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7章 霸氣側漏為一魂

  面對週遊軟和下來態度,魂女莫名就有些委屈。

  人是會被慣壞了的,曾經她本就是一個天之嬌女,父疼母愛的更是在柳家被陷害戰死沙場,王府敗落被收監之後,在得不到外界絲毫幫助的安雪,於那般境況下,還能以命相求,將唯一的女兒送走的同時自刎於火中,為柳青青這個謀得修真者身份,借山門庇護他逃過新族長的斬草除根。

  回憶起前塵往事來,即便是週遊,也實在是要對那位曾經相處於茅草屋裡的安雪又敬又嘆。

  可惜時過境遷,令人更加心傷的是,在有一個那麼義烈到在飽受折磨絕境之下,也能夠為女兒搏出一條生路來的母親,作為她女兒的柳青青,此時委屈中帶著依舊妄想掩耳盜鈴,祈求延續那份被她偷來的待遇:

  「帝座,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什麼蓬萊宗主,她只是一直都在利用……」

  聽魂女將鍋全都推給宗主,毫無半分其父母擔當的模樣,卻實在令週遊覺得嘆息:「這就是你跟謦沐合作的理由?」

  事情到了這一步,週遊即便沒有經歷所有幻境,卻也已經明白。

  水牢那把能夠重塑時光的幻境鑰匙被他打破之後,如果說宗主以及這九重之巔小院,也就是謝雲背後那位主上是真心希望他恢復記憶,了卻過往因果的話,那麼謦沐則藉助了魂女的手,就是要掩蓋,甚至阻止週遊。

  雙方這麼做的目的,到現在為止週遊還不太能夠確定,但是心甘情願甚至主動去被謦沐當成槍使的魂女是為了什麼。

  「雖然事情我大都已經知道了。」週遊見魂女低垂著頭,沉默不語的模樣,倒也沒有生氣,只心平氣和的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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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在週遊知道魂女目的之後,對她之前哀求同時還不忘記甩鍋的行為,都沒有太放在心上,更何況是對方這樣沉默是金呢?

  「我的情況你大都也已經了解,即便不太清楚你是怎麼能夠跟著我進入環境之中,可一路來,但凡是有曾經與你『柳青青』相處的幻境,縱然我記憶尚未恢復,都會本能避開。」

  週遊這話說得面色從容到連語氣都不急不緩,卻也沒有給對方半點兒情面,那種不願與其相處的嫌棄感十足十表達了出來。

  畢竟柳青青在受到月邪蠱惑,丟了性命之餘,還能夠設計重創幫過她的宗主,甚至冒名頂替其曾經魂女身份的事情都幹過了,其他自然也不算什麼。

  「帝座……」

  魂女滿是受傷的看著週遊,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如此對自己般。

  然而這邊「帝座」兩個字才剛剛出口,魂女剩下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就已經被週遊抬手打斷。

  「先不去論對錯,單就只談利益,你這樣做也無可厚非。」週遊這麼說著,心裡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其實在過了最初的憤怒之後,冷靜下來,週遊對柳青青這樣做,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因為不管是人也好,魂也罷,都是有著慣性的貪婪,在相處之中,魂女越發清楚頂替宗主後可以得到的好處,自然也就更加不會願意放手。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向來如此。

  「柳青青,你想要當魂女,看在過往你殞命的份上,我便也將你當做魂女。」

  週遊目光冷靜的看著她,在記憶恢復之後,是「魂女」這個稱呼,還是「宗主」這稱謂,都沒什麼不同。

  或許是他的態度太過冷漠,以至於魂女再也沒有辦法沉默。這樣的週遊給了她一種危機感:

  「帝座,我知道錯了,我當初只是太怕失去您……」

  由心而生出的恐懼,讓魂女立刻就伸手抓住週遊,眼中瞬間充盈淚光。

  魂女現在這種害怕失去週遊的心態,就如當初算計、頂替宗主時一般,都讓她即便明明知道是錯,卻也還是日日夜夜的在心裡重複「我是對的」這句話,以至於現在錯也成為了對的,連話出口,也是如此:

  「是她,都是她,一定是她做了什麼讓帝座誤會我……」

  提起宗主後,魂女眼中的恨意瞬間變成憤怒。

  對於這樣甩鍋的行為,週遊都快被氣笑了。

  「你不用喊帝座,我如今是蓬萊師門掌舵,我記得當初是把九冥交給了你吧?那今後也還是你的,不管你是想要跟域外天魔與虎謀皮也好,有其他算計也罷,都無所謂,可若你膽敢算計我師門或者宗主,那……」

  週遊說到這兒,目光滿含殺意的盯了魂女,才一字一頓繼續說道:

  「你就要先過我蓬萊師門掌舵這關!」

  此時此刻週遊所有的霸氣側漏,卻都只是為了一個故魂。

  其實他這番威脅的話,還沒有之前糾正魂女那句話來的令其崩潰。

  因為那代表了他將「魂女」與「宗主」撇開,無論曾經的趙梓安也好,晴兒或者魂女也罷。

  撇去這無數外表身份,週遊只要知道其魂都是宗主,那就夠了。

  可這種「夠了」,卻是魂女最為害怕的存在,甚至讓她一瞬都有些失去理智,眼底滿是不甘和憤怒,道:

  「她是蓬萊宗主又怎麼樣,帝座,你知道她早就魔王不清不楚……」

  魂女這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被一股冰冷氣息,猛地包圍。

  凍得打了個寒顫後,魂女也終於反應過來,可這種冰寒氣息再冷,也比不上此時週遊眼底那層寒霜。

  「你應該興慶,我不打女人。」週遊手握成拳,眼底布滿寒霜,連聲音都仿佛在極北冰山裡凍了千萬年般:「可你若是再敢說,我不介意焚天劍上染血!」

  曾經魂女親眼看著對方從被月邪算計到最後絕地反擊,親自陪伴他一統九冥,登臨邪帝寶座。

  那成千上萬年裡相伴而又相知的歲月,讓魂女對週遊這樣「對方是個死人」的眼神太過熟悉。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以至於魂女不管對宗主再恨,對她自己再狠,可是當面對週遊這曾經讓她真心愛慕,甚至令其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