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九重之巔,身為活死人的宗主,卻放下了手中棋子。
「哎?你怎麼不下了?「
難得棋逢對手的灰影人好勝心已被激起,眼睛盯著棋盤,已經處於根本理都不理外事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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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人能夠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直撲黑白子,然而心思完全不在棋局之上的宗主,卻是轉頭看向此時已經完全被主人忽視的水鏡,淡淡說了句:
「結束了。」
就在宗主開口的一瞬間,終於意識到什麼的灰影人也反應過來,掙扎著從自己已經棋差半招,輸了的棋盤裡面收回目光後,他梗著脖子不服輸的道:「我還能下!」
當他「下」字話音才剛落,灰影人揮手間,那水鏡已經化作流光護盾到了宗主面前。
而灰影人在手上動作時,腳下也是猛退一步。
確定宗主無恙的他,雙袖強悍勁風鼓起,無數如九重之巔小院外面那種白霧竟已全力使出。
伴隨灰影人的怒喝,隨之響起的是一道沙啞含笑的嗓音:「能將你逼出師門絕學來,也不容易呢?」
掄圓雙臂,如太極般看似慢,實則快的划過兩圈,灰影人臂影還殘留與白霧之中,可下一刻他與宗主仿佛立即隨白霧消失了似的,只留下他憤怒至極的聲音道:
「放肆,爺是怕誤傷,先守……嘖,跟你一個活死人囉嗦什麼!」
隨之灰影人的怒意化作不屑,與之同時還有股強勁氣旋從白霧之中直卷原本棋盤所在的青石台而去。
原本只有宗主與灰影人的九重之巔小院中,比灰影人動作更快是,是少年寒冷漠然的從院牆跳落,動作快、狠、準的將青石台邊長生葡架上,扣住一個如水般透明身影的人,狠狠摜擲於地上。
「童心?」
等到灰影人揮袖散開滿園的白霧,就發現之前被水鏡化作流光護住的宗主在對方偷襲之下,卻依舊是安然至極的閒坐在凌霄寶座之上,甚至灰影人在她面上,連半分驚愕都沒有。
「你……」
搶在童心回答之前,灰影人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早就知道了?」
對於他的詢問,宗主卻只是笑而不答,而她的目光,卻依舊溫和的看向童心。
比起面容上終於有了一絲吃驚表情的灰影人,故魂對於方才的意外仿佛毫無察覺,只對童心招招手道:「過來吧。」
「我……」
剛剛還揪出透明活死人來的童心,此時看到宗主招手,卻一改之前的快狠准,變得有些不安起來。
用捆仙繩將即便被抓個現行還嘶啞大笑透明人捆綁住的灰影人,目光卻落在身上比自己還快幾分的童心身上。
不過灰影人怎麼看,都覺得那少年面上此時的表情有點奇怪。
因為無論向來以宗主命令馬首是瞻的童心,此時卻讓灰影人解讀出幾絲磨蹭來。
或者更為準確的來說,是慌亂。
「怎麼啦?」
宗主自然也察覺到了童心的異常,後者到底還是將在故魂面前蹲下,聲音極小的說了一句:「劍……」
此時的幻境之中:
如果是柳青青和劍靈千里昂放在一起選的話,那麼不管是曾經與焚天劍之間淵源,還是前者身上有可能被月邪附身,週遊更多相信後者。
所以略過了那群人馬真假難辨的土匪身份,摸了摸下巴後,週遊視線落在他們消失的方向,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往炊煙小村跑過去的。
「他們好像是去村上的?」
試探性說著的週遊,看了眼身邊同樣在蹙眉思索什麼的柳青青。
柳青青到是沒有察覺到他的試探,只篤定回答道:
「什麼叫好像,應該說絕對就是往那村子去的。」
從思索里被週遊聲音拉回思緒的柳青青,拍拍手後,又補充了一句,道:「而且看他們那目下無人的模樣,肯定是不懷好意,若是……算了!」
聽出柳青青話音未盡之意後,週遊少有的追問了一句:
「若是什麼?」
摸了摸耳朵,本來想要抬頭看著他,想要開口的柳青青,動了動嘴皮之後,最終也只搖頭道:「沒什麼,我,我也不是很確定。」
說道最後,柳青青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見她不打算再說什麼,週遊也沒有勉強的意思,只是道:「那行,走吧。」
「哎?」
滿頭霧水的柳青青納悶著追上他,疑惑道:「我們去哪裡啊?」
朝著升起炊煙村落方向走過去的週遊,嘴角掛了抹若有似無笑意道:「你都說他們不懷好意了,那還不去阻止他們啊?」
看週遊走的頭也不回,柳青青也顧不得多想,抬腳小跑著連忙跟上後,又忍不住提醒道:
「喂,我依稀記得那個領頭人可是會使毒的啊,很不好惹呢,之前還是我們山門裡的師兄們聯手才……」
說到這兒,意識到自己話說多了的柳青青,連忙閉上嘴巴。
週遊笑著轉頭睨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哦?正巧,我也不是好惹的。」
「哈,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了。」
見他信心十足的模樣,柳青青說著一拍週遊肩膀,而後腳下運轉功法,人已經到了他前面,好不忘遠遠丟來兩句:「喂,你速度太慢啦,快點兒跟上哈……」
柳青青這麼說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此時運轉靈力於雙腳上,往前行進的速度太快,以至於連跟週遊講話的聲音里都有了回音。
「餵。」
見她說風就是雨的性子,雖然對那被一群人馬當做了目的地的炊煙村落有些擔心,可於週遊來說,也只是止步於擔憂而已。
生性怕麻煩的他,並沒有柳青青那種說到就要去看一眼的風風火火。
畢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猜測的罷了。
「都什麼跟什麼呀?」
沒有加快步調跟上柳青青的週遊,有種不太願意多管閒事,怕麻煩的感覺。
然而他手中多了劍靈千里昂的焚天劍,卻微微顫動起來。
「說到活死人,我曾遇到一位長生道者,如今也是借活死人身份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