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千里昂用著老古板的「爾、吾」的話,現在偶爾還有點改不掉這習慣,加上他鑄劍能夠將他自己鑄成了劍靈就為等柯蘭兒之後,週遊便猜測他也許也誕生自那比上古更前,天地之初那遙遠而又神秘的洪荒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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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孟婆與焦郎。
「這沒什麼可不可以的,只是說來話長,你不用……」
千里昂到是沒啥想法,但不知出於什麼考慮,隱晦的提了一下柳青青。
雖然他話沒有出口,但週遊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擺擺手道:「她是個成年人了,自己要去,我也攔不住。」
說到這兒,週遊嘴角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
「況且她本就是修真者下山歷練的,什麼事情都要我跟著參合,不也失去了歷練的意義了嗎?」
對於柳青青,其實週遊心裡也有猜測,至少這一路相處下來,應該是對方本尊沒錯,畢竟以月邪那種目下無塵只有魔王的性子,恐怕怎麼也做不出捂著肚子喊餓的行為來。
可之前在週遊刻意跳躍時間跨度的幻境中,就如他翻看一本書,直接跳到了結尾部分,所以明明白白的知道月邪曾經奪舍了柳青青,並且以此來蠱惑成為邪帝之前的他。
若非宗主以魂女身份插手提點,恐怕今日的他不用輪迴轉世幾番,已經屬於域外天魔那邊勢力了。
「修真者?」千里昂倒是不清楚週遊此時心中所想,只是順著他的話,頗為玩味的將「修真者」三個字念出。
這種玩味並非是看不起,更多的類似與現代職業的對非職業的一種優越,婚生子對私生子的那種不待見。
與洪荒天地之初,修為完全憑藉自身實力的千里昂,對於那些知道長生之後就不擇手段的人們,甚至子子孫孫無窮盡到不擇手段也要去追求長生的人,有種本能的排斥。
所以千里昂開口時,聲音里也帶了幾分漠然。
「不過爾爾罷了。」
千里昂對修真者以「不過爾爾」來形容,同樣身為修真者的週遊,到是沒有生氣。
畢竟對方若真的不待見自己,那麼也沒有必要從沉睡中醒過來,還自願粉碎葉之劍,進入焚天裡面當劍靈。
而且從某種程度上面來說,其實週遊也明白這位劍靈兄弟的意思。
畢竟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祈求強者庇佑是他們的天性,以至於後來將他們這些洪荒之初就在長生道路上,將那些端看各自心性,保持本心,不忘初心而前行的長生道者們稱之為「神」的行為,不止是於千里昂看來,就連週遊本人,也覺得是有些荒謬的。
不過知道歸知道,在察覺到千里昂的態度之後,週遊還是隨口般問了一句:
「怎麼,你似乎不太喜歡修真者?」
這種感覺週遊在宗主身上也察覺過,甚至孟婆和焦郎等也是,他們有著凌駕於修真者,夢寐以求的神能力,卻從未曾以神自居,最初故魂也僅僅只以「長生道者」身份對他自我介紹過而已。
九重之巔小院中:
單手扣住透明人的手腕之上,再次將人過肩摔的童心卻並沒有戀戰,在宗主開口說「你當真只為了週遊」後,他便又退回到了宗主身邊。
「哼!」
剛剛還嘶啞笑著的透明人,此時卻對著宗主冷哼一聲:「你不是在等我嗎?」
作為九重之巔策劃一切主謀的灰影人,聽著有點兒懷疑人生了,他錯愕的看著宗主。
偷襲來的意外,結束也突然。
前一瞬間還是三方交手掌影翻飛,邪風四起,可下一剎,勝負就仿佛已經定下。
見著極速離開童心身上,隔著約莫丈遠的距離,與宗主對視的透明人。
「你我同樣以活死人身份行事,誰也別算計誰!」
灰影人覺得自己是個假的主謀者了,為什麼眼前的情況完全不在他意料之中?
這透明人究竟是敵是友?
還有什麼叫做「同樣以活死人身份行事,誰也別算計誰?」
剛才的戰鬥童心用盡全力,比起灰影人的滿臉懵逼,此時他右手握在左腕上,神情沒了之前打架的兇狠,只臉色略顯蒼白。
被兩次摜擲於地的透明人,也有些輕不可聞的急喘息。
而作為這一切真正主使者的宗主,卻依然是平時慣見的模樣,神色平靜無波,連聲音都如風過林水過石般:「從週遊獨自進入幻境後,我便不曾再插過手,我以為在童心和晴兒之後你會明白。」
「你借劍靈之口,想要告訴週遊些什麼?」
與宗主態度完全相反的透明人,對於宗主的話,卻是滿臉的冷漠陰寒,他眼睛中毫無感情波動,硬生生的道:「你讓那個叫晴兒的魂讓我來,總不至於是廢話的吧?!」
完全不再狀況中的灰影人怔怔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原本滿頭霧水,半晌說不出話來的他,聽到透明人最後一句之後,終於反應過來:
「你是說是那個晴兒教你這老不死過來的?不是,我怎麼覺得你話里話外都在乎著劍靈吶?」
一開始只察覺到對方身上活死人氣息,可隨著對方的話,如果此時在灰影人面前放置一塊水鏡的話,那麼他就能清楚的看到「震驚」兩個字!
說著灰影人下意識轉頭去看水鏡之中的週遊。
此時水鏡之中:
身為劍靈的千里昂見週遊是真的不在意柳青青,便也來了點說話的興致:
「無關喜不喜歡,只是天地之初,生命為貴,所謂修長生,也只是天地風雲雨降,四季春夏輪轉中,為生命繁衍而各司其職罷了。
更多的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比如我喜鑄劍,除開與蘭兒相處的時間,便只剩下了鑄劍。殺伐劍道,可以殺人,亦能救人,當我悟到生滅為之一道,殺伐不在劍身而是執劍之人時,自然而然的便走上了長生道路。
至於在長生道上能夠走多久便是端看各自能力,每一個長生道者,也就是你們所謂的神,不是被殺死,而屬於億萬年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