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地那些人卻是完全不知情的,基本都是以孤兒身份融入。
若是向十三少爺那樣的稚子之齡還好,跟童心能算是兄弟兩,若如週遊和安雪這樣年紀相仿的,容貌上又看不出相似,就多半會被誤認為是對小夫妻。
雖然不知道安雪是怎麼對外說的,但週遊翻檢記憶後,發現這九少爺自打來了……
九少爺來了後,就處在歇菜狀態,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十個時辰都出於昏睡狀態,明里請幾批當地大夫,暗中請跟隨的醫師,診斷下來都是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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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病若是再嚴重些吧,可以看在九少爺身份尊貴上面直接將人送回去,可這樣只是水土不服的毛病,當地知曉內情的修士,也只能上奏將情況提了一嘴,並不敢自作主張。
加上九少爺也從未表示要借病歸朝,所以就一直拖到了週遊過來。
好不容易敷衍走了凶大嬸,並且問清楚鄰村路線之後,等他摸到周晴和小少爺所在的隔壁村時,天都已經快要泛黑。
本來過來是想要看看周晴是什麼狀態,有沒有可能將晴兒喚醒的週遊,忍著飢餓找了一圈,得到的卻是村人告知他們兩一同出門去了。
週遊眉頭微皺,也沒有多問,索性繞了一圈,見他們兩住的房子雖然不至於像茅草屋那麼破,可是圍牆也矮的很。
即便腹中空空的週遊,有著水土不服的症狀,也趁著無人注意時,輕易翻牆進去了。
所謂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況且他現在這具九少爺的身體,在折騰一天之後,也確實沒力氣繼續折騰了。
只是原本想要在「廟」里等「和尚」的週遊,這和尚沒等回來,卻發現了兩黑衣大漢。
「呃……」
週遊深刻體會到了翻牆有風險,苦笑道:「我現在翻出去,當做沒有來過還有用嗎?」
此時此刻的九重之巔:
「這個時候,他們總是同樣的幽默!」
隱藏與白霧中的灰影,在宗主面前坐下,面前水鏡之中對於週遊的狼狽,反而露出了輕快笑容來。
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週遊與曾經的邪帝了。
宗主倒是沒有去看水鏡,躺在軟椅上,依舊不急不緩翻看著竹簡,偶爾以無墨銀筆書寫兩畫的她,只語氣淡淡道:
「你插手讓他見晴兒做什麼?」
灰影人等了許久,終於等到宗主開口,頗有一種胸口敞亮的感覺。
他也沒有繼續看著水鏡,反而轉身給軟椅上的宗主伸手到了杯茶水:「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黑紙鶴里有我的三成功力,在我布下的留影壁幻境裡,就等同於給他的作弊神器。」
說到這兒,灰影人含著柔和笑意的眼睛,落在宗主身上時,反倒顯得親切溫和起來:
「不過你給他的助力越多,他破關的困難就增加,就如他能接我的力量想起過往,那麼身體容納不下其力量,就會離魂,雖然你早就安排好了晴兒幫助也沒事,瞧,這不是又迎來第二劫難了嗎?」
說著灰影人笑的越發得意起來,就如一個偷小母雞,還成功將小母雞藏回窩裡的狐狸般。
宗主將處理好那一卷竹簡放下,只是這次沒了童心跑腿,她便也只是堆放在桌案另外一邊的同時,看向水鏡後,忽而道:
「週遊比你想像中,成長的要更快一些。」
而被宗主提起的週遊,此時躺在馬車上,微微動了動。
只是他這稍動了一下,就已經頭疼欲裂起來。
所以週遊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起身而是揉頭,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渾身疼痛酸軟。
週遊感受著身下馬車的顛簸,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直到有人遞給他一杯水,聲音略帶幾分虧欠的開口:
「周小游,你醒啦!」
聽聲音,是安雪?
撐著身體,艱難坐起來的週遊,有點兒詫異的看著眼前安雪,喝口水,潤潤嗓子後,他挑眉道:
「我睡了多久?」
安雪聲音有些遲疑,卻還是回答道:「……兩天……」
週遊不是個笨人,只是不想去揣摩那些個彎彎繞繞的心思罷了,然而事情經過一想,對於目的也就明白了幾分。
所以他沒有廢話問安雪怎麼會在這兒?出什麼事情之類的廢話,而是直接問:
「去哪?」
見週遊臉色是真的蒼白,俊逸的眉峰也因為不舒服而僅僅皺著,安雪雖然沒有回答,卻頗有些歉意的道:
「所以我說,我們之中你是最聰明的人,也是最懶的人,明明什麼都知道,偏偏什麼都不去管。」
週遊聽了這話也沒有給她什麼反應,只重新問了句:「其他人呢?」
說著他閉上眼睛,隨手將手中杯子遞還給安雪。
見他如此態度,安雪也不尷尬,收回那隻被喝一口的杯子後,看著裡面因為馬車晃動而暈起一圈一圈的水紋,嘴角凝起苦笑,主動道: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其實對於這個問題,他挺想要回答安雪是誤打誤撞。
雖然不管是他纏綿半個月的水土不服還是晴兒的忽然沉睡,連帶著童心將小拖油瓶的十三少爺送回,這時間上都趕得太巧了。
但前一刻週遊還想著有醫師有護衛連帶著暗衛都有,安全肯定有保障,所以他也實在不願意現在自己打自己臉。
可事實就在眼前,對於安雪這好奇的詢問,週遊也只能回答:
「若是你跟我現在這樣渾身酸軟,眼痛頭痛的,也不會有那個力氣去想彎彎繞繞的。」
週遊此時頭確實隱隱作痛,不過他閉著眼睛摸了摸身邊,確定焚天匕首和竹筒連帶黑色紙鶴都在被他隨身帶著,心裡總算是鬆口氣的。
事實證明,即便在安逸環境下,將重要物什隨身攜帶也是個好習慣,週遊覺得繼續將之保持下去。
「你……」
安雪似乎想要問什麼,可話剛出口,卻又沉默了。
週遊也不急著去追問她什麼,只是一隻手搭著額頭,仔仔細細的疏離,對方這次無端的發難,為的是什麼?