成驚愕,隨後瞭然道:
「看來這次的事情,你們万俟山莊也真的是有份啊!」
九重之巔小院中:
「那丫頭怎麼也參合進去了?!」
看清楚水鏡裡面情況的万俟猛不丁起身,忍著怒意道:「宗主放心,我這就去把那丫頭……」
不等他的話說完,原本面對宗主還十分心虛的灰影人就毫不客氣的揭短道:
「呸,別在宗主這兒裝模作樣了,要是沒有你允許,我不相信那跟你同出一脈的鬼修,還能夠進入這幻境!裝的無辜驚訝,其實你就是個沒臉沒皮的黑心湯圓。」
灰影人啐了万俟一口後,乾脆也就對故魂坦白道:「宗主你放心,我們也就是想要考驗考驗那小子而已,畢竟不是誰都能夠擔起你肩頭擔子的。」
或許是話說出了出來,灰影人也就懶得裝腔作勢了。
万俟瞟他一眼,同樣揭短道:
「你不是跟我說,如果那小子不行的話,就繼續在這兒窩著嗎?橫豎幻境大門一開,誰也管不著誰不是?就跟那謦沐一樣,即便是身為域外天魔的月邪至尊,哦,不對,這麼些年過去,恐怕那邊早就忘記還有這麼個存在了!」
幻境雖然不會殺人,可卻也能夠將強悍如域外天魔生生困死其中。
「你們不用試探我。」
面對他們兩人的相互揭短,宗主收了面上的笑意,他在凌霄寶座上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靠坐著,而後對灰影人低聲道:「其實你們很清楚週遊實力了吧?」
宗主這話一出,万俟和灰影人都是一震,兩人猛地抬頭頭看著她,異口同聲道:
「不是!」
見他們如此模樣,故魂倒是又笑了,聲音依舊淡淡道:「無妨,幻境是你們對週遊的考驗,同樣我也想要看看他如今已成長到了哪一步。」
剛剛還相互揭短的兩人面面相覷,梗了半晌,最後在宗主面前坐下的灰影人也只結結巴巴說了:
「我……我們……」
灰影人「我,我們」了半天,到底垂頭仿佛默認一般。
然而對於他這樣結結巴巴的話,宗主卻只一如既往的以那如風過林水過石的嗓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